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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节

第188章 第187章 退无可退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53 字

  符嬷嬷身形一顿, “这个问题……老奴无法解答,您唯有见了陛下才有所答案。”

  闻言,白书宁嘴角扬起一抹极轻的笑声, 最后渐渐地化为一声无奈叹息, “是啊, 天下之大, 莫非王土, 我又还能问谁呢。”

  天边才漫上浅浅暮色,宫里就已灯火辉煌, 符嬷嬷出宫回来后,一直静静地候在凤仪殿外, 过了好一会儿, 殿门才慢慢打开,德贵君步伐轻轻地走了出来, “陛下今日批完奏折后,便就有些累了,现在已经睡醒, 符嬷嬷随我进来。”

  符嬷嬷微微颔首, 跟在德贵君身后, 苏洛锦看到符嬷嬷, 她眸色微沉,抬了抬手, “都下去。”

  徳贵君眼睫微颤, 悄然看了一眼符嬷嬷后,领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随后苏落锦又命李鹤守在外面,确定没有旁人了,她这才缓缓开口, “如何?”

  符嬷嬷顿了顿,“她答应了。”

  苏落锦注意到符嬷嬷短暂的停顿,她蹙起眉,思忖了片刻,道:“她是不是不想见朕?”

  “这……”符嬷嬷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正想如何开口时,苏落锦沉声道:“如实告诉朕是不是?”

  符嬷嬷道:“是。”

  苏落锦眸光一黯,显得十分颓然,“……她恨朕呐。”

  见陛下脸色不太好,符嬷嬷赶紧上前道:“此事太过突然,对她而言,可能一开始难以接受,这不,最后还是答应了。”

  苏落锦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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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咳嗽了几下,一瞬不瞬地看向她,依然挡不住眼里的锐意,“那是因为从你找上她那刻,她就已经知道朕会断了她所有后路,她自己没得选。”

  面对陛下逼人的直视,符嬷嬷垂下眼,沉默未语,回想起今日与韩书宁的交谈,不禁在心里暗自一叹:果真是一对亲生母女,就连那看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犀利。二人从未相处过,竟然对彼此的心思了解得如此之透,到底是血脉续连,母女连心。依她多年的观察,在众多的皇子皇女中,韩书宁是最像陛下的。

  “既然没得选,那朕帮她选。明日传朕旨意,宣她进宫,无需避人耳目,鸣钟十三声,入午门走御道。” 苏落锦认真道。

  “走御道?!”符嬷嬷倏地抬眼,一脸震惊,吓得圣前失仪说话哆嗦了一下,“陛下这、这不合规矩,就算按礼制,也不能如此越制!再说今日刚好休沐结束,明日文武百官便要上朝……”

  皇家自古有着十分严格的礼制规定,御道象征天道,所谓御道倾天,意味着这天下唯有天子才能走御道,因此御道是专供皇帝使用的大道。

  当然也有几人例外。

  皇帝娶正夫,君后大婚入宫必走正中门、其次便是金科三甲,金殿传胪时,状元、榜眼、探花出宫走正中门。

  一进三出,她们一生只走一次,也仅一次。

  若是其他人走了此道,便是大不敬,必赐死罪。

  “陛下!此事必然会引起朝野内外轩然大波,您三思啊!”符嬷嬷明显慌乱起来,不禁在心里开始为韩书宁担忧,立刻朝苏落锦跪下,头磕着地。

  苏落锦眸色深了几分,转身望着窗外苍穹下点点寒芒,语气异常平静道:“朕就是要她退无可退,此道她非走不可。”

  从陆府用完晚膳回来,已是夜色深深,白书宁与陆越清刚进韩府,还未休息片刻,就被刘管事带去紫香园。

  一路上刘管事将白日里发生的事给她们说了,白书宁和陆越清不约而同地面露凝重,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房内灯火通明,白书宁一行人急匆匆地刚踏进屋,韩老主君与云伯齐刷刷地望过来,不过韩不离看了白书宁一眼,不好意思地又移开目光,如今她们的关系不复以前,她也不知道二人该如何相称。

  白书宁看出韩不离眼里的尴尬,正要开口时,韩安宛顶着红肿的眼睛立刻从陈氏床榻跑过来,“阿姐,我阿爹他……”

  “有什么稍后再说。”白书宁快步走近床榻,映入眼帘一片惨状,陈氏面色白如纸,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头还被绷带包扎了好几圈。不过这才几日不见,陈氏明显身形消瘦,看来在江州吃了不少苦头,她问:“伤势如何?”

