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2章 少年软乎的脸颊鼓起,……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080 字
少年软乎的脸颊鼓起, 又一声不吭,这个模样明显这是生了闷气,白书宁微微一笑, 待他坐过来, 便伸手握着他的手, 轻声哄着, “别生气了, 好不好?”
陆越清坐在榻边,原本有些生气, 可看到妻主身上缠着伤口的绷带时,心里的气也跟着消了一大半, 但仍有些郁闷和委屈, 小声道:“为了换药和擦身,妻主故意让阿清去书房休息, 可是阿清哪做的不好?”
“没有,阿清哪哪都好。”白书宁看着他眼睑下淡淡的青色,心尖不由一疼, “自我出事后, 阿清处处为我忧心操劳, 这脸色憔悴了不少, 我看着阿清这样,又怎会不心疼呢。我想阿清好好休息一番, 不必时时刻刻候着我。”
更何况不想他看见她身上的箭伤, 伤口虽是上了药,但需要时日愈合,现在仍可见模糊血肉。
阿清本就担心她,若是看到伤口, 不免又难受落泪,所以这才让他去书房休息,一来避免忧虑,二来睡个好觉。
听了女子的话,陆越清却是一点开心不起来,就在刚刚他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让他从梦中惊起急匆匆来看妻主。
他眉头紧缩反握住女子的手,与她手指紧紧相扣,“阿清害怕,妻主你知不知道,其实阿清最怕有一天,妻主忽然就消失不见了,无论阿清如何寻找,怎么找都找不到。”
少年满面忧色一边说着,一边加大力道牢牢握住她的手,好似真的怕她会消失一般。
白书宁微微一愣,心里猝不及防被少年的话震了震。
她会忽然消失吗?
这个问题她还从未想过。
她一直认为自己能重活一世,亦是上天给予她莫大的恩赐。
所以能不能活?能活多久?都是她自己的造化。
至于她会不会消失……
停顿几秒后,白书宁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少年白嫩的俊脸,原本想要安抚一下他,忽然发现额间碎发下沁着些许薄薄的汗珠,白书宁不由蹙起眉,“做噩梦了?”
陆越清难受地点了点头。
见状,白书宁眉头皱深,自她与阿清在一起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阿清做噩梦,看来她那日遇袭的事在阿清心里仍心有余悸。
白书宁目光温柔,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小傻瓜,好好的大活人怎会忽然消失呢,我现在是有血肉之躯,这世间唯有生死才能将你我分离。”
说着,她将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紫檀佛珠取下,默默地给陆越清戴上,陆越清见状,赶紧将手抽回来,“妻主,这可使不得,这串佛珠对妻主极其重要,阿清绝对不能……”
“可阿清对我来说亦是极其重要。”白书宁按住他往后退的手,继续给他戴上,语气温柔无比,“这串佛珠是寒山寺了尘大师给我的,对我而言,确实有着非凡的意义,所以我特别希望阿清戴着它,永远不离身,如同我时刻陪着阿清一样,夜夜好梦,不受惊扰。”
“妻主……”陆越清鼻尖一酸,眼眶泛红,白书宁将他揽住怀里,慢慢轻抚他后背,“妻主会永远陪着阿清的。”
陆越清怕碰着妻主的伤口,很快从怀里离开,忽然看到手中的帕子,瞬间想起自己要做的事,“差点忘了,阿清这就给妻主擦身子。”
刚说完,陆越清便想拿着帕子擦拭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顺着女子白皙的双肩缓缓往下,略过缠绕的绷带,在女子饱满而起伏的胸前停留,不过很快陆越清回过神来,立刻红着脸地移开视线,手指不知所措地搓着帕子。
白书宁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体,再看着少年这般可爱的羞态,不禁笑了笑,作势要接过他手中帕子,“我自己来吧。”
陆越清赶紧将手移开,不让女子碰,“阿清来。”
白书宁笑道:“阿清这不是…”
女子还未说完,却意味明显,陆越清脸颊发热,耳根子又烫又红,“……阿清忍得住。”
白书宁微微一愣,忍得住?
