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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节

第170章 第169章 “若老身不答应呢!”……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181 字

  “若老身不答应呢!”

  韩老主君已是神色憔悴, 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本年岁已高的他扶着桌子强撑着摇晃的身子,露出决绝如铁的眼神, 字字清晰道:“就凭你今日三言两语, 就能抵得了我韩家这么多年花费的心血!就凭你一句宁儿非我韩家骨血, 就能把宁儿从这个家带走!还是你以为我韩家人情淡漠, 就能允许你斩断宁儿与这个家所有关系!”

  云伯听着这话, 心里已是百倍煎熬,韩家对大小姐恩重如山, 尤其韩老主君待大小姐疼爱有加,这么多年是竭尽全力地对大小姐好, 他又怎会抹掉韩家、韩老主君所做的一切呢!

  他连忙摇头道:“老主君您误会了, 我并非此意……”

  未等他解释完,韩老主君直接打断, 语气已是十足坚定,“不管你此番回来是何意,宁儿这事老身不答应!”

  云伯为难地蹙起眉。

  要不是陛下步步紧逼, 他也不会打破这一切, 将埋藏多年的真相揭露。

  之所以想接走大小姐, 一为大小姐的安危, 至少在京中的纷争还未爆发前远离。

  二来也是不想让韩家牵连其中,韩家世代忠臣, 不可因大小姐的事, 做出任何违抗圣意之举,要不然他这辈子的罪责可就大了。

  云伯下了决心,顾不得其他,唯有得罪道:“此事容不得老主君决定, 云伯只有冒犯了。”

  “你敢!”韩老主君猛地提高音量,带着怒火反手一挥,将桌上茶盏统统拂袖而摔,瞬间发出巨大的声响,院里的刘管事一听,眉头一皱,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老主君!老……”

  亲眼目睹屋内砸碎的场景,刘管事顿时凝噎,看着老主君眼里含着泪,悲愤欲绝的样子,刘管事心里倏地一咯噔,这定是有大事发生,不然老主君也不会大动肝

火。

  这云伯到底同老主君说了什么!

  *

  今日天气晴好,京城各个街道早已是一片热闹之景,行人来往不绝,摊贩商家揽客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突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披着长袍,裹着头纱,浑身上下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女子从一药铺出来,飞快地朝着城外方向移动。

  很快那女子便来到城外,刚没走几步,忽然她停下脚步,好像发现了什么身后的异常,迅速转身并拔出腰间的长刀,警惕四周道:“谁!出来!”

  话音一落,林间微动,随着几声鸣叫,柳青云带着随从陌颜从林中走了出来,并一眼认出了那把长刀,带着温怒的目光直呼其名,“段敏,还不打算揭面吗?”

  看到来人那刻,段敏一下子慌张到说话哆嗦,“青…青云姐,你怎么在这?”

  “她怎么在这,自然是因为本世女呐。”这时苏鹿笙与银元现身,同时身后还跟着一位豆蔻之年的红衣少女,不过她们一出场就死死地盯着段敏,那目光好似猎鹰盯着猎物般,犀利得瘆人。

  “世女!你…你们!”段敏身体一震,眼睛倏地睁大。

  苏鹿笙厉声道:“事到如今,还不如实交代!”

  “交代什么?”段敏眸底闪过一丝惊慌,佯装镇静道:“我不明白世女这是什么意思?”

  “死鸭子还嘴硬!”苏鹿笙面色如冰,暂压心里的怒火,喊了一声“金宝”,一旁红衣少女顷刻会意,上前几步从随身携带的布包拿出一小木盒,随后打开取出一片绿叶。

  不过这枚绿叶被她保存十分完好,依旧绿意浓郁,鲜艳不变,仿佛刚从树上摘下的,可惜除了中间一小处泛着黑。

  段敏嗤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不过就是一树叶,世女该不会就想用这小小的一片树叶定我罪吧!”

  “还真不见棺材不掉泪!”金宝冷哼一声,“就凭这一片不起眼的树叶,就可以让你罪责难逃。我手中这小小的树叶,可不是在路边随手一摘而来,它可是从金明池韩大小姐遇袭之地摘的。此叶身偏中有一针眼,虽小难以发现但绝逃不得过我的眼,这孔洞四周呈黑色,乃是毒针飞穿而过所致,而这毒针嘛……就得问问阁下了。”

  闻言,段敏心口一紧,额间逐渐冒汗,“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休得胡言!”

  银元眉头一蹙,欲上前教训,苏鹿笙忽然出声,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金宝就是一小毒物,这嘴巴也是像淬了毒的,吃不了亏。”

  金宝气得脸颊鼓起,说话也毫不客气,“你才乳臭未干呢!裹着跟一个蚕蛹似的,还真以为自己能化蛹成蝶啊,我看你就是一只恶心的扑棱蛾子!”

