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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节

第176章 第175章 隐瞒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513 字

  “在下挨得这几拳, 世女现在可解了气?若是还不够,尽管来便是,九若虞绝不还手。”九若虞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站定看向世女道。

  “好呀!本世女还没打够呢!英子!松手!”苏鹿笙作势欲要冲上去, 而薛英费似乎看破九若虞的心思,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赶紧又将她拦住, “你给我冷静些!别忘了你今日来这是干嘛的!”

  苏鹿笙动作一顿, 忽然想起一事,不禁蹙起眉。

  段敏已是她网中之物, 她来这就是为了抓另一个凶手,怎料这人比泥鳅还狡猾, 幸好之前书宁让她留意五皇女身边人雪柔, 这才从蛛丝马迹中查到她牵连此事。

  好不容易探查她在城东出没,带人欲将她抓住, 没想到半路出来一个九若虞。

  如此也就罢了,可英子怎会在这?

  若是为了查案,为何事前不与她商量?

  想到这, 苏鹿笙疑惑一瞬, 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 眸底逐渐浮现一抹黯然。

  薛英未察觉异样, 见她冷静下来,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眸光微暗, 继而拧着眉对着九若虞道:“不要以为挨了世女几拳,就可以妄图心安,该求得原谅的,是因你犯下的过错而真正受到伤害的人。”

  九若虞眸底闪过一丝愧疚, 袖里的手指默默深陷掌心,随后神色认真地看向对面二人,“金明池一事,在下自会向韩大小姐请罪。但眼下九某有事与二位相商,可否移步再聊?”

  “有什么可聊!”苏鹿笙缓过神来,信不过她,出声提醒薛英,“吃一堑长一智,英子你可不要忘了她是个商人,这商人看重的往往是一个“利”字,她所言不可再信。”

  薛英思忖片刻,看向九若虞,意味深长道:“这个时候还胆敢找上门来,到底不是逃责畏死之辈,至少我相信书宁之前没看错人。”

  闻言,九若虞忽然微微笑着,“薛少卿独具慧心,二位随我来。”

  “想不到今日这般热闹,世女和薛少卿也来这。”看着快速离去的人影,另一处隐秘角落的绿竹低声道:“二小姐,我们跟不跟?”

  韩安宛眯了眯眼道:“她们功力不浅,不好应付,你继续派人盯着那人,我去看看。”

  “是。”绿竹领命离开。

  而韩安宛身形一闪,悄然跟随世女她们身后,很快来到一处僻静雅致的宅院,她翻墙飞入,趁人不备躲在一旁假山后面,屏息凝神听着凉亭这边的动静。

  待下人上好茶后,九若虞便屏退了所有下人,她看向对面二人,抬手示意,“二位请喝茶。”

  “有事说事!”苏鹿笙根本没给她好脸色,不耐烦道。

  薛英拍了拍苏鹿笙的肩膀,示意她脾气收敛些,接着对着九若虞客气道:“茶就不喝了,有什么话,还请直言。”

  九若虞并未生气,反倒是羡慕韩书宁,有如此重情重义的挚友,她语气温和道:“前不久雪柔找到我,说要同我做一笔大生意。”

  薛英与苏鹿笙一听,表情一下子肃穆起来,同时勾起假山后面韩安宛的好奇,集中精力侧耳听。

  九若虞娓娓道来,“洛家近遭发生的事,想必二位有所耳闻,其实洛玉珠之所以病危,乃是被人下毒所致,然而此毒,雪柔这人有药可解。二位也应清楚我与洛家的关系,洛玉珠中毒病危,对我而言是个极好的机会,我怎可能让她活着!”

  苏鹿笙眼露一丝不屑,“为了独占洛家家业,你九若虞的心可很够黑的!”

  九若虞轻笑出声,“我非君子,爱财怎会取之有道。不过若是世女你,只怕我这点手段不及你世女半分,恐早已要了洛玉珠的性命。”

  苏鹿笙似是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九若虞微微蹙眉,“怎么,韩大小姐没跟你说?洛玉珠之所以不能人道,还遭人下毒,虽是她德行有亏,自作自受,可说到底与小世子脱不了关系。”

  苏鹿笙脸色大变,很是不安,“什么!鸣儿!”

  “小世子!”薛英也被惊了一下。

  九若虞看到她们一致的表情,“看来二位都不知情。”

  洛玉珠什么德行,苏鹿笙再清楚不过了,事关鸣儿的清白,苏鹿笙一把揪住九若虞衣领,“说!到底怎么回事?”

  薛英赶紧上前拉开苏鹿笙,“你这样她还怎么说。”

  苏鹿笙松开手,冷声警告,“胆敢骗本世女一个字,你今日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九若虞眼睫微颤,思忖片刻,眸底一丝精光一闪而过,“洛玉珠同一女子做了一个交易,命那女子在七夕佳节将小世子掳至洛玉珠别院,就在洛玉珠欲图谋不轨时,结果小世子被人所救,而洛玉珠被伤了要害,再也不能人道。事后洛玉珠应人之事没完成,这才被那女子下毒报复。”

  “洛玉珠这混蛋!敢动鸣儿,本世女看她是不想活了!”苏鹿笙双手攥握成拳,两眼里已是怒不可遏的熊熊烈火,见她要吃人的架势,薛英立刻来到她面前低声道:“洛玉珠这笔账,我们等会再算。”

  旋即薛英看向九若虞,目光变得凛冽几分,“说这么多,无非想借世女的手,帮你扫清洛玉珠这个碍事东西。”

  此话一出,苏鹿笙立刻明白,她逐渐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九若虞,“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还真是唯利至上。”

  九若虞也不解释,笑了笑,“世女你也说了,我是个商人。”

  薛英不悦道:“这就是你今日的目的?”