他刚刚不是在害羞吗?
趁白书宁愣神之时,陆越清已拿着帕子轻轻给她擦拭,从上而下女子肌肤雪白光滑,每一寸都透着深深的诱惑。
虽已是妻夫,但仍看得陆越清情不自禁地生出一股燥意,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想要扑倒妻主的冲动,一边不断调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一边暗示自己妻主正受着伤,不能干出那样的事。
二人离得近,对方噗通噗通的心跳声,白书宁听得清清楚楚,她扬起嘴角,静静地看着他,开口缓解气氛,“云伯呢?我怎么没见着他?”
陆越清果然分了神,红着脸回话,“阿清也没见着,听刘叔说,云伯已经去了沁雪园住着了。”
“去了沁雪园?”白书宁渐渐蹙眉。
陆越清道:“刘叔说云伯大抵是年纪大了,舟车劳顿,暂去沁雪园休息。阿清还以为今日能见上他一面呢。”
白书宁道:“府上不是有空房吗?怎会去沁雪园住?”
“这个……阿清就不知道了。”陆越清摇了摇头,停下擦拭的手,好奇地看着她,“妻主,有什么问题吗?”
白书宁面色逐渐严肃起来,在这世间对韩书宁有着极其深厚感情的长辈,除了韩老主君,就是云伯了,可以说
ʂժ
她们二人对韩书宁的关爱已超过她们自己。
这一次她遇袭受伤,云伯心中担忧,回京定是为了她而来,结果二人到现在一面还未见过,明显说不过去。
而她更想知道云伯与祖父说了什么。
“阿清,我现在想见见云伯,你帮我把他请来。”白书宁道。
“嗯,阿清去去就来。”陆越清什么没问,给女子穿好里衣,端着水盆出去。
过了一会儿,陆越清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刘管事,白书宁蹙了蹙眉,看着阿清传递而来的眼神,她很快明白过来,“刘叔,您有事?”
刘管事一脸慈祥道:“老主君说了,大小姐身体虽已无大碍,但还虚弱着,实不易劳累,云伯刚刚回京,舟车劳顿,待好好休息一番,自会与大小姐见面。”
闻言,白书宁眼睫微颤,她不糊涂,听明白刘叔话里的意思。
原来真是祖父在其中阻拦,可祖父为何要这么做?
刘管事察觉到大小姐的神色,他微微蹙眉但没有多说什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刘管事走后,陆越清看着妻主一直没说话,问:“妻主,你没事吧?”
白书宁摇了摇头,“没事。”
女子虽说没事,可陆越清越发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且不说祖父和云伯在屋里待了这么久说了什么,可云伯同妻主感情深厚,为何不让妻主与云伯见面?
对于这一点疑惑,他知道……妻主一定知晓些内情。
可妻主暂时未与他道出,他思忖片刻,试探性道:“其实刘叔所言也是为妻主好,妻主若是想见云伯,阿清去给妻主请来,又或者妻主想对云伯说什么,便同阿清说,然后阿清再转达给云伯。”
关于她真实身份的事,见不到云伯,没有亲耳听到从他口中说出,那么一切都不能让她信服。
现在云伯回京,离她想要的真相只差一步之遥,她必须亲自见云伯一面,但现在……
白书宁看向陆越清,思索片刻道:“不必,云伯一路劳累,让他好好休息罢,择日再见面也不迟。对了,那块红玉……还没消息吗?”