  “你!你!”段敏被怼得气结,一时说不出话。

  金宝微抬头,傲娇地拍了拍胸膛,“我金宝师从南极山仙婆婆,虽自小开始学习医术,但最擅长各种毒物。这叶子上沾的毒名叫痒心散,中此毒者先会忽冷忽热,紧接着突然奇痒无比,身长无数脓疮,虽是要不了命,但会伤肤毁容,恶臭不止,足以将人折磨得不成人样,这活着比死还难受。”

  说着,金宝上下打量段敏,“我看你啊……现在定是一只又丑又臭的扑棱蛾子。”

  段敏嘴角又一抽,刚要说话,金宝根本没给她机会,抢先道:“是真是假,敢不敢脱下来让大家瞧瞧?”

  这时苏鹿笙目光幽幽地看向柳青云,“想必柳少将军都听清楚了吧,本世女之所以事前知会,是看在你柳家的颜面,毕竟她算是半个你们柳家的人,不过本世女的耐心是有限的,柳少将军可不要让本世女亲自动手。”

  柳青云表情十分肃然,知道一旦世女一出手,这事便就再无回转的余地,她直接朝段敏走去,欲要扯下对方包裹的头纱一探究竟。

  面对柳青云的靠近,段敏马上神经紧绷起来,挥刀步步后退,“青云姐!不要过来!”

  柳青云脚步一顿,看着对向自己的锋刃,逐渐皱起眉,一旁陌颜立刻怒斥一声,“段敏!你疯了!难不成你要与小姐动武?”

  段敏视柳青云为阿姐,在心里一直是亲人般的存在,除了心怀敬意,更多的是无尽的感激,

  段敏本是一小城镇的布商之女,生活富足安逸,怎料年幼时相继丧母丧父,而他的亲姨母为了霸占她的家业,不惜花重金买凶杀她,而她为了活命不得不背井离乡,最后流落成了一个小乞讨。

  若不是途中遇到柳青云被她收留,只怕她早已死在异乡。

  面对这份这辈子无法偿还的莫大恩情,她垂下头,默默收起长刀,“段敏不敢。”

  见状,柳青云眼睫微颤,总归相处多年,还是有感情的,不会看着段敏踏上不归路,她走到段敏面前,缓缓道:“突遭家世变故,你五岁流落街头,六岁入我柳家门,这么多年过去,你虽非我族姓,可从未视你为外人。不管你犯下多大的罪责,只要及时悔悟,知错就改,依然入我柳家门。”

  “青云姐!”段敏眼眶一热,愧疚难当,继而朝她跪下,颤声道:“我错了!我错了……”

  柳青云默默地看着跪在地上段敏,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段敏竟然会对韩书宁下手,无论是何缘由,终究是犯了大错。

  既然犯了错,自然要担责,就怪不得别人找上门来。

  但柳青云也不傻,世女明明证据在手,可以直接抓人送入官府,却要绕这么一弯子……

  想到这,柳青云不由眉宇一沉,眸色晦暗地转身看着苏鹿笙,“世女今日让在下来这,只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柳少将军聪慧。”苏鹿笙迎上对方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本世女还以为你柳少将军怕惹火上身,会置身事外呢,没想到也会念旧重情。好在韩大小姐已无性命之忧,这才让你柳家有缓和的余地,不然锦衣卫一旦查到这,不用本世女说,柳少将军也是知到后果的。”

  这人要是在昭狱走一遭,各种酷刑上身,就算不死也得残,柳青云微一沉吟,道:“段敏犯下大错,难逃罪责,我柳青云恳请世女,但求能留她一命。”

  苏鹿笙眸光微闪,“这个就得看你柳少将军的态度了。”

  柳青云拧眉,“世女想要在下做什么?”

  苏鹿笙佯装思索,随后开口:“本世女还未想好,等想好自会告知,不过柳少将军如此重情重义,想必应该不会是出尔反尔之人吧。”

  柳青云随手扯下腰间的玉佩扔给苏鹿笙,道:“此玉乃是我祖传之物,可作保。”

  苏鹿笙看着手中质地极好的玉佩,弯了弯嘴角,“柳少将军好魄力,不愧天生将才,本世女突然有点喜欢你了呢。”

  闻言,柳青云眉头一下子皱深。

  苏鹿笙勾着玉佩的绳子转圈圈,满意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金宝,金宝努了努嘴,不甘愿地走过去,便将包里的一药瓶给柳青云,“能解痒心散的,这世间没几人,不过在下除外。你手中那药可暂缓痒心散的毒性,要想彻底解掉,你得听话,不胡来。”

  “金宝,我们走。”苏鹿笙笑道。

  “来了。”金宝临走之际,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布包,做出一幅凶狠的表情,“否者我金宝毒死那只扑棱蛾子。”

  刚走没几步,苏鹿笙忽然转身,眸色寒冽如霜,先扫了一眼段敏,再看向柳青云,冷冷道:“不过你们真该庆幸韩大小姐没事,不然你们都得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