  “不完全是。”九若虞眼眸微动,收起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道:“五皇女有意拉拢韩书宁,三番两次向她示好,结果屡屡碰壁,雪柔便想教训一下韩书宁,于是找到了我。她以解药为要挟,让我去沁雪园弄一样东西,而她借此物,命一女子去金明池。”

  苏鹿笙问:“什么东西?”

  九若虞从怀里一物直接扔给她,苏鹿笙伸手接过,薛英好奇地也看过来,“编绳?”

  苏鹿笙看着手里有些老旧的蓝色编绳,她眉头皱深,忽然脑光一闪,眼睛顷刻睁大,语气肯定道:“我见过这个,之前去沁雪园找过书宁时,就在曾一荷池旁见一个孩子带着这个蓝色编绳。”

  九若虞拢着眉心,“后来我才知,那女子与雪柔曾是旧相识,也是因雪柔拿着这个蓝色编绳才听命于她。而之所以如此,因为那女子以为那孩子在雪柔的手上。先前我给二位说过,洛玉珠与人做了个交易,而那人也是那女子,那女子要洛玉珠给她找孩子,怎料洛玉珠言而无信,所以自食恶果。”

  薛英看向她,“无凭无据,为何信你?”

  九若虞拍了拍手,下一刻一道人影现身在她身侧,“此人便是那女子。”

  话音刚落,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苏鹿笙突然飞速拔出薛英腰间的长剑,一个闪身来到那女子面前,将削铁如泥的剑刃架在那女子的脖子前,怒斥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绑小世子,本世女看你这是不想活了!”

  面对世女的威慑,那女子面不改色,微侧眸看了架在脖子上的锋刃,依然不为所动。

  苏鹿笙见状,再也无法压住怒火,握剑的手一动,眼看要划破脖颈的皮肤,这时薛英快步上前,“别冲动!她虽有罪但也是证人!”

  苏鹿笙一听,千钧一发之际不得不将剑锋一转,但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势必要给她点教训,毫不留情地一剑刺穿她的肩膀,而那女子站着不动,硬生生地迎上苏鹿笙那一剑。

  见人不躲,中剑也一声不吭,苏鹿笙眉头一皱,感到一些意外,随即将剑收回,“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没伤到要害,薛英默默松一口气

。

  九若虞面带一丝担忧,看了一眼伤势,对那女子低声道:“我跟你说过,这就是见世女的代价,可还受得住?”

  那女子面色泛白,点了点头,九若虞然后看向对面二人,“我知道二位已经查到了些线索,不然也不会来抓雪柔。可凡事得讲证据,你们不要忘了,雪柔毕竟是五皇女的人,若打狼不死反被狼咬,二位可得三思。我知道二人想要带走此人,可她尚有心愿未了,暂时不能跟你们走,不过你们放心,我九若虞拿性命作保,她不会跑。”

  苏鹿笙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九若虞谁呀,英子别信她!”

  九若虞看向薛英,“薛少卿你是个聪明人,我说得是真是假,你自有定论。”

  薛英思量片刻,问:“你九若虞一向图利重财,何时学会了助人为乐,这可不像你九若虞做事的风格?”

  九若虞微微一愣,忽而嘴角扬了扬,“我九若虞之前不亦是如此。”

  薛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将苏鹿笙拽走。

  “薛少卿,等等。”九若虞忽然叫住她。

  薛英似乎猜到她要问什么,转过身看向她,“你若有什么话,还是亲自同书宁她言明。”

  九若虞眼睫一颤,顷刻明了,朝她拱手鞠了一躬,“多谢。”

  离开后,正当苏鹿笙欲开口时,薛英忽然道,“孩子还在沁雪园,那女子不会跑。”

  苏鹿笙一下明白过来,闹出这么多事,归根结底还是因那孩子而起,只要那孩子在,那女子自然不会跑。

  可那孩子是何来历?

  与书宁有何关系?

  还有刚才在巷道时又是怎么回事?

  苏鹿笙一下子拦住薛英,道出心里的疑惑,“是不是书宁暗中叫你跟着我?”

  薛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算是。”

  苏鹿笙郁闷不已,“书宁她不信我?”

  “我现在才明白,书宁为何要我暗中跟着你了,原来她早就料想到,你会因为小世子的事,可能一气之下杀了那人。”薛英亦是心情复杂,小世子的事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还有突然又冒出一孩子,书宁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一旁的苏鹿笙同样脸色凝重,而她担心的则是另一件事。

  日落黄昏,暮色四起。

  白书宁看着窗外的天色不禁蹙眉,她放下手中的书卷,刚准备起身掀开锦被下榻,这时“吱”的一声,房门慢慢被推开,白书宁微微笑着,看着来人,“回来了……”

  陆越清疾步而来,伸手紧紧抱着她,白书宁一愣,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现在她已对那块红玉了然,于是她轻抚少年的后背,“可是累着了?快些洗漱,今日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