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5章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5,309 字
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音再次令其他人又吓了一跳。
韩老主君本来就气得不行,见她还帮那陈氏拦着, 顿时怒火涌上来, 直接再反手给韩不离一巴掌, 继而指着她鼻子训斥道:“今年南方水患频发, 前不久陛下特派你巡视灾后重建的情况, 我问你、你又是如何跑到江州去的!你是如何跑到江州去的!”
韩不离被扇得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呆呆跪着。
“主上!主上!你没事吧?”身后的陈氏紧蹙着眉心, 赶紧过来关心韩不离,看到她脸上清晰的红印, 蓦地心尖一疼, 他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对自己亲生女儿都如此狠,再也忍不住对韩老主君道:“不关主上的事, 你若有什么气,尽管对我出!”
韩老主君将目光移向陈氏,冷声道:“本以为给你一个改正的机会, 将你送至江州思过, 没成想你一点不安分, 不思悔过也就罢, 竟然还偷偷私联主上胡说八道,试图使我韩家宅不宁, 简直痴心妄想!刘管事, 将这贱人给我送回江州去!命人严加看守,若无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可以将这贱人带走!”
“不!我不走!我不走!”
陈氏一听,心里立刻急了, 在江州过得是什么日子,他最是清楚,如今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回来,他可不想回到被牢笼囚禁的日子,不甘心赶紧向韩不离哀求,“主上!主上!救救我!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
韩不离此时已回过神,毕竟二人相伴这么久,尤其陈氏这些年对自己关怀备至,体贴入微,这些一点一滴汇聚的感情哪会轻易割断。
见陈氏如此可怜,便将他护在身后,急道:“就算远郎有错,您要惩罚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宁儿的事还没弄清楚……”
“住口!”韩老主君大声道:“你给我住口!今日你若是再袒护陈氏半分,你往后就不要再叫我阿爹,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阿爹……”面对阿爹逼人强势的气势,再次被打断的韩不离明显顿了顿。
可事关韩家血脉,岂能草草了事,却见阿爹无动于衷,甚至有些不明白阿爹何时变得如此不明事理?
看着主上两次开口,一提韩书宁的事就立刻被老东西打断,一旁心细的陈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眼眸微微一动,脑子也跟着飞速地转动,忽然一道亮光闪过。
韩老主君警告完,看向刘管事,“去将人带走!”
老主君发了话,刘管事立刻上前将陈氏半拖半拉带走,陈氏用力挣扎死死赖在地上,哭闹着,“我不走!我不走!”
他慌乱地看向韩不离,韩不离虽想帮忙阻止,可阿爹拿父女情意相逼,他若是伸手,违逆阿爹的意思,便是不孝。
陈氏见求助无用,拼尽全力抓挠般地强挣脱刘管事的手,狼狈地快速爬回来,抬眼恶狠狠地瞪向韩老主君,咬牙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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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再演戏!你屡屡打断主上,不让她说话,是不是早就知道韩书宁并非韩家的血脉!”
韩老主君脸色瞬变,目光似刀瞬间重重地刮向着陈氏,忙道:“你这个贱人给我闭嘴!”
陈氏话一出,已经晚了,韩不离闻言身体不由一震,满眼惊骇地看向韩老主君,不敢相信道:“阿、阿爹,是真的吗?远郎说得是真的吗?”
“……”面对韩不离的追问,韩老主君紧锁眉头,一时间沉默了。
“阿爹!阿爹您说话呀!”韩不离扯着韩老主君的衣袖不放,情绪激动道:“您是不是真的早就知道此事!您说话呀!说话呀!”
