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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节

第189章 第188章 进宫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512 字

  陆越清离开后, 依妻主的吩咐,他便回兰芷园收拾东西。

  但毕竟妻主在韩家待了这么多年,这份养育恩情实在太大, 为了尽可能弥补这份恩情, 他只收拾了妻夫二人的衣服, 至于带来的那些嫁妆, 他一个未动。

  虽然恩情非金钱可以衡量, 而他现在能为妻主想出的补偿,唯有给予钱财。

  结果祖父前来劝阻, 可妻主此举的用意他又岂会不知。

  韩家世代忠良,从不参与党派之争, 韩将军与韩安宛身为臣子夹在中间, 只会左右为难。

  妻主是不想韩家因为她受牵连。

  奈何祖父苦苦哀求,甚至还对他下跪, 无奈他只能松口,答应再在府里留宿一晚,明日搬去沁雪园。

  也正是因为祖父对妻主多年的疼惜与爱护, 妻主这才决定住在沁雪园。

  沁雪园是祖父给妻主购置的私宅, 因为那环境清净, 邻里淳朴简单, 远离热闹的街市,故而之前是专门给妻主养病休息用的, 这也是除了韩府, 她们祖孙二人另一个的感情所在。

  祖父年事已高,妻主不想令祖父太伤心难受,住在沁雪园,至少在祖父眼里, 妻主离开了韩府但并未走远。

  一切收拾妥当,陆越清便让明源下去休息,而他坐在房里等妻主,约莫快一个时辰后,白书宁终于完事,神色有些疲惫地回来了。

  陆越清快步迎了上去,一边伺候妻主脱掉外衣,一边同妻主说了刚才的事,白书宁似乎有所预料,对此也就没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白书宁一动不动,安静地靠在榻上,正凝神想事,而陆越清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又熟稔地给妻主伤口上药。

  幸好此药药效极好,加上每日都涂抹一遍,原本有小窟窿般大的伤口不仅止住了血,而且已经愈合不少,现在解下来的绷带几乎都是干干净净的,因此一直压在陆越清心里的石头,随着妻主的伤势好转,也慢慢放下。

  白书宁现在诸事缠身,一时间又想不到如何应对之法,逐渐蹙起眉头。

  今日符嬷嬷的到来,完全意想不到,她更没想到这层窗户纸,这么快就破了一个裂痕,不用想紧接着便会被撕破出巨大的口子,甚至将那窗户纸全部扯下来揉碎。

  她到底是低估了陛下的心思。

  接下来,她也不知道将会面临什么?

  正当她苦恼时,目光不经意扫到身旁,白书宁心里的烦躁渐缓,无声地久久凝望着眼前人,脑海里关于二人的回忆逐渐汇聚如潮。

  自与阿清相遇那天开始,她们的命运好似就紧紧纠缠在一起,无论何时,阿清都守候她的身边,一直默默陪着她。

  回想起这些天,阿清亲力亲为,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日复一日地认真又细致为自己上药的模样,白书宁心中熨烫又无比感动,眸底不禁荡起一股深深缱绻的爱意。

  少年一袭雪白里衣,柔顺的墨发随着上药的动作滑落倾至身前,就算眉眼低垂,依然挡住不住俊美好看的容貌。

  美人如玉,试问这世间有几人能得此美玉。

  而她何其有幸。

  女子嘴角微弯,抬起手指勾起少年一缕墨发,将其慢慢缠绕在指间,此举暧昧绵长,令周遭的空气流动缓慢,逐渐升温。

  女子目光过于炙热,直勾勾地盯着,陆越清根本无法忽视,他用余光微微瞥了一眼女子后立刻移开目光,待面红耳热地快速上好药后,这才抬眸正眼看向她,正好对上女子盛满温柔与深情的目光。

  目光对视那一瞬间,陆越清心怦怦直跳,害羞地别开眼,“妻主,你干嘛一直看着阿清?”

  女子低声道:“阿清,我后悔了……”

  闻言,陆越清突然心口一紧,蹙起眉,正要开口时,忽然就被女子揽腰入怀,他一时愣住,睁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女子,表情看起来很是无辜,“妻主......”

  白皙的指尖慢慢地轻抚着少年的脸庞,女子的目光深邃,滚烫的眼神里浮现一抹暗色,“在金明池时,我后悔当初说出……若缘分已尽,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话。如果阿清有一天心不在我这了,我也不会放阿清走,就算阿清恨透了我,我要将阿清永永远远都困在我身边,毕身哪也去不了。”

  陆越清闻言愣怔一瞬,旋即眼里的眸光亮如辰星,同时一道无法遏制的惊澜从滔天情潮中涌起,胸腔里的那颗心彻底毫无章法地乱了。

  当初在金明池时,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妻主是何的反应,会不会为了他吃醋?