经一提醒,陆越清也想起了那块红玉,“阿清也不知道,以姐夫的行事风格,不管有没有查出什么,都会前来知会的,却一直没传消息过来,这不应该呀。”
“是吗?”白书宁不禁蹙眉,七殿下这人阿清比她了解,既然阿清觉得有些奇怪,看来这事确实不对劲,“阿清,等会儿让明源陪你回趟陆府,一来问问七殿下红玉这事,二来自我出事后,岳母定为我担心不已,正好你回去一趟,好让她安心。”
陆越清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待陆越清出门后,白书宁便将右小盈唤了进来,“我要出去一趟。”
右小盈一听,知道姑娘要去哪,她眉头一皱,“这万万不可,姑娘您身体现在还……”
“勿要在言,快换衣服。”时间有限,她得趁阿清回韩府之前回来,而右小盈不得不听从命令,赶紧用了易容之术,将二人的模样互换。
很快白书宁借着右小盈的模样,顺利地出了韩府,直朝沁雪园的方向奔去。
“云伯您就安心住在这,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刘管事笑道,他对云伯来京并不意外,但却住在沁雪园,完全出乎他情理之中,饶是心里感到奇怪,但并未多问。
云伯微微颔首,客气道:“多谢。”
“那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告退了。”刘管事说完,便转身关上门离开。
待人一走,云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一下,他一边用手扶着桌子,一边不断揉了揉发痛的额头。
为了大小姐的安危,他不得不向韩老主君说出他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可没成想韩老主君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拒不让他与大小姐见面。
现在事情的走向完全脱离他的预想,接下来他又该如何?
就在这时,突然“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白书宁走了进来,云伯立刻整理神色,转身望向门口后,他微微一愣,“小盈?你怎么来了?”
刚一说完,云伯逐渐察觉到来人一些不对劲,睁大眼睛赶紧上前仔细盯着白书宁,“你、你……”
白书宁应道:“云伯,我是宁儿。”
下一秒云伯情绪激动,伸手紧紧抱着白书宁,颤着声音道:“孩子!孩子!你没事就好!可吓死老奴了!”
“嘶——”
被云伯这么用力一抱,一下子碰到胸前的伤口,白书宁不禁疼得出了声,而云伯一听,满面忧色,立刻松开白书宁,赶紧扶着她坐在榻上,“孩子!来!来!来!你快快坐着休息!”
“云伯,我没事。”白书宁坐下后,眉头轻蹙,看向他直接道:“我今日这般前来,是有事问您,还请您直言不讳,据实相告。”
云伯脸色一变,未说话,慢慢垂下眼。
“云伯,您隐瞒得了一时,但隐瞒不了一世。”白书宁认真道:“您是了解宁儿的秉性,宁儿想要查清自己的身世,无非是时间的问题,终有一日宁儿会知晓全部真相。”
事到如今,云伯无奈摇头叹息,自知现在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转身搬来一个凳子与白书宁面对而坐,表情极其严肃道:“孩子,我担心…担心你承受不住啊!”
白书宁道:“只要天塌不下来,宁儿便承受得住。”
云伯看着女子坚定的眼神,沉默一会儿后,终于缓缓开口:“孩子,你确实非韩家的骨血。”
对于这个答案,白书宁早已在心里预想过,如今听见云伯亲口所言,意料之中的事,她也就并不感到多震惊,反而心中的好奇渐浓。
自她魂穿在韩书宁身上,时不时会梦到有关韩书宁的事。
本以为梦中之景虚幻,当不得真,直到她回到韩府后,私下查到一些旧事,与梦中景一点点重合,她这才明白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回想起她曾做的梦,梦中景十分真切,只要一想起,每一幕犹如历历在目,身处其境。
大雨磅礴的夜里,就在韩府兰芷园内,于子夜时分,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雨夜。
不管是梦境也好,还是求证所得,都证实了韩书宁就是由白晚君所生,而且还是韩老主君一行人守候并见证下出生,期间根本没有任何调换机会。
至于白晚君,他温柔贤淑,一直恪守本分,更不会做出有违夫道之事。
白书宁眉头渐渐蹙起,她实在想不通……韩书宁怎会不是韩家的孩子?
云伯看着白书宁不解的神色,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诸多疑惑,待我给你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你就自然明白这一切。”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