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1章 柳司瑾眸中泪水盈盈,……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33 字
柳司瑾眸中泪水盈盈, 抬起头看向柳青云:“阿姐,可以帮小瑾一个忙吗?”
柳青云朝他走去,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 声音轻细却带着温暖坚定的力量, “只要小瑾开口, 阿姐定竭力而为。”
萧氏推开东厢书房的房门, 从下人手里接过刚泡好的热茶, 然后独自一人端进去,看到柳月梅正在用锦帕擦拭一把锋利的长刀, 他眉眼含笑地将朝她走去,“妻主, 忙着呢, 我给你泡了你爱喝的茶,妻主快……”
柳月梅看了一眼萧氏后, 继续擦拭着,“小瑾的事,没得商量, 你也不要在我这费什么心思。”
“妻主当真这般狠心!”萧氏脸色微变, “腾”的一声, 放下手中的热茶, 生气道:“难不成要一直关着小瑾?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整日这样关着, 会闷出毛病的, 妻主不心疼,可我这个做爹的心疼!”
“孩子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柳月梅皱起眉,将手中的锦帕一扔, 下一秒长刀飞快入鞘,被她放回桌上的刀架上,她转过身看着萧氏,“我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小瑾的名声着想,他现在尚未婚配,怎可一个已有家室的女子有牵连!我若是放任不管,你让旁人如何看待我柳家!”
萧氏心有不忍,“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小瑾若是不死了那条心,我绝对不会放他出来!”柳月梅语气坚决,不容质疑,“还有赶紧给他选一门亲事,好让他趁早断了那妄想。”
萧氏有些迟疑,想了想道:“其实依我看,小瑾对那韩书宁也只是一时兴起,毕竟年纪还小,哪懂得这些情情爱爱。再说事关孩子的终身大事,对他未来妻主的人选理当好好斟酌,若是操之过急,识人不清,岂不是害了孩子一辈子,妻主你说是不是?”
听了这话,柳月梅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好似在思量中。
这时,突然柳青云走了进来,“阿爹说的对,婚姻大事马虎不得。”
见柳青云来了,萧氏心里时刻牵挂着柳司瑾,赶紧上前询问:“青云,你弟弟吃了吗?”
“小瑾吃了。”柳青云眼睫轻微一颤,“禁足这么久,小瑾已反思过错,不会再胡来了。”
萧氏一听,顿时笑逐颜开,扭头看向柳月梅,“妻主你看,我就说小瑾只是一时着迷,当不得真,现在可不能再关着了。”
说着,萧氏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不,我得去看看小瑾,不吃不喝这么久,得赶紧请大夫给他看看,千万别饿出什么好歹来。”
待萧氏急匆匆离开,柳月梅将目光慢慢移向柳青云,眼里充满了审视,“今日一早去哪了?”
柳青云面色平静如水,“青云难得回京,同窗故友诚邀小聚,一番盛情不好推辞,所以青云今早出门应邀,故不在府。”
闻言,柳月梅皱起的眉梢少许舒展,但语气仍严肃不减,“青云你常年在外,对京中有些事还不太清楚,现在储位之争尤为激烈,在外同人来往切记处处留心,免得遭人利用。”
面对母亲谨慎行事的作风,柳青云早已习惯,她微微颔首,“是,女儿明白。”
“还有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柳月梅态度逐渐温和道:“为娘瞧这洛家洛公子就不错,模样出众又端庄贤淑,依娘看……”
“阿娘,”柳青云眉头一蹙,出声打断,“女儿现在军务繁忙,无心顾暇男女之事。”
“无心顾暇?我看你就是还不死心!”柳月梅面色一沉,厉声道:“不要以为娘不知道你这次火急火燎赶回京为了什么,你可知道你这次回京,差点犯下大罪。若不是你的副将关文念让人给我送了急信,我才知你提前回来,赶紧故作身体患病,这才给你找个回京的理由。尽管如此,可还未等陛下这边恩许,你就胆敢回京,若不是陛下对你多加青睐,高看几眼,你现在以及我们整个柳家都要因此受牵连,你如此感情用事,糊涂!糊涂!”