  韩安宛难过道:“已经请大夫看过了,阿爹他撞柱令头部受伤严重,已无痊愈的可能,虽捡回来一条命,但醒来后必痴傻无疑。”

  白书宁一听,上前给陈氏把脉,下一秒她眉头紧皱,“确实严重伤及根本,就算金大夫来,也回天乏术……”

  这时突然噗通一声,韩安宛朝着白书宁跪下,众人猝不及防,纷纷一愣,白书宁见状,立刻将她扶起来,然而韩安宛跪地不起。

  白书宁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韩安宛眼眶泛红,哽咽道:“我知道阿爹他犯下不少错事,尤其对阿姐您,按理阿爹该送回江州思过,可如今我阿爹他这个样子,我实在做不到放任他一人在外。阿姐,安宛恳求您!可不可让我阿爹留在府里,至于阿爹犯下的过错,安宛愿意一人承担!只要阿爹能留下来,您要安宛做什么都可以!”

  白书宁看着韩安宛哭着苦苦哀求的样子,很是心疼她,陈氏犯下的罪责不该祸及她,可她们毕竟是亲父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就算陈氏为人有多不堪,德行有多亏损,如今陈氏伤残,虽是他罪有应得,可以韩安宛的秉性,不可能坐视不理,无论如何也会为其尽孝。

  这个时候再罚于陈氏,无疑痛在韩安宛,而她也不可能借此来为难韩安宛,但毕竟这个家由韩老主君做主,于是她看向他,韩老主君虽是没有说话,但用眼神告诉了白书宁,白书宁会意,朝韩安宛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起来吧。”

  “谢谢!阿姐!”韩安宛泪眼涟涟,感激不尽,这才肯起身,白书宁安慰般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看向屋里其他人,“伤者需要静养休息,我们不要在此打扰,刚好都在,我们移步书房聊聊。”

  话毕,除了陆越清,众人都面露复杂之色。

  书房内出奇得安静无声,唯有烛火灯芯噼里啪啦声,白书宁扫了一眼她们脸上各自的神色,率先打破这般微妙的沉寂,站起身道:“虽是误会一场,但我养在韩家二十多年,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会铭记。如今误会已解,我也成家了,也该自立门户,从现在起我改承父姓,唤白书宁,今日搬离韩府,长住沁雪园。”

  话音刚落,韩老主君一听就急了,想都没想,立刻否决,“不行!”

  韩安宛也不同意,“腾”得站起身刚要阻止时,一旁云伯已察觉到白书宁话的不对劲,快她一步来到白书宁的面前,“长住沁雪园?孩子你不跟老身走了?!”

  云伯的话一出,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看向白书宁。

  在众人的目光下,白书宁点了点头,“不走了。”

  此刻除了云伯和陆越清,其他人松了一口气,不禁面带一丝笑意,然而这高兴持续不到一秒,就被云伯接下来的话冲散。

  云伯面色无比凝重,一语道破,“是不是走不了?”

  白书宁沉默。

  陆越清蹙了蹙眉,默默来到妻主身侧,与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白书宁下意识侧眸,看向陆越清,妻夫二人一对视,一股不言而喻的感情直达彼此的心底。

  云伯见状,忧急的语气里顿时充满了肯定,“她已经派人找了你,对不对?”

  云伯口中的“她”,无疑是指代当今圣上,众人心领神会,面色苍白,瞬间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事已至此,顺其自然,而我心意已决,各位勿要再劝。”说完,白书宁转眸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韩不离,“我想与韩将军单独聊聊。”

  韩不离身体一顿,其他人也被这声“韩将军”给愣在原地。

  韩老主君本还想要说什么,可看着白书宁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多说无益,便起身带着其他人离开,然而在与韩不离擦身之际,他突然看向韩不离,并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待人一走,房内再次陷入安静中,不过这次倒是韩不离先开口,大抵因为白书宁那声“韩将军”,韩不离思绪明晰,她也就知道该将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陛下的重要事情,向来都是符嬷嬷为其代劳,韩不离将好奇的目光落在白书宁脸上,“符嬷嬷同你说了什么?”

  白书宁并未答复,而是道:“您与我母女相称多年,其中闹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过去那些大大小小的嫌隙都让它过去吧。而我之所以想与您聊,其一是因为祖父与安宛现在容易感情用事。其二是您的身份,关于我的事,您不必感到为难,从今日起,我与韩家……”

  韩不离闻言,不禁蹙眉,正要说话时,突然被另一道声音打断,“阿姐!”

  见到来人,白书宁微微一愣,“安宛你怎没走......”

  原来韩安宛走到门口没出去,从里关好门后,转身又折返回去,一直屏息隐在帘子后,就是想听她们会聊什么。

  果然如她所料,阿姐要同韩家断了关系。

  而阿姐之所以这么做,她也知道阿姐这是良苦用心,就是不想韩家牵连其中。

  可这个时候,她怎会弃阿姐不顾……

  韩安宛直接来到白书宁面前站定,毫不犹豫道:“您是安宛的阿姐,无论何时安宛都

会与您站在一起。”

  说完,她便看向韩不离,态度坚决道:“阿娘,安宛不管您现在是做何想,有何顾虑,反正我势必会永远站在阿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