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3章 月落日升,第二天日暖……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029 字
月落日升, 第二天日暖融融,清风缕缕。
洛府大宅今日上上下下悬挂白幡,超度亡者的念经声不断, 院里所有仆人穿着丧服, 个个谨慎做事, 不敢喧哗嬉闹, 全府都笼罩在厚重的氛围中。
“洛府这是?”马车里的陆越清掀开幕帘, 看着洛府门口不少前来吊丧的人,微微蹙眉道:“难道洛玉珠死了?”
白书宁眸色微敛, “不是她,还能有谁。像她这样劣迹斑斑的人, 落得如此下场, 罪有应得。”
这时洛子秋穿着丧衣,神色哀戚, 眼眶红了一圈,依然言行有礼地出门送来吊唁的客人。
九若虞来到洛子秋身旁,面露担心之色, “秋儿你一整晚都没睡, 一直忙碌到现在, 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
因为阿姐的离世, 阿爹悲痛不已,已经哭昏过去好几次, 阿娘虽是也在强撑着, 但毕竟事情繁多,好在丧事有九姐姐帮着料理。
洛子秋心怀感激,摇了摇头,“九姐姐, 秋儿受得住的,你别担心。”
“死不能复生,二位节哀顺变。”陆越清走了过来,表以慰藉之意。
洛子秋与九若虞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看到陆越清时,二人微微一愣,随后一起朝陆越清鞠躬行礼。
而洛子秋这段时间一直担心韩大小姐,终究忍不住问:“韩大小姐她、她最近可好?”
陆越清眼眸微动,“妻主她已无大碍,正在养伤中。”
一旁的九若虞在陆公子出现那刻,早就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停靠的马车,虽是幕帘垂落,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猜测马车里不止陆公子。
“韩大小姐也来了吗?”
洛子秋一听,眼睛亮了起来,立刻顺着九若虞的目光望过去,果然对面停着一辆马车。
他早就听说了金明池的事,还特意找人打听过,都说那日无比凶险,有人还亲眼见韩大小姐浑身是血,恐生死难料。
事后韩家又密不透风,韩大小姐现况如何一概不知。
未等陆越清答复,洛子秋见人心切,想要亲眼目睹,下意识朝马车走去,陆越清明显一愣,随后蹙起眉,立刻拦着他,语气不再和善,“洛公子请止步。”
陆公子一拦,九若虞心里的猜测有了肯定的答案,看着始终没有半点反应的幕帘,她眸色逐渐黯淡,微垂下头。
这时洛子秋意识自己唐突了,连忙解释,“对不起,你别误会,我就是纯粹想亲眼看韩……”
“秋儿,”九若虞立刻打断他的话,并将他拉往身后。
她在洛府住的这段时间,早已将秋儿弟弟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可韩大小姐已经娶夫,纵使别无他意,但二人见面自然是要有所避讳。
更何况还是当着陆公子的面。
她对着陆越清道:“抱歉,秋儿他没其他的意思。既然韩大小姐还在养伤,我们就不多加打扰了。”
她行了个礼,旋即将洛子秋带进洛府,而洛子秋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望着马车的方向。
陆越清站在原地,回头看着那道一动不动的幕帘,嘴角不禁微微扬了扬,继而迈步折返。
“陆公子。”
听闻洛玉珠去世的消息,授柳月梅的意,前来吊唁的柳青云看见陆越清那刻,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欣喜,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走来,语气里难掩的激动,“多日不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陆越清微微蹙眉,同她保持距离,礼貌性地回道:“并非我一人,有妻主陪着我。”
说完,他特意看向对面的马车,柳青云皱了皱眉,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之前世女所言,韩书宁已无大碍,可如今伤势到底如何,无人知道。
但金明池那天,她也去了。
虽没有亲眼所见,可据段敏对她的交代,那日除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不明,武功高强的女子,同时对韩书宁痛下死手,可想那日战况极其激烈。
起码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现在距出事才没过去多久,竟然能下床出来走动?
