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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节

第174章 第173章 原委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928 字

  “你外祖母白家原本是江南之地, 颇有威望的书香门第,育有一女二子,分别取名为白亦然, 白晓宸, 白晚君, 而其中二子却是一对双生子。”云伯道。

  “双生子?”白书宁双眸微微眯起, 飞快转动脑子, 不到片刻便明白过来,眼含震惊之色看着云伯, “所以我的生父是……”

  “没错,就是大公子白晓宸。”云伯道:“虽是双生子同一条出生, 但也有大小之分, 你的叔叔白晚君比你父亲晚些出生,所以我们都尊称他一声二公子, 但同韩家缔结姻缘的确实是二公子,也就是你的叔叔。”

  白书宁越听糊涂,“既然嫁入韩府的是我叔叔, 那叔叔人呢?”

  云伯眼里浮现一股哀痛, 垂下头来, “二公子他…他早已不在人世。”

  闻言, 白书宁微顿,神色沉重道:“因何缘故?”

  云伯重提起往事, 难掩心里的悲伤, “多年以前的一次元宵灯会,全城上下喜迎佳节,

主上和主君带着大小姐以及年幼的大公子与二公子一起出门游玩,那日夜里热闹非凡, 虽人流如织,但有下人们跟随着。怎料突然城中央炮响不断,无数烟火在夜空绽放,使得街道上的人潮忽然涌动,朝着城中央汇聚。就在那时,一个没注意大公子被人流冲散,当时主上和主君发现大公子不见了,立刻派人去找,结果将全城都找了个遍,仍无半点消息。”

  白书宁一愣,“我阿爹幼时走失过?”

  “没错。”云伯道:“虽是如此,但主上和主君并未放弃,一直派人寻找你阿爹的下落,结果这一找就是十多年。而之后二公子逐渐长大成人,正值适婚年纪,白韩两家祖上长辈曾是旧识,交情深厚,当下各有还未婚配的儿女,便就结成亲家,就这样二公子嫁到了韩府。”

  “然而来京没多久,二公子已经熟练地打理起府里的事务,一次去往韩家茶园的路上,就发现路道边草丛里躺着一个身负重伤的蒙面男子。二公子心善,便将蒙面男子一同带去茶园,就在给男子脱衣上药时,看见了那男子竟然与二公子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老奴和二公子当时都吓了一跳。”

  “大公子与二公子虽是双生子,但老奴知道他们兄弟二人身上各有一处不一样的胎记,老奴当时立刻上前检查那男子身体,结果还真是当年失踪的大公子,寻找了这么多年,他们兄弟俩终于得以相认。”

  “本以为他们兄弟二人经历久别,往后会在一起生活,不再分离,怎料大公子养好伤后,留下一封信偷偷离开。好在大公子之后又回来几次,二公子这才稍微心安,但是大公子经常行踪不定,有时候一出门,要过一段日子才回来,有时候还带着伤。”

  白书宁皱起眉,“我阿爹为何负伤?”

  云伯叹了叹道:“二公子担心大公子的安危,就曾问过大公子好几次,可大公子就是不愿说,直到有一日……他怀孕了,有了你……他终于坦露这一切。”

  “原来大公子幼年走失,毫无半点消息,是被可恶的人牙子偷偷拐走至别处,还差点被卖到高官权贵府里做娈童,幸好被一江湖女子所救,并收养了大公子,还教会了大公子习武防身,就这样她们师徒二人在山上过着安逸舒畅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一封京中来信,打破了这一切。那女子看了信就去了京城,却再也没回来过,大公子担心他师傅便也去了京城,怎料这一去,你阿爹不慎招惹上那人,从此往后再无自由可言。”

  “那人?”白书宁眸色一沉,心里隐隐不安起来,“是谁?”

  云伯突然静默,袖中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膝盖,眼含担忧地看着白书宁,道:“原来大公子的师傅来历不简单,她是当今陛下的姑姑。”

  听到这,白书宁眼睛瞬间睁大,一脸震惊之色,带着难以置信的语调,颤着声音道:“所以……所以宁儿的生母是......是……对吗?”

  直到看见云伯点头那刻,白书宁的心仿佛一下沉入深海。

  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迷雾终于见天日,可面对这个答案,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没想到......韩书宁的身世竟然如此波折离奇。

  之前种种想不通的地方,在此刻全都明晰起来。

  她就说,就凭七殿下出面,他人说情,陛下就怎会恩许金叶子出宫为她诊治,还有邓翠平、麦花青一案,分明就是五皇女和九皇女明争暗斗所致,陛下却亲自出面派人解决止事。

  还有那块红玉和芍药,以及锦衣卫……

  诸此种种,这么多看似毫无关联的事,竟然暗含着其他的深意。原来陛下早就开始暗示,步步引导她发现自身身份有异。

  可为何陛下要这么做?

