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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节

第175章 第174章 旧怨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624 字

  突然被人胡乱一踹, 还有一脚正好踢在伤口处,白书宁猛地一疼,在疼痛与吵声中被迫缓缓睁开眼。

  她一边适应着刺眼的亮光, 一边寻视四周, 忽然视线被一挡, 身旁站着一个女子, 显然刚刚踹她的就是这人。

  白书宁面色微白, 抬眼看她,一眼就识出此女子的身份, 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因为药性还未彻底散去,她身体还些乏力, 只有慢慢用手撑着地面借力站起来, 起身站定后看到前面花丛里的五皇女正表情认真,动作细致, 正在给一盆醉玲珑兰花浇水。

  繁花似锦,色彩缤纷,唯独那一抹蓝色格外惹眼。

  醉玲珑虽是仅此一盆, 却枝叶青翠欲滴, 花色清新靓丽, 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小宝石, 在百花丛里难掩其高雅漂亮,看得出此花被人养护得极好, 才会盛开如此鲜活。

  她微微蹙眉, 五皇女也喜欢醉玲珑?

  苏依依察觉到白书宁投来的视线,很是不悦地偏头看过来,旋即将手中的木勺朝她飞来,“大胆!本殿下所喜之物, 岂是你这个臭丫头能看得!”

  突然危险袭来,白书宁眼疾手快,飞速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对上苏依依的目光,眸色渐冷,“光天化日之下,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五殿下的请人待客之道还真特别,也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您这面上是否有荣光呢!”

  “大胆!”钟灵大声一喝,拔刀直指白书宁,“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同五殿下这般说话,我看你这是活腻了!”

  白书宁根本没理钟灵,想要杀她,刚才早就动手了,何须等到现在。

  她盯着苏依依继续道:“五殿下若有事,还请直言。若我久久未归,我家姑娘会担心的。”

  闻言,苏依依眼睛一亮,韩家密不透风,他的人探不进去,将人劫来就是为了了解宁姐姐的现状,他快步离开花丛朝她走近,眸底浮现一抹期待与激动,“你家姑娘醒了?”

  白书宁被他那热切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在,微微侧眸道:“我家姑娘福大命大,有上天眷顾,自然会没事。”

  苏依依从紧张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白书宁沉了沉眸色,“五殿下如此关心我家姑娘的生死,听到我家姑娘还活着,该不会很失望吧?”

  “失望?”苏依依心里升起一股焦躁,“听你这话的意思,

你家姑娘该不会觉得在金明池袭击一事是本殿下所为吧?”

  白书宁眯了眯眼,“以五殿下一贯的行事作风,难道不是吗?”

  苏依依面带不悦,“胡说!”

  “我家姑娘平日里深居简出,少与人来往,又怎会和人结下如此深的仇怨,不择手段欲要了她的性命。最近这段时间里,也就你五殿下对我家姑娘百般纠缠,死死不放。”白书宁眸光微闪,盯着她继续道:“一年多前在韩府的老庄园,五殿下不就派过人对我家姑娘下过一次死手吗?怎么,五殿下忘记了?”

  “休得胡言!”

  苏依依一听,勃然大怒,衣袖翻飞朝她一甩,由于中过迷药加上身体有伤,近距离的袭击,白书宁一个避闪不及,被对方一击命中,击退了半丈之远。

  白书宁瞬间面色白如纸,胸口阵阵疼痛,她捂着伤口处,下一秒血气翻涌,一股腥甜从喉咙里喷出,“噗”的一声,鲜血染红地面。

  苏依依眉头一蹙,有些诧异。

  女子脸色惨白,嘴角溢血,似乎受了什么重伤,可她刚刚只想教训对方一番,分明只用了不到五成力而已,竟然被他打得吐了血。

  苏依依虽是对此感到疑惑,想到还有要事,道:“回去告诉你家姑娘,蛊术在东陵被明令禁止,一经发现就会被处以极刑,她若想性命无忧,就得同本殿下站在一起,当然本殿下定会保她此生平安顺遂,荣华无尽。”

  白书宁一听,瞬间皱起眉头,五殿下怎会知道她身有蛊虫这事?

  可现在容不得她细究,她不能在外再耽搁半分,不然必然会被阿清发现,她飞速脚尖点地,借力飞跃屋檐之上,而苏依依有意放她,并未让人阻拦。

  但在离开之际,白书宁侧身回头看着下面,眸光晦暗至深,语气意味不明道:“五殿下刚刚所言,现在就可以回答,我……不足为惧。”

  说罢,她便飞身而去。

  苏依依听着有些迷糊,看着离去的身形,不知感觉有些熟悉。

  “五殿下,雪柔还未找到。”这时云嫚现身,忧心忡忡地来到苏依依面前禀告,忽然看到地上有一滩鲜血,她下意识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一点细闻,下一秒抬头看向苏依依,问:“五殿下,您刚刚见了韩书宁?”

  闻言,苏依依瞬间回过神来,死死地盯着云嫚,微微颤着声,“你说什么?”

  云嫚蹙眉起身,抬起手指,“这血的味道与那日一样。”

  苏依依身体猛地一颤,惊恐万分,原来那人是宁姐姐!

  刚刚他还对宁姐姐动手,害得她吐了一地血。

  正当他后悔不已时,忽然想到宁姐姐刚才说过的话,以宁姐姐清正的为人,不可能编造谎言骗他。

  说他派过人杀她……

  这怎么可能!