这时幕帘微微动了动,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探出来,一点一点地掀开一角。
柳青云见到白书宁那张脸时,明显目光一怔,果真是韩书宁。
白书宁刚刚虽是在马车里未露面,但将外面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到柳青云脸上的愕然。
对于这一点,凡是见过白书宁的人都不禁有此感叹,就连白书宁自己也佩服自己有具挺能造的身体。
但后来白书宁逐渐发现身体的不对劲。
据她所查的古籍记载以及仙婆婆曾与原主说过的话,这才知道她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蛊虫的缘故。
之前她以身为器皿,以血养蛊治病,在蛊虫化为血水后,彻彻底底已与她融为一体,除了从内到外,焕然一新,她体内流淌的血液,也会具有蛊虫的药性。
但这只为益的母蛊,是仙婆婆经历无数次的特殊培育而成,它与其他的蛊虫不一样。
只要度过动情期,与处子之身的男子结合,她体内蛊虫的药性逐渐淡化,无人知道她用过蛊虫。
可这只蛊虫的特殊药效并不会消失。
也就是说,一旦受伤,除了外敷内服,体内特殊的药效也会随之作用,帮着治愈体内的损伤,那她康复的速度也会加快不少。
这一次突然遇袭,虽然令她受了重伤,也正是因为此次,让她意外得知这秘密。
如今金明池一事,已经查清楚,与柳家没什么关系。
白书宁面色平静,淡淡地看了一眼柳青云,转眸对着陆越清露出一抹笑意,陆越清眉眼一弯,随后收回目光,朝着柳青云客气道:“柳小姐前来洛府吊唁,我妻夫二人还有事,就不打扰柳小姐了。”
说罢,陆越清迈步朝马车走去。
说放下,哪真能放下。
留在原地的柳青云望着离去的背影,眼里仍会露出一丝不舍,毕竟陆公子是她这辈子第一个令她心动,产生情愫,想要成家过安稳日子的公子。
白书宁眸色渐深,将柳青云的神情尽收眼底,也将她那点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显然她对阿清的情意还没断干净。
就在她想事时,忽然唇瓣贴来一柔软,白书宁微微一愣,一时忘记放下手中的帘子。
陆越清亲完后,脸颊又红又热,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立刻紧挨着她坐下,不好意思地依偎怀里。
白书宁眼睫微颤,待她缓过神来,嘴角不禁弯了弯,随即将手一松,幕帘落下。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幕,一定被柳青云看见。
白书宁垂眸,见阿清埋头在怀,低笑道:“现在知道害羞了。”
陆越清抬起头,红着脸认真道:“阿清不傻,看得出柳
小姐对阿清仍抱有情意,阿清就是想柳小姐彻底断了念想。”
白书宁直接道:“除了这个,是不是还担心有一天我会对此产生误会?”
陆越清蹙起眉,点了点头,“阿清是妻主的夫郎,自当是会恪守夫道,与其他女子保持距离。可毕竟柳小姐对阿清有意在先,若是在京城恰好相遇,于礼无论如何,免不了打一声招呼,就怕时间一久……”
“阿清不必担心此事,从你我结为妻夫起,无论何时,我都会同你站在一起并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为了避免误会,昨日白书宁将自己的身世,以及她与五皇女之间的过往,一字不落都说了,包括五皇女是男子的身份。
自从那日亲身见识了五皇女对自己的痴狂,她有极大的预感,五皇女根本不会就此轻易放弃,必将是横在她和阿清之间的一道坎。
驶过几条街后,马车终于在陆府停下。
毕竟要离开了,归期尚未可知,有可能还会回来,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这次离京,本不想惊扰旁人,但为了不想阿清留下遗憾,白书宁觉得有必要回趟陆府,让阿清同亲人好好道个别。
陆府,后花园。
陆越澈屏退了所有人,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白书宁,“尝尝。”
白书宁微微颔首行礼,伸手接过茶杯,放到嘴边慢慢浅饮了一口。
其实从白书宁进府那刻,陆越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从未离开半分,她思忖片刻,神色认真道:“你真得想好了吗?”
白书宁眼睫颤了颤,放下茶杯,“嗯,想好了。”
陆越澈蹙眉慢慢起身,来到白书宁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侧,意味深长道:“其实只要你一句话,并非只有这一条路。”
白书宁身体一顿,瞳孔骤缩,瞬间听出陆越澈话里的深意,可陆越澈这人一向循规蹈矩,这话一点不像会出自她陆越澈之口。
“从阿清决定嫁给你那天开始,我们整个陆家就注定要同你站在一起,你若平安无事,我弟弟阿清才会平安无事。”陆越澈眸色沉了沉,用力往白书宁肩侧一按,继续道:“阿清自打一出生就没受过苦,是我陆家百般呵护,千般疼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陆越澈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哪怕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