韩老主君面露难色,自知也瞒不了多久,可此事捅破后一时半会儿哪又说得明白,他垂眸看向韩不离,最终还是缓缓开口:“此事阿爹会同你解释清……”
话虽还未说完,意思却已是明了,韩不离瞬间全身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显然一时承受不住这个答复。
二十多年来,她可是从未怀疑过宁儿会不是她的孩子。
如今这、这怎会这样……
陈氏闻言,先是微微愣住,随后眉眼弯起仰面一笑,韩书宁野种的身份自己露了出来,无需他亲自动手,这正合入他的意。
他缓缓站起身,带着得意与轻蔑的眼神看向韩老主君,“白氏看似贤良淑德,实则一点不守夫道,暗地里与人苟且,更是不知羞耻生下野种!如此伤风败俗,有损韩家颜面之事,老主君竟然还自毁名声为其遮掩,我看您活了大半辈子,到了也是一个不明事理的老糊涂!”
韩老主君瞪向他,眸中怒火闪动,“住嘴!”
陈氏微扬起下巴,如今形势已明,说话也不再客气,带着怨恨的语气道:“我知道你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我,嫌弃我出身卑微,配不上你们这些高门大户。可若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宛儿,为韩家延续香火,辛辛苦苦将宛儿养育成才,为韩家增添荣光,只怕是老主君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韩家的列祖列宗!”
韩老主君胸腔里的怒火膨胀得蹭蹭往上冒,气得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陈氏,“你、你这个贱人!你给我跪下!”
“要我跪下?”陈氏丝毫不惧,更是有恃无恐,语调升高,“老主君说话可要掂量清楚,我是宛儿的生父,如今唯有我宛儿才是韩家的真血脉。韩家有后,功劳在我,我是韩家的大功臣,凭什么我要跪下!”
“你、你……”
陈氏的话令韩老主君既愤怒又无奈,犹如一记闷捶,狠狠击打着他的胸口,瞬间涌起一股锥心之痛,整个身子有些站不住,他捂着胸口往后一退歪倾在桌子上,将一茶杯撞翻在地,“砰”的一声,茶水洒在地面,白瓷碎成一片。
刘管事见状,吓得快速上前扶着,伸手给韩老主君拍胸扶背顺气。
“你快给我住嘴!”韩不离心头一跳,生怕阿爹被气出什么好歹,大声怒斥了陈氏一句,也立刻跪爬着过去,“阿爹!阿爹!”
这时匆匆赶回来的韩安宛恰好看见刚才那一幕,她眉头蹙起,直奔向韩老主君身边,心中忧急道:“祖父!祖父!”
韩老主君面色发白,心口剧烈作疼,气息也有些虚弱,但一听到韩安宛的声音,瞬间神经紧绷,十分紧张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韩安宛。
毕竟宁儿的事还一直瞒着她。
不过韩老主君瞧她脸色憔悴,发丝凌乱,不禁诧异道:“宛儿你这是怎么了?”
韩安宛看了看自己,这才回想起昨日从沁雪园离开,心绪难以平复,一个人在河畔站了一夜,刚才又来得急忘了整理仪容。
这时陈氏一看来人是自己的女儿,再也忍不住心中思念,红着眼睛激动道:“宛儿!宛儿!阿爹回来了!”
韩安宛听到陈氏唤她,并未急于回复陈氏,而是面色平静对着韩老主君低声道:“祖父放心,阿爹这交给宛儿。”
韩老主君眼露疑惑之色,“孩子你……”
“昨日宛儿已见过云伯。”韩安宛说完这一句,表情凝重地朝着陈氏走去,陈氏刚想寒暄,结果话还未说就直接被韩安宛带走。
韩老主君一听韩安宛的话,面色更加苍白,一下子愣在原地。
“云伯?”韩不离眉头紧蹙,眼睛微微一转,马上看向韩老主君,“阿爹,云伯是晚君身边的老仆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宁儿的事是真是假一问他便知。”
韩老主君抬眼看向刘管事,刘管事马上会意,关上门候在门外。
“你把陈氏带回来,不就想知道宁儿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韩老主君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道:“不用问云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宁儿确实不是你的孩子。”
韩不离闻言,先前在脑海里的顾虑片刻消散,瞬间眼里浮现一股恼色,果然背着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回想起之前种种往事,越发不对劲,过去有一段时间,晚君待她十分冷漠,碰都不让她碰,甚至要与她分房睡,原来早就与人暗通款曲。
而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这时韩老主君话锋一转,语气坚定道:“但宁儿必定是我的孙女,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阿爹?”韩不离手指攥握成拳,拧着眉无法理解,“我知道您看着宁儿这孩子长大,在她身上您注入太多的心血,一时间无法接受,我可以理解。但宁儿是晚君不守夫道,与别的野女人生下的孩子,如今却是冠我韩家姓氏,这对我们韩家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难不成您还想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吗?”