  这时苏依依突然想到自己身边的一个人,瞬间眸光冷如冰,“一年多前,雪柔是不是背着我去过韩府的老庄园?”

  云嫚脸色大变。

  *

  白书宁离开后,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奈何伤口开始渗血,她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扶着墙走,忽然看到前面一道熟悉的人影朝她跑来,她皱起眉,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秦一澜上前扶着她,开口解释:“刚刚您一走,我就跟了出来,没想到就看见有人将您掳来这,我想着她只是把您迷晕,没当场害您,就觉得您会没事,于是就在外面候着。再说您这番装扮,想必也不想惊扰其他人。”

  白书宁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心思如此老沉稳重,若是好好培养,日后必定是一个可塑之才,只可惜……

  白书宁推开她,自己走,“我意已决,你还是勿要白费心思做讨好之事。”

  秦一澜一听,眉头皱起,再次上前扶着她,“我没有故意讨好您,我只是想要报答您的恩情。阿爹说过,受人恩惠,必当知恩图报。您之前三番两次帮我,自然心存感激,但我不能离开京城。”

  闻言,白书宁眼睫微颤,语气缓和道:“我虽不知你来京为了什么,但我还是劝你一句,京城错综复杂,你小小年纪,势单力薄,若有什么事要解决,不妨去大理寺试试。”

  秦一澜一顿,有些震惊地看着她,白书宁察觉到到她的视线,并未回看她,而是继续往前走。

  “可她们也帮不了。”秦一澜垂丧着头。

  白书宁蓦地停下脚步,神色愕然地看向她,“虽说京城的关系盘根错节,但毕竟在陛下眼皮底下,没人敢目无法纪,欺君罔上。而这大理寺所断之案,据我了解无一错漏,她们办案审查的能力毋庸置疑,怎会帮不了你?”

  除非她的事,已不是她们权责之内,无法管。

  “我不信任她们。”秦一澜抬头看她,眼里含着一丝期待,“除了您。”

  白书宁微微一愣,随后双眸渐渐眯起,思忖片刻后,将手从她那抽离,“你我不同路,别再跟着。”

  说完,继续往前走。

  秦一澜听出女子话里的深意,一脸失落地留在原地。

  回到韩府后,陆越清还没回来,右小盈见白书宁衣服有血,整个人都吓坏了,立刻给她重新处理伤口,“姑娘您这是怎么回事?这伤口怎么又开渗血了?”

  “遇到了一点小事而已,无碍。”白书宁忍着伤口的疼痛,看向她,“我见着一澜那孩子了。”

  右小盈脸色一变,心虚地看着姑娘,磕磕巴巴道:“姑娘我…我……”

  “这事我不会追究,但是……”白书宁表情认真道:“她的事你勿要再插手,听明白吗?”

  右小盈本想要辩解,可看着姑娘极其严肃的神色,她垂下头,小声道:“明白。”

  “还有……”白书宁蹙眉道:“我有些事需要你现在去办。”

  *

  相比京城其他繁盛安宁的地方,城东主打喧嚣吵杂,人员混乱,这里基本上都是穷苦百姓和一些没有路引偷偷寄居京城的外邦黑户。

  喧嚣吵杂的长街巷道里,一身异域服饰,白纱掩面的雪柔格外机警,几乎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次,确定身后无异这才转身。

  躲在隐秘处的苏鹿笙紧紧盯着,瞅准时机欲号令抓人,忽然她的手臂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束缚住,她不悦地侧眸,一看来人,瞬间怒火中烧,但一想到正事,咬牙压住怒火,“你的帐,本世女等会儿再跟你算!松手!”

  “世女!不可!”九若虞再度阻拦,压低声音道:“现在还抓不得!”

  “少管本世女的事!”苏鹿笙用力抽回手,再回头时,那人已经消失在她视线之内,她眸色一暗,气得一把抓住九若虞的衣领,另一只手紧紧攥握成拳,咬牙切齿道:“本世女不来找你,你倒好还有脸找上门来,还搅和本世女的事,我看你九若虞这是活腻了!”

  说完,苏鹿笙长臂一挥,一锤重拳将九若虞击倒,然而苏鹿笙没完,双眸猩红跟发了疯似的,欺身而上狠狠地朝她身上连续出拳。

  “九若虞你这个混蛋!书宁你怎也敢动!

  “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没命!”

  “你这混蛋!......”

  九若虞被打在地,一声不吭,嘴角流血也不还手,任由世女发泄。

  “住手!快给我住手!”

  见苏鹿笙把人往死里打,无人上前阻拦,暗处的薛英不得不现身,立刻出手握住苏鹿笙的拳头,将她从九若虞身上强行拉开,蹙眉道:“住手!你这是要把人打死才善罢干休吗?”

  旋即薛英赶紧转头看向地上的九若虞,斥声道:“还有你,她发疯,你也跟着发疯吗?你不知道她真会把你活活打死!还不快走!”

  被拦着的苏鹿笙激愤不已,指着九若虞鼻子骂道:“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你深陷困境,步步维艰,遭人排挤欺凌,受尽冷言冷语,你身边有谁理睬过你!而书宁与你毫无半点交情仍选择帮了你,给了你一个翻身的机会,如今这才

有你九若虞自己的永州繁盛商景,现在你就是这么报答书宁恩情的!早知道你这混蛋见利忘义,当初就不该搭理你这小人,应该那日让你在雨里跪到死!”

  苏鹿笙下手不留余力,九若虞衣衫扯乱,被打得浑身是伤,她神色淡然,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并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