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8章 抉择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184 字
兰芷园。
白书宁与金叶子闲聊一会儿后, 忽然想起一事,自打金叶子进宫后,二人能坐下来说话的机会少之又少, 虽然那事已派右小盈去查了, 或许能提前在金叶子这找到答案, 于是便问:“叶子你在宫中也算待过一段时间, 对宫中之事想必了解一二。”
“姑娘想要问什么?”金叶子蹙眉道。
白书宁不想她牵连进来, 就未直接言明,柔声道:“我听说宫里御花园布局精妙, 花卉品种繁多,尤其盛开之际, 百花丛中, 那朵朵绽放的芍药更是美丽动人,好看极了。”
“芍药!”金叶子身体猛地一怔, 紧张道:“姑娘您……您突然问这做什么?”
白书宁微微蹙眉,见金叶子反应有些不对,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怎么, 有问题?”
“没、没事。”金叶子容色紧绷, 赶紧故作轻松道:“姑娘不是一向对宫中之事不感兴趣吗, 怎突然对御花园里的芍药起了兴致?”
白书宁眼神悄然微沉,细细地端详着金叶子, 她也算与金叶子相处有一段时间, 明显这一次金叶子回来,言行之间多了些怪异之处。
白书宁略一思索,并未道出实情,淡淡笑了笑, “没什么事,就是沁雪园后院被刘管事清理出一空地,我想着另外种些花花草草,听闻这芍药不仅被誉为“花仙”,颇有观赏价值,而且花叶根茎可以入药,宫里能工巧匠多,便想讨取些经验。”
听了女子的话,金叶子稍微松了一口气,“待叶子回宫,替姑娘向花匠问问。”
而白书宁刚醒来不久,金叶子为了不打扰她休息,没再继续聊,告别后便从屋里出来。
待房门关上后,白书宁并未闭眼,若有所思地看着顶头的纱帐,道:“听了这么久,还不进来。”
这时一扇后窗忽然被打开,右小盈身体轻盈翻窗而入,飞快走向床榻,“姑娘,金大夫此次回来,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也看出来了。欲言又止,神色虚掩,她这是有心事。”白书宁脸上难掩几分低落的神色
右小盈察觉到姑娘的情绪,出言安慰,“金大夫一向对姑娘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对不起姑娘的事,金大夫没有对姑娘坦言,这其中想必有隐情。”
白书宁沉默一会儿,道:“凶手的事有何进展?”
右小盈道:“目前一切还顺利,不过锦衣卫插手进来了。”
“锦衣卫?”白书宁眼露有一抹愕然,“这……就算官府要查,也不至于到动用锦衣卫的地步。”
右小盈认真道:“陛下亲自下得旨,让锦衣卫调查此事。”
“陛下!”白书宁一惊,心绪逐渐复杂,她这事怎惊动到陛下?
右小盈有些高兴道:“不过也好,陛下插手进来,我看谁再敢有所隐瞒,不然便是欺君之罪。还有薛少卿说,根据姑娘的消息,另一位凶手已有些眉目,而那眉骨带疤的女子以查到她与五皇女身边的雪柔曾接触过,还有......”
说着,她看向白书宁,似有犹豫。
白书宁皱眉,暂压住刚才的心惊,“还有谁?”
右小盈咬了咬牙,恨声道:“九若虞。”
白书宁明显一愣,很快如冷霜般的眼波开始流转,“她竟然涉事其中。”
右小盈忿忿不平,“姑娘,您当初就
不该放下戒心,同她来往,您看她一口一个朋友,结果却同其他人算计您,真不是个东西!”
白书宁沉思片刻,理智道:“此事尚未查清,不可妄下定论。对了,我交代的那事查清楚了吗?”
“目前查到些,这宫里御花园占地面积大,所种的花卉品类繁多,有专门的花匠打理,除了芍药不同,陛下不允许任何人碰,并特意用栅栏隔开。”右小盈道。
“不让任何人碰?”白书宁不禁蹙眉,“这芍药竟然如此金贵,那日常管理怎么办?”
右小盈道:“陛下亲自照料。”
“什么?”白书宁眉头皱得更深,“陛下日理万机,没想到还会亲自管这些琐碎之事,你可知道为何?”