韩老主君认真道:“晚君是个好男子,他没有背叛你。”
韩不离疑惑越浓,“既然如此,那宁儿为何不是我的孩子?”
韩老主君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你好好听便是。”
与此同时另一间屋子里,陈氏已注意到韩安宛的脸色不对劲,父女多日不见没有重逢的欣喜,他蹙着眉,凑近问:“此次阿爹回来,宛儿不高兴?”
韩安宛微垂眸,“您罪责未清,不该擅自回府。”
陈氏身形微怔,被韩安宛的话深深刺痛,无比难受道:“宛儿,你知不知你阿爹在江州受了多大的罪!那些下人见我好欺负,待我犹如犯人一样,天天冷言冷语对我也就罢了,每日吃的那些东西哪是给人吃的,就算拿给畜生吃,畜生也不会看一眼。我在那多待一天,就受不了,要是我下半辈子一直待在那,你阿爹早晚会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样!你竟然还说我不该不回来,你就一点不心疼你阿爹吗?”
韩安宛顿了顿,眼里浮现一抹疼惜,但她垂下头避开陈氏的视线,道:“祖父素来行事有分寸,不会有意为难您,而您犯下大错,吃点苦头在所难免,不然……如何静下心思过。”
陈氏一脸震惊地看着韩安宛,心里极其苦涩,他本以为韩安宛会为他说话,心疼他这个阿爹。
然而这才分开多久,她们父女之间竟然变得如此生分,听了自己一番诉苦,一句暖心安慰话都没有,瞬间陈氏眼中泪光闪现,伤心至极,“阿爹生你养你这么久,你竟然对你阿爹说出如此不孝的话,你还是我的亲生女儿吗!是不是韩书宁每日在你耳边离间你我父女……”
“阿爹!”韩安宛心里亦是难受,当即朝陈氏跪下,“宛儿所言皆是出自肺腑,完全是为了阿爹好,一点不关阿姐的事。”
“住嘴!”
陈氏根本不信,反而觉得自己和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与韩书宁脱不了干系,听到她亲切唤韩书宁阿姐,更是气急破口大骂道:“韩书宁她不是你阿姐!她就是个野种!你知不知道她其实是她那个不知羞耻的阿爹与外面的野女人私通而生下的野种!她根本就不是韩家人,更不是你阿姐!”
韩安宛抬眸静静地看着陈氏,“就算她与我毫无血脉相连,但我一辈子认定她,她永远都是我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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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韩安宛平静又执拗的样子令陈氏愣了愣,紧跟着愤怒似得浑身颤抖,他红着眼睛,哽咽出声,“难道阿爹在你心里的位置比不上那个野种!”
韩安宛蹙着眉,“阿爹慎言,您能不能别一口一个野种的叫着,阿姐她不是野种,其中有误会。”
见韩安宛出言维护那个野种,陈氏身形摇晃,一股噬心之痛侵袭而来,不禁往后踉跄几步,直接颓然跌坐。
此时他哪还在乎什么误会不误会,他只知道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与他逐渐离心,这么多年父女之间的情分竟然不如一个外人!