  白书宁想到这,忽然脑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升起,她不敢置信看着云伯,“难道陛下这是要……”

  要真是如此,必然会在朝堂上乃至天下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而最受伤害的,就是养育她多年的韩家。

  试想辛辛苦苦养育长大的孩子,为她花费无数的时间与精力,用尽所有的疼爱与呵护,到最后竟然不是自己的孩子,这心里该有多难受与痛苦。

  尤其祖父视韩书宁如命,年事已高的他更是为了韩书宁处处小心,养护身体,只为多伴韩书宁一些时日,看着她成家娶夫生女,幸福生活。

  想到这,白书宁不禁眼眶泛红,满心愧疚。

  云伯伸手握住白书宁的手,“孩子,别难过。事未成定之前,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老奴此番回京,就是要接你走。”

  白书宁心中艰涩,“所以……祖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仍选择不让你我相见,对吗?”

  云伯身体一顿,眼睛里逐渐泛起泪花,道:“这么多年老主君视你如珍宝,对你疼爱有加,如今已知真相,这心里又怎会坦然接受,让你离开韩府。除了舍不得你这个孩子,只怕是要执意护你周全,这也正是老奴担心的地方。”

  白书宁神色凝重,云伯心中的担心,也是她所忧虑之处。

  她也不想把韩家牵连进来,于情于理她已经亏欠韩家太多,无论如何她也要保全韩家。

  “宁儿明白您的意思,既然我已知情,这事由我同祖父言明,我想只要我开口恳求,祖父定会答应我的。”

  云伯认真地想了想,刚才他同老主君这么一闹,只怕老主君怒气难消,已不会再见他了。

  “既然如此,老奴便不再登府。眼下时候也不早了,孩子你还受着伤,快回去休息吧。”

  “云伯,”白书宁微一蹙眉,“我阿爹的事,您还没说完。”

  “当年往事,老奴只知这些。”云伯平静应答,悄然垂下眼。

  大小姐是大公子的孩子,告知她自己的真实身世,自是情理之中,可他并不想因此把大小姐牵扯到那些旧怨之中。

  白书宁眼睫微颤,自然不信,她目光明亮坚定地看着他,“宁儿已经不再是您呵护下的孩子,长大至今也算历经不少人间世事,知晓权衡利弊,更懂得倾柯卫足,您不必顾虑其他。”

  说着,她将另一只手搭在云伯的手上,“您更要相信宁儿。”

  云伯低垂的眼眸里泪光微闪,良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缓缓开口:“当年陛下还是皇女时,不慎陷入储位之争的风波,她的阿爹因此无辜罹难,你阿爹的师傅听闻此消息,立刻远赴京城进宫帮她,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虽最后并顺利助她登基,然而你阿爹的师傅足智多谋,聪明睿达,更懂得识人善用,逐渐她在朝中的威望高于陛下,因此使得陛下不得不有所忌惮。陛下深知你阿爹与她姑姑关系非同一般,便利用了你阿爹,只可惜你阿爹被他的师傅保护得很好,生性单纯,对男女情爱之事毫无任何防备,落入陛下精心的圈套里还一无所知。”

  “而你阿爹的师傅何等聪明,她心中明了,也深知这后宫的相处之道,各种勾心斗角,不堪入目。为了你阿爹,她甘愿舍弃一切,什么都不要,只为带你阿爹回到山里,后来你阿爹也知道了陛下的意图,虽伤心不已,但毅然决定随他师傅离去。”

  “结果没想到在朝夕相处中,陛下对你阿爹由最初的算计,到最后动了真情,为了想法设法地留住你阿爹,不惜囚禁她的亲姑姑以此要挟你阿爹。之后你阿爹的师傅不想拖累你阿爹,就选择自刎,你阿爹悲痛欲绝,心如死灰,欲一死了之,怎料这个时候你阿爹有了你。虽不再求死,但你阿爹对京城再无任何眷恋,最后求助了四皇女,也就是现在的长亲王。”

  “长亲王?”白书宁一怔,随后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日在亲王府,长亲王对她那般态度。

  原来长亲王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在她秘密的筹划下,趁陛下政务繁忙时,夜里将你阿爹送出京城。离京之际,你阿爹偷偷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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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二公子,同他作最后的告别,短暂见面后,各自分道离开。刚分开没多久,这时一群来历不明的杀手现身,她们误把二公子当做了大公子……”

  云伯泪流满脸,声音哽咽,“大抵是他们兄弟俩心心相印,待大公子发现不对劲折返后,为时已晚,二公子已经被害,大公子悲愤不已,当场亲自手刃仇敌。却不料大公子偷偷离宫的事被陛下知道,立刻派了锦衣卫前来阻拦,听着逐渐逼近的马蹄声,大公子不得不逃离现场。”