  尽管当时妻主的回答,并无什么不对,而他也不奢求妻主会为了他有所改变。

  当初若不是因为妻主体内蛊虫发作,二人有了肌肤之亲,妻主为了负责而要娶自己,继而他有了更多机会与妻主接触,要不然只怕他与妻主早已无缘。

  妻主本是异世之人,不似这世间的女子,她思想十分透彻,对待红尘俗事,可谓用清心寡欲,一言蔽之。

  宛如天上谪仙,情丝不易拨动。

  如今听到妻主这般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而这正是他期盼许久,从未宣之于口的妄念。

  他要的就是妻主为己耽溺。

  将自己狠狠占有。

  “妻主……”少年深情一唤,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慢慢弯起,伸手反握住女子的手,倾身缓缓凑近吻了上去,唇舌刚一相触,女子就一下子搂紧怀里少年的腰肢,用力地加深这个亲吻。

  几番缠绵后,情到深处,云雨将起。

  忽然陆越清从仅剩的一丝理智里清醒过来,按住在身上四处游走的手,紧急地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与其四目相对,不断喘着热息,低哑的嗓子充满了克制,“别……妻主你的伤还没好透呢。”

  白书宁呼吸粗重,低笑道:“......无妨,又非伤得那处。”

  身处欲海中,陆越清心痒难耐,很想继续,但他还是担心,“可……”

  “阿清,”白书宁再次贴近,细细密密的热吻沿着少年纤细又白皙的脖颈往上,轻含住他绯红的耳垂,哑着声音道:“我要你。”

  陆越清身体一僵,白净的小脸早已熟红一片。

  “……我要你。”

  女子贴耳再一次道,说话的热息附在少年脖颈的肌肤上,令他全身一阵酥酥麻麻,彻底撩动了心底的欲.望,如洪决堤般,势不可挡。

  他羞赧地抿唇一笑,直接将女子推倒在棉衾上,“妻主有伤不便,让阿清来伺候妻主。”

  继而褪去自己的衣衫,慢慢俯身而下。

  夜里星月皎洁,凉风起。

  帐内春光无限,玉生暖。

  *

  按照东陵上朝的制度,常例官员五日一朝,每五天休沐一天。

  因为皇帝要卯时上早朝,而且对于迟到者的惩罚十分严苛,所以大臣们在寅时就会在午门外的广场上等候。

  因此文武百官丝毫不敢懈怠,必须早早起床。

  当午门城楼上的钟声敲响时,朱红宫门就会打开,这些百官就要排好队伍,依次按礼制进宫。

  宗室皇亲走右侧门、文武官员走左侧门,然后进入太仪殿恭候陛下驾临。

  一般来上早朝的官员大多数都是京官,而且她们的品阶必须在四品以上,四品以下以及各地的地方官有事要面圣,或者进宫述职,都必须得到皇帝的传召才能上朝。

  近些年陛下身体虽欠安,但陛下一直勤于政务,只是将这上朝的时辰往后挪了挪,推迟到辰时上朝。

  如此一来,官员们便有了多点休息的时间,但她们也不敢懒怠。

  此时朝日初上,大天白亮。

  文武百官穿着官服候在午门偌大的广场上,因为还未到时辰,她们心思各异,百态尽显。

  有的百无聊赖,便三五成群小

声地说话。有的闭目凝神,默不作声。有的远远相隔,但目光一交汇,各自锋芒显露。

  如今的朝堂看似表面一团和气,可平静的河面下,早已经各自为营,暗涌不断。

  在这样的人群中,韩不离身姿挺拔,眉目肃然,站着一动不动,最是突兀。

  尽管不如年少时英气十足,但她受祖训家规几十年,身正坦荡,无愧无畏,周身的凛冽让人不敢靠近。

  韩家的功绩在朝野内外有目共睹,更是官员们心里出了名的“硬骨头”,只因为有人费尽口舌想要将其拉拢,终是无用。

  陆越澈眼眸微动,穿过人群上前打了一声招呼,“韩将军。”

  韩不离微微蹙眉,看向陆越澈,沉默了片刻道:“七驸马有事?”

  韩陆两家缔结姻缘,如今是一家人,碰了面彼此寒暄几句,自然是情理之中,所以周围人看了一眼后,这目光便不再停留。

  陆越澈细细打量了一番,意味深长道:“韩将军,昨晚睡得可好?”

  韩不离脸色微变,随后笑了笑,反问:“那七驸马昨晚睡得如何?”

  陆越澈敛了敛眸,也跟着笑了起来,没有回答,二人相视沉默未语,但彼此的眼神都暗藏各自的心思。

  忽然午门楼上的钟声传来,官员们立刻排队站好,整理仪容,而陆越澈与韩不离也都回到自己的位置。

  钟声响起后,宫门并没有打开,正当大家一头雾水时,传来第二道钟声,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

  听到数道钟声,官员们面面相觑,满脸诧异,有的按奈不住开始偷偷交头接耳,朝前往后探讨是何缘故。

  ……

  “奇了怪,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宫门迟迟不打开,这钟声也一直未停,只怕是今日有大事要发生。”

  话音刚落,有人瞥见宫道上一抹走来的身影,她立刻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人,“瞧,来人了。不过这是谁呀,进宫面圣竟然未穿官服,如此懈怠,堂而皇之走在宫道上,当真不怕死。”

  “皇宫戒律森严,何人这么大的胆子?”那人一听,转身往后瞧,看着远处的人影有几分眼熟,便定睛细瞧,待看清来人相貌后,她明显一愣,这不是韩家的韩书宁吗!

  很快有别的官员注意到来人,并瞧出来了,还好心地朝韩不离道:“韩将军!您瞧那,谁来了!”

  此话一出,韩不离蹙眉,回头一望,看到来人那刻,面色瞬间大变。

  而其他人闻声,好奇地纷纷转过身。

  “她怎么来了?”陆越澈心口蓦然一紧,顿生不安。

  她一直有在心底默数钟声,直到敲了十三下,这钟声才停歇。

  突然这时“吱呀”一声,厚重的宫门慢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