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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节

第185章 第184章 就算是韩书宁,也不行……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015 字

  就算是韩书宁, 也不行。

  自从储位之争开始,朝堂上已经分为五皇女与九皇女两派对立阵营。

  无论身为臣子,还是陆家长女, 为了家与国的福祉与安稳, 她陆越澈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最后在五皇女与九皇女之间, 她选择了九皇女。

  原因无他, 相比五皇女狠厉的做事风格和手段,九皇女温和谦恭的品行更能得她心。

  其实入仕为官这么久, 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个期许,希望未来新君是位真正心系黎民百姓, 贤能仁厚的明主。

  当她听到韩书宁真实身份是皇女时, 简直又惊又喜,这完全正中她心里的意。

  于公而言, 因为她知道,若是韩书宁有一日成为这天下之主,必然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可于私来讲, 她又不希望如此。

  首先韩书宁皇女的身份一旦公之于众, 意味着必会源源不断给她带来不可避免的纷争与麻烦, 阿清必然会牵连其中。

  其次人心这个东西, 谁也说不准。

  自古以来,帝王的位置是处于权力的最高峰, 所带来的各种诱惑都是极大的, 一旦尝到前所未有的甜头,可能逐渐沉沦其中,迷失自我。

  再说一开始贤明清正,到后面只知贪恋权位, 沉迷美色的帝王又不是没有过。

  对于韩书宁,她做不到完全的信任。

  白书宁肩上突然一沉,瞬间清晰感知一股重量压肩,她同时也听出陆越澈这番话的深意,缓缓开口道:“那七驸马希望在下走另一条路吗?其实只要七驸马一句话,我韩书宁必定听从,绝无二话。”

  陆越澈眉梢蹙起,没有回答。

  “看来七驸马自己并未想好。”

  白书宁十分平静道:“正如七驸马刚刚所言,阿清自打一出生就没受过苦,是陆家百般呵护,千般疼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相信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了至亲之间的血脉情分。七驸马一心一意想为阿清好,我身为阿清的妻主亦是如此,可我的身份注定会面临艰难的选择,但无论走哪条路,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只想和阿清安安稳稳地过二人的小日子。”

  “无论你如何抉择,我陆家都会站在你和阿清身后,京城里的事交给我们,放心去吧。”

  陆越澈眼眸微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压在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放下,她拍了拍白书宁的肩膀,语气沉重又透着一丝伤感道:“此次一别,归期未可知,我陆越澈这辈子就阿清这么一个弟弟,好好待他。”

  说完,她慢慢收回手,转过身望着池里游来游去鱼群,逐渐泛红的眼眶内泪光闪烁。

  白书宁起身,走到陆越澈身边,同她并肩而站,看着她眉眼之间蕴着深深的担忧与不舍,认真道:“以我性命起誓,此生绝不会辜负阿清半分。”

  *

  城西。

  苏鹿鸣神色匆匆地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快速抬眼望去,果然就看见来思桥不远处的垂柳旁伫立的熟悉人影,立刻道:“初九,白云你们就在等着。”

  今日一大早就收到绿竹的信,说韩二小姐昨晚一夜未归,四处寻不到人影,于是他便猜测她可能来了此处。

  没想到她真在这。

  “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苏鹿鸣来到韩安宛身旁,慢慢走近一看,瞬间整个人都愣住,见韩安宛面色憔悴,眼眶红肿的样子,忧心忡忡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同鸣儿说说?”

  韩安宛在河畔站了一天一夜,早已身心麻木,好似一切都从身体抽离,神思都不免恍惚起来。

  直到苏鹿鸣的到来,她这才怔怔回神,扭头看着苏鹿鸣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某处忽然间被触动了一下,忍不住伸手轻轻地将他拉进怀里。

  苏鹿鸣身体一顿,靠在韩安宛的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并未有丝毫的欣喜,只觉得这一切沉寂得让人很是不安,担忧道:“你……”

  “我好累,好累……让我这样静静地抱会儿,好不好?”头顶传来女子沙哑又疲惫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是心疼,苏鹿鸣眉头蹙起,任又她抱着,而他也伸手抱其项背。

  日暖洋洋,柳条低垂,斑驳的树影照在拥抱的二人身上,一切是如此的美好明媚。

  过了许久,韩安宛僵硬的身体借着怀里的温热,仿佛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与暖意,她慢慢挺直脊背,拉开彼此的距离,“鸣儿你怎么来了?”