“女儿有错,请阿娘责罚。”柳青云愧疚地垂下头,朝着柳月梅跪下,当初一听到陆公子要成亲的消息,她整个人彻底懵掉,心里犹如刀绞一般,当时满脑子想得就是要马上见他,这才顾不得一切马上回京。
柳月梅气涌于胸,但一想到柳青云这么多年在外风吹日晒,吃了不少苦头,原本严肃的一张脸浮现心疼之色。
身为母亲,怎会不为儿女担忧,尤其还是在遥远的边关,不仅生活艰苦,还好几年见不上面。
对于柳青云这次突然回来,说实话虽是为了一个男子,但只要能见上孩子,她心里也是真得很高兴。
“阿娘若是真生气,早就在你回来那日,便就责罚于你。”她伸手扶起柳青云,苦口婆心道:“青云,我们柳家能有今日这般富贵,很不容易,你是我们柳家最有出息的孩子,现在我们整个柳家的身家性命都在你的手里,一旦你走错一步,便是满门之祸。”
此时柳青云心情极其沉重,无比内疚,后悔自己为了一己之私,差点害了全家,她难受出声,“阿娘所言,青云今后不会再犯。”
柳月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既心疼又无奈地拍了拍她肩膀,“青云,如今朝中这趟浑水深不见底,我们柳家不得不有所打算,这洛家并非朝堂中人,也就无利益纠葛,而且洛家又是京中富贵大户,最主要是这洛掌柜也有意将洛公子许配给你,所以与洛家结亲于我们柳家而言,百利无一害。”
“不要怪阿娘,阿娘知道你肩上的胆子很重,可阿娘也没办法,如今阿娘年纪也越来越大,应付朝中之事逐渐力不从心,能够帮你的也越来越少。你现在风华正茂,往后的路还很长,需要有人在旁帮衬,而阿娘之所以要给你说亲,也是为你为我们柳家好。”
柳青云听了这番话,眼眶逐渐泛红,心中无比复杂。
虽常年在外,但阿娘在书信中说过,近些年陛下凤体经常抱恙,以至于如今朝中局势十分紧张。
没想到在她回京短短几日,就已经请帖不断,可见现在她们柳家如履薄冰,外面人人都盯着。
若稍有差池,定然是万丈深渊。
沉默了一会儿,她虽是心有不愿,可为了柳家的未来,她嘴角微微一动,缓缓道:“女儿全凭阿娘安排。”
可尽管如此,柳青云仍是对柳家今后的命运心存担忧,“虽说我们柳家只为陛下一人尽忠,不掺和党派之争,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陛下身体大不如前,迟早要有新君上位,如今众多皇女中,最有资格争储君之位的就是五皇女和九皇女。”
“为娘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柳月梅脸色变了变,反问道:“那青云觉得谁更适合当这天下之主?”
柳青云认真地想了想,道:“依青云对两位皇女的了
解,青云觉得论品行德才,九皇女更胜一筹,而且九皇女还是太女临终力荐之人。”
“九皇女?”柳月梅眼里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晦暗,语气低沉道:“为娘也觉得九皇女德才兼备,是新君的不二人选,不过……那你可知陛下为何没有将储君之位传授给九皇女?”
柳青云一听,眉头皱起,“阿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月梅意味深长道:“虽不知陛下心里是何打算,但是储君之位……陛下绝对不会给九皇女。”
*
韩府,沐春园。
因今日云伯一番话,韩老主君心惊不断,情绪亦是复杂沉重,坐在椅子上久久未能平息,这时刘管事急匆匆地赶回来,“云伯已经送去沁雪园暂住,不过刚才收到一份从江州送来的书信。”
“江州?”韩老主君眉头一蹙。
刘管事道:“我猜是族里给您禀报陈氏的情况。”
韩老主君赶紧接过信,拆开来看,下一秒他神色越来越凝重,一旁的刘管事见状,好奇地问:“老主君,您为何这般表情?”
韩老主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主上回江州了。”
“今年南方多发水患,陛下不是特派主上巡视灾后重建的情况吗?我可没听说江州今年有受灾,主上这……这怎么又到江州去了呢?”正当刘管事一头雾水时,忽然恍然大悟,“一定是陈氏偷偷给主上写信诉苦,主上念及多年旧情,这才回趟江州看看。”
刘管事刚说完,一回头就看见韩老主君脸色发白,手指不禁紧紧攥着信纸,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
刘管事察觉到此事不对劲,心里莫名再次惴惴不安,拧着眉着急道:“老主君,云伯和您到底聊了什么?”
兰芷园。
“金大夫说了,姑娘身上有伤暂时不能碰水,所以姑娘要想沐浴,就只能打湿锦帕擦拭。”右小盈刚刚给白书宁伤口换好药,又端来一盆热水。
白书宁自从受伤后,虽然换了洁净的衣物,但仍会闻到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使得爱干净的她总觉得身上有点脏。
右小盈打湿完帕子,刚拧好时,忽然房门被推开有人进来,右小盈下意识将没穿外衣的白书宁挡住,见到来人后,右小盈行礼道:“大少主君,你不是在书房休息吗?”
陆越清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微微蹙眉,转头命明源在外候着,随后朝着床榻走来,接过右小盈手里的帕子,“我来,你下去吧。”
“是。”右小盈察觉到大少主君脸色不太好,偷偷回看了姑娘一眼,急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