右小盈拢着眉心,深吸一口气道:“因为这芍药…是皇贵君生前最爱。”
“皇贵君?”白书宁先是一怔,随后双眸一下子睁大,越来越想不明白,仿佛坠入云雾之中。
当初因陈氏一言,她便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怀疑并开始着手调查,亲自写信向云伯求证,结果云伯只字不言,但她从未放弃调查。
若不是那份用宫中贡品做的贺礼,她也不会将调查的方向放在皇宫,更不会忽然想起之前韩安宛同她说过的话。
白书宁记性很好,清楚记得当时的话,“……陛下忽然向我提及阿姐,还问阿姐养病养得如何,末了不知怎的又说到今年御花园里的芍药开得最好。”
当时她觉得这话前面部分正常,韩书宁当初病重,去不了殿试,离入仕仅一步之遥。而陛下问候她的情况,想着陛下定是听闻过韩书宁的才情,这才表以关怀。
可到了后面部分就有些奇怪,云里雾里的,听得她不解其意,现在让右小盈特意一查,这才知原来宫中芍药如此尊贵,竟然还是皇贵君的最爱。
陛下如此爱护,显然对这位皇贵君格外宠爱。
见女子良久无声,右小盈道:“姑娘,可还要继续查?”
白书宁想着这些与她所查之事毫无相关,刚想开口说不要继续查了,忽然想起刚才金叶子奇怪的反应以及陛下……
她左思右想后,道:“继续。”
右小盈不解地挠了挠头,还是道:“是。”
另一边心事重重的金叶子没走多远,就见陆越清正朝这边走来,她快步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在下有话想同大少主君聊聊,能否移步说话?”
陆越清点了点头,随她往一旁走了几步。
“宫里还有事,我得走了,姑娘这身子还虚弱着,不易劳心费神,有劳大少主君多多费心。”金叶子有些担忧道。
陆越清知道金大夫现在伺候着陛下,行动处处受限,身不由己,道:“这一点金大夫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妻主的。”
“还有姑娘她......”金叶子皱眉,看似有什么话要说,嘴角动了动却临了什么没说,“罢了,在下告退。”
说完,她抬步离开。
“金大夫这是怎么了?”陆越清微微蹙眉,虽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随后让明源在外候着,自己慢慢地推门而入,朝床榻轻轻地走来。
室内安静无声,女子双眸闭着,似陷入熟睡中,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给女子盖好棉被后,欲要离开之时,怎料突然被女子握住了手,随即耳边响起女子悦耳的声音,“阿清要去哪呢?”
陆越清惊讶道:“妻主你没睡?”
“没睡,闭目养神。”经历刚才那些事,白书宁需要整理思绪,她睁开眼,作势起身坐着,陆越清见状,一边连忙扶着,一边道:“妻主,云伯回府了,现在在沐春园。”
白书宁一顿,“云伯他来京了?”
陆越清道:“是呀,想必是听了妻主遇袭的事,就赶回来看看,不过阿清刚才本想去给二老请安,结果到了沐春园,遇着听刘叔,听他说二老在屋里叙旧,就没见着。不过阿清去时,院中一个下人也没有,好生安静,阿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了呢。”
白书宁微蹙眉,云伯回京必然为了她,至于与祖父在屋里说了什么,那就不得而知。
先前因陈氏一番胡言,搅弄她心绪难宁,为查清身世,特意向云伯求证,他虽未明言,但她已心知肚明。
云伯是白晚君的老仆,怎会容陈氏如此诋毁,若是假的,势必在信中澄清,结果云伯什么也没说,所以她猜测其中必有什么隐情。
至于陈氏所言,虽不能全信,但也不得不存疑,至少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的身份应该与韩家没什么干系。
说到云伯后,陆越清见女子久久为说话,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回想刚才沐春园的情况,再次心生疑惑,难道云伯此次回京除了看望妻主,还有其他的事?
“妻主你在想什么呢?”
白书宁眼睫微颤,慢慢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着眼前人,陆越清与女子对视,好似看出什么,“妻主可是有什么话要跟阿清说?”
“阿清,若我……”白书宁顿了顿,还是没能说下去,“我没事。”
“妻主休要骗阿清,妻主分明有心事,却不愿同阿清说,可是妻主觉得阿清分不了忧。”陆越清说着垂下头。
“怎会。”白书宁默默握住他的手,“我心里确实有一件事,只是现在还不确定,待事情清楚后,定对阿清知无不言。”
陆越清抬起头,带着担忧的神色,轻轻地问:“那事大吗?”
“大。”白书宁语调渐渐低沉,“一旦确定,翻天覆地。”
而韩府不得安宁。
沐春园。
“说了这么多,你此行最终的目的,要带宁儿走?”韩老主君面色一片煞白,满目沁着泪水,他捂着胸口,声音哽咽不止,似乎正在遭受极大的伤痛,“你知不知道宁儿就是老身心尖上的一块肉,你要带她走,这不就是要老身的命吗!”
云伯自知对不起韩家,一直双膝跪地,他张了张口,极其艰涩道:“韩家的恩情,云伯永世难忘,下辈子为奴为婢,定倾尽所有报答韩家,还请老主君应允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