  苏鹿鸣到现在一头雾水,面露忧色,轻声问:“绿竹今早来找我,听她说你昨晚都没有回家,到处找不到你,我一听可急坏了,想着你可能会来这,就立刻赶来找你,没想到你真在这,你到底怎么了?”

  韩安宛显然已经完全稳住了自己情绪,抬起眼帘对上苏鹿鸣疑惑的目光,缓缓开口道:“我没事,近日琐事繁多,我就是有点累了,于是跑到这静静。”

  “真的吗?”苏鹿鸣紧紧地盯着她。

  韩安宛眼睫微乎其微眨了眨,对他轻轻地点头,“真的。”

  苏鹿鸣听后慢慢松了一口气,认真道:“今后若是再遇到像这样的事,一定要同鸣儿说,可别再一个人扛着,否者我会担心的。”

  自从宁姐姐的事一出,韩府上上下下都时刻处在紧绷中,生怕宁姐姐的身体有什么意外,而她与宁姐姐向来感情深厚,在这段时间里,她更是要担负巨大的压力与责任。

  “嗯。”韩安宛微微笑着,牵起苏鹿鸣的手。

  见韩安宛主动牵自己的手,苏鹿鸣害

羞地面色泛红,暖声安慰,“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听阿姐说,宁姐姐现在已无大碍,近日也都一直在用药,过不了多久宁姐姐就会痊愈。等她养好伤后,到时候我们一起再去翠屏山游玩。”

  韩安宛眼眸微动,心里涌现一股苦涩,面上却是淡淡一笑,“好。”

  “二小姐!二小姐!快些随我回府!”

  就在这时,已知韩安宛在这的绿竹,立刻骑着马匆匆跑来报信,见二小姐与小世子正手牵着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垂下头,在心里偷偷笑着。

  见来了人,苏鹿鸣害羞地立刻抽回手,韩安宛将空空的手慢慢放下,目光温柔地看了苏鹿鸣一眼,侧过身对着绿竹道:“何事如此匆忙?”

  绿竹乐道:“主上回来了!”

  韩安宛并未感到有多欣喜,“回来就回来吧,等会儿我再回去见阿娘。”

  这时绿竹语气里难掩不住的激动,继续道:“除了主上,侍君也随主上回来了!”

  “什么!”韩安宛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了一个度,惊讶出声:“阿爹他、他回来了!”

  “没、没错。”绿竹看到二小姐的表情,瞬间一脸懵,她本以为她们父女这么久没见,听到侍君回来的消息,二小姐至少会高兴。

  没成想二小姐会是这个反应。

  这时韩安宛心里隐隐不安,立刻同苏鹿鸣简单地说了几句,快速骑着马匆匆离开。

  韩府正厅内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韩老主君坐在主位,极力忍着心里的怒火,面色黑沉地看着面前跪地的二人,呵斥道:“混账!谁让你把人带回来的!这才没过去多久,这么快就把老身的话当耳边风,韩不离你老爹还没死呢!”

  韩不离蹙起眉,开口解释:“阿爹,不离并非有意顶撞您,之所以如此,皆是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韩老主君冷哼一声,转眸盯着一旁一直垂着头未语的陈氏,“我看是有人不知悔改,贼心不死!只要有老身在,绝不会允许有人在韩府里生事!”

  陈氏一身素衣跪地,他知道韩老主君就是说给他听的,但他自知理亏在先,而且此次好不容易回京,决不可落人话柄,他只好隐忍于心,默不作声。

  韩不离忙道:“阿爹!您能不能先听不离说完再出言训斥,我此次带着远郎回来,就是想弄清一件重要的事。此事非同小可,事关我韩家的血脉,不容半点马虎,宁儿她……”

  “砰——”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韩不离的话,同时也给厅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一旁刘管事的脸瞬间变色,幸好他提前屏退了下人,不然又要惹出大事来。

  “混账!你给我住嘴!”韩老主君眸色一沉,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猛然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立刻站起身走到陈氏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给了陈氏一巴掌,“你这个贱人!我还真小瞧你了!”

  陈氏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脸上火辣辣得疼,瞬间一股怒火与屈辱涌上心头,但他咬紧牙关,袖中手指紧紧攥握,愣是没吭一声。

  但他并未捂脸,反而双眸含泪,做出一副娇弱可怜的样子。

  果然韩不离看到陈氏半边脸开始红肿,还有根根分明的手指印,不禁眉头一拧,伸手将陈氏挡在身后,“远郎还什么都没说,何时又冒犯到您?就算您看远郎不顺眼,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突然就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