韩安宛见陈氏伤心欲绝,立刻跟过去解释,“阿爹,阿姐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您知不知道……其实阿姐的真实身份是皇女。”
“什么!”
韩安宛此话一出,陷入悲伤中的陈氏突然像被什么震了一下,猛地弹坐起来伸手紧紧抓住韩安宛的衣服,睁着大眼睛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激动道:“宛儿,你说什么!韩书宁是皇女?!”
韩安宛心情沉重道:“阿爹,是真的。刚开始云伯告诉宛儿时,也是深感震惊,可它就是真的。您知不知道您刚刚一口一个野女人,一口一个野种,这要是传出去,足以要了您的命。”
“这、这怎么会……韩书宁怎么会是皇女?云伯这人心思不简单,定是扯了一个谎子糊弄你!”陈氏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她不相信这等好事会落在韩书宁的头上。
“此事事关皇家,就算给云伯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作假。”韩安宛继而提醒,“我记得阿姐大婚那日,您有偷偷去过库房,对不对?”
陈氏心虚地微微一移开目光。
韩安宛道:“想必您有看过一块稀世红玉,而那块稀世红玉乃是宫中贡品,迄今唯陛下所有。”
陈氏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全身一战栗。
当时他好奇,陆家会送来哪些好东西作陪嫁,因为他知道老主君定是不会将礼单给他保管。
就趁前院忙碌时,偷偷溜进过库房,确实在一个角落见到一块罕见的宝玉,那颜色犹如鲜艳如血,晶莹剔透。
他还惊叹陆家财力雄厚,竟然舍得送如此大手笔,没想到竟然是宫中贡品。
如此一来,韩书宁是皇女,那她的阿娘便是陛下,刚才他出言不逊,一口一个野女人,已是犯了杀头大罪。
可对于这个结果,陈氏在韩家汲汲经营这么久,忽然间一切都白费,他不甘心如此结果,抱着最后的希望垂死挣扎,“不!不!这一定是假的!陛下乃人中龙凤,何等尊贵,白氏不过一介后院宅夫,他怎么可能会认识陛下!”
韩安宛道:“因为阿姐的生父并不是白氏。”
陈氏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我之前一直在白氏身边伺候,可从未见过身边出现过与众不同的女子!再说白氏生韩书宁那日,可是有人一直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尤其你阿娘和老主君都在,她们亲身见证韩书宁的出生,这不可能有假的。”
“阿爹您有所不知,其实阿姐的阿爹是白氏的哥哥,他们是一对双生子。”韩安宛继而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遍。
一旁的陈氏听完事情经过后,恍然大悟,这一次他不仅输得彻底,还惹下大祸。
他脸色逐渐煞白,就像褪去血色一样,惊慌失措地松开手,双手抱着头,“这……这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怪那段时间“白氏”忽然有些地方变了一个样,尤其待主上爱答不理,甚至不与主上共处一室。
也正因为如此,在主上受到冷待,寂寞怅然时,他这才有机会接近主上。
之后“白氏”知晓此事,却是选择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原来他就不是白氏,压根就不会因此受影响。
而他还以为白氏是拿自己没办法……
韩安宛见陈氏神情恍惚,情绪不对劲,担心道:“阿爹……”
听到韩安宛唤他,陈氏这才怔怔回神,他眼含泪水,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忽然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起之前韩老主君说的话。
“……宛儿的秉性你比谁清楚,绝情绝义之事非她所为,唯有替你…替你担罪责,事到如今你还不诚心悔改,你到底还要拖累宛儿到何时?”
陈氏眸中泪光闪烁,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复杂的目光在韩安宛的脸上凝住良久,直到一股清泪从眼角流淌而出。
“宛儿,阿爹对不起你……”
说完,突然他趁韩安宛不注意,起身直接撞向旁边的柱子。
韩安宛见状瞳孔骤缩,脸色顷刻大变,快速飞身扑过去,“阿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