  “原来自打大公子进宫,就一直独得陛下恩宠,因此遭人嫉恨,故而趁大公子离京之时便买凶。陛下以为大公子死了,也就不再追寻,并查清了此事,将涉事之人都处以极刑。而二公子已死,韩家那边无法交代,于是大公子用二公子的身份在韩家生活,期间长亲王担心大公子的安危,大公子就私下见过长亲王几次面,没想被那陈氏看见,故而他才在你面前说出那番胡话。”

  “可大公子终究不是二公子,他们兄弟俩虽是双生子,但各自性格大不同。大公子回了韩府后,毕竟不是真妻夫,操持家事,孝顺长辈可以,但有些事大公子确实做不来,他也不想应付,就借着怀孕养胎为由,与韩将军分房而睡。日子一久,妻夫便不合,韩将军受了冷待,陈氏就趁机而入,爬上了韩将军的床。大公子知道自己怀的非韩家骨血,心怀愧疚,便对陈氏一事视而不管,而之后的事……”

  云伯话语一停,没再继续说下去,白书宁却心里明了,回想起梦里的那个淋漓不断的雨夜。

  韩书宁受罚于祠堂,颓然伏地痛苦蜷缩着瘦削的身子。

  “阿、阿爹……阿爹……”

  她低声啜泣。

  猩红的双眸里悲痛与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仿佛彻底碾碎了眼里的亮光,一瞬间黯然麻木,心如死灰。

  白书宁鼻尖不由一酸,无数刺痛涌上心头,连带伤口也跟着隐隐作疼,她忍不住捂住胸口。

  “孩子,”云伯见状,起身将白书宁抱在怀里,眼含热泪,低声安慰道:“你可别因此事自责,这事无论落在哪个父亲身上,都会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的孩子。大公子这么做,爱你已经胜过他自己,大公子临终所言,就是希望孩子你无灾无难,一生无忧安乐,你可要好好活着。”

  原本白书宁此时心情无比沉重,听到最后那句“你可要好好活着”时,白书宁彻底绷不住,她替已故的韩书宁难过,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父是谁,也辜负了生父的遗愿。

  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白书宁情绪涌动间已经泪流两颊。

  事已至此,现在她已经知晓一切来龙去脉,以她的身份,她自然不能再留在韩家。

  弄清事情后,白书宁心情沉重地离开沁雪园,经过一处荷池时,一抹小身影忽然现身,直直扑入她怀里,激动道:“盈姐姐!盈姐姐你终于来了!”

  白书宁垂眸一看,原来是秦一澜那孩子。

  她微微蹙眉,这十日之期早就已到,这孩子怎么还在这里?

  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一定是小盈擅自做主。

  “盈姐姐你可是许久……”秦一澜话语突然一停,心思细腻她鼻尖一动,从女子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药香。

  是她!

  秦一澜猛地立刻松开手,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但是下一秒她神色震惊,眼里露出一抹忧色。

  白书宁眼睫微颤,她的目光停在秦一澜身上片刻,什么没说继而抬步离开。

  秦一澜追了上去,试图解释,“这事怪我!不怪盈姐姐,请您不要责罚她!”

  白书宁停下脚步,看着她,“我当初所言还作数,若需要银两去找刘管事即可。”

  说完,白书宁迈步离开。

  “等等。”秦一澜立刻跟上,白书宁这一次并未停下,秦一澜却是步步追随,“我知您是心善仁慈并非冷漠无情之人,是我来路不明,有所隐瞒,您对我心存防备,自是情理之中。可我真得想留下来,只要您肯让我待在这,我可以将全部说出。”

  白书宁脚步倏地一停,眉头微拧再次看向她。

  之前确实好奇虽秦一澜的来历,也猜测她身份不简单,现如今自己已有离开韩家的打算,自然不会给韩家留下任何麻烦。

  “你的事我一点不感兴趣,我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你还是早做打算,另寻他路。”

  白书宁赶时间,不再与她多说,快速迈步离开。

  出了沁雪园,她按原路折返,抄近道行至一条巷道时,忽然发现有人跟踪,她以为是秦一澜再次跟来,刚一转身就猝不及防闻到一股奇怪的异香。

  待她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屏息,那异香药性极强,只闻了一点,她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得厉害。

  她极力扶着墙面,抬眼想要看清来人,却已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还未看清就彻底晕倒在地。

  钟灵看着躺在地上迷晕而一动不动的人,嘴角露出得意一笑。

  精致古色又花香弥漫的林园里,一抹秀丽清瘦的身影站在百花丛中,正拿着木勺给一盆醉玲珑兰花浇水。

  “五殿下,属下已经把人带到。”钟灵向花丛里的苏依依禀报后,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喂!喂!听见没有!到地该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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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