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7章 起疑心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00 字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知悉了此事。
文秋阁。
“锦衣卫指挥使楚大人?”苏瑾言眉头一蹙, 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书卷,直直看向眼前之人想要再次确定这个答案,“此事当真?”
“属下已查明, 此事当真。凡是去过金明池的都已被调查, 也包括您和五皇女, 不过这锦衣卫一出面……”夏阳眼里亦是充满疑惑, 不解道:“事已至今, 韩家并未将韩书宁遇袭这事交给官府处理,而且锦衣卫是陛下的亲卫, 更是陛下的耳目,九殿下您说……陛下到底是何意?”
“是何意……”苏瑾言抬手揉了揉额心, 眸光逐渐黯然, “韩书宁在金明池遇袭这事尚未查清,但凡在金明池出现的人都是可疑之人, 韩家不信官府,不信本殿下,所以韩家此举自是情理之中, 只是我没想到韩书宁这事……母皇会插手进来, 看来母皇这是也不信我, 对我有所怀疑。”
夏阳道:“清者自清, 九殿下无需自证,待事情查明, 她们自会明白一切。韩家在朝野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陛下素来思谋远虑,此举自是有它的深意,而且陛下也查了五皇女。”
听了她这话,苏瑾言眼睫微颤, 叹道:“是啊,越过其他部门,直接动用了锦衣卫调查,如此大动静,这韩家还真是甚得母皇不一般器重。”
夏阳注意到苏瑾言的脸色有几分低沉,道:“虽说如今朝中有柳家这个新贵,近些年恩宠不断,但毕竟比不了韩家。韩家世代忠良,不仅是京中名门,更是护国重臣,韩氏祖辈随世宗征伐,功绩卓著,如此清正忠贞的氏族,陛下必然格外看重。而且韩府本是一个大族,但因历朝历代的战事,家族人丁这块并不兴旺,韩将军现在只有韩书宁和韩安宛两个女儿,韩书宁还是嫡长女,当初韩书宁痼疾缠身,陛下还特许金大夫出宫为其诊治,所以韩家在陛下的心里自是有一席之地,九殿下不必因此放在心上。”
“本殿下岂会是那心胸狭隘之人,只不过……”
提到金大夫与韩书宁,苏瑾言心里不知为何顿生一股莫名的郁闷,“自涉入朝堂开始到现在,我岂会不知韩家在朝中的位置。只是金大夫的身份不同于其他宫中的御医,她可是母皇为了医治大皇姐,特意派人去南极山请入宫的。大皇姐病逝之后,金大夫虽说不是宫中人,却成了是母皇专用的御医,更是贴身之中信任之人。而韩书宁只不过乃一介臣女,却得金大夫照料到今,如此莫大殊荣……”
说到这,苏瑾言语气顿了顿,但眸中晦暗不减,饶有深意地抬眼看向夏阳,“纵观朝野上下,母皇对韩家的恩宠还真是独一份,就连韩书宁也有资格享其荣。现如今韩书宁遇袭,韩家一句话还未说,母皇直接让人插手进来,真不知母皇到底在图什么?”
夏阳皱了皱眉,一时不解,“九殿下您这是何意?”
苏瑾言沉默片刻,语重心长道:“于朝堂而言,无非官场之人,韩家如今最有用之人就是韩不离和韩安宛,她二人在朝中才是争相拉拢的对象。韩不离手握军权,号令千军,韩安宛以文入仕,高中状元入翰林,若是加以提携,今后必然是栋梁之材。至于韩书宁,她虽才情惊艳,但早已心不在朝堂,名利淡泊,现无官无职……若不是出生韩家,也不过就是一普通人。母皇她若想让韩家对她忠贞不二,惟命是从,除了理当论功嘉赏,重用二人,更应该将老祖宗御赐给韩家的那条祖制给去掉,恢复其韩家世代承受恩荫的殊荣,所以相比于救治韩书宁,这份恩赐关乎韩家荣誉与颜面,更能让韩家死心塌地,可母皇却将心思放在韩书宁身上,显然相较之下收效甚微。”
夏阳听明白了苏瑾言话里的意思,其实御赐给韩家的那条祖制,由来已久。
这韩家若不是祖辈韩贞,韩老将军因灵王之事不慎惹怒先帝,故此备受牵连,要不然现在的韩家早已封侯加爵,不至于如今一个封号也没有。
也正因此,这那条祖制对韩家来说,无一不是刻在荣辱柱上一道印记。
若是陛下抹掉,韩家势必肝脑涂地,坚定不移。
她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九殿下此话有理,陛下到底图什么?”
“是啊,母皇向来不做无用之举,到底在图什么?”苏瑾言眸色微沉,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还是韩书宁身上其他的有利之处我未想到?”
夏阳道:“陛下心思极深,难以琢磨,不然现今九殿下您还不至于摸不透陛下立储的心思。”
“立储?”苏瑾言叹了叹道:“夏阳你是知道的,我本对这储君之位无意,若不是大皇姐临终
之前百般叮嘱……”
“九殿下,七驸马已到。”夏阳忽然瞥见不远处廊道走来的熟悉身影,提醒道。
苏瑾言话语一停,目光随即越过窗户落在来人身上,道:“终于来了,备茶。”
“是。”夏阳领命离开。
“微臣……”
陆越澈踏入内阁,欲行礼时,见苏瑾言抬手示意,让她直接过来坐,也就不再犹豫坐在对面。
苏瑾言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陆越澈,几日不见,对方的脸色明显憔悴了几分,看来韩书宁此事极其凶险。
她问:“七驸马此次能来,想必韩书宁已无大碍。”
陆越澈眼睫轻微地颤了一下,直言道:“是,韩书宁她已脱险,不过险些伤及要害,现在虚弱至极,需要些日子休养才能得以痊愈。”
见她如实说出,苏瑾言忽而勾唇露出一抹不明的微笑,“说得如此干脆,七驸马难道就没有怀疑过这事是本殿下所为?”
陆越澈微一顿,道:“九殿下素来行事光明磊落,此等阴损卑劣的手段,断不是九殿下的行事作风,而且微臣信得过九殿下。”
闻言,苏瑾言嘴角的弧度逐渐加深,笑而不语。
此时夏阳端着茶进来,刚准备斟茶时,苏瑾言抬手一挥,夏阳立刻退到屋外,苏瑾言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随后将其中一杯放在陆越澈面前,笑道:“七驸马不必客气,请用茶。”
“多谢。”陆越澈微微颔首行礼,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而苏瑾言漫不经心握着茶杯在手中并未喝,看着对面的人缓缓道:“那韩书宁这事,七驸马可有怀疑之人?”
陆越澈眸光微闪,将茶杯放下,道:“对方出手狠厉却干净,暂未查到任何线索,不过已知要害韩书宁性命的人有两对人马。”
“两对人马?也就是说要害韩书宁的不止一方?”苏瑾言一愣,逐渐睁大的眼睛浮现一抹愕然,明显这个消息出乎她的意料,更是在她的调查之外。
以韩书宁的秉性和家世,加上她一直深居简出,少与人打交道,怎会与人有如此深的积怨?
再说她一直觉得韩书宁遇袭这事同五皇姐脱不了干系,毕竟昨日五皇姐亲自出马,与韩书宁独聊这么久,虽不知她们说了什么,但以五皇姐的野心,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昨日五皇姐听闻韩书宁出事,满面忧色,携医官而去,又岂会不是一番虚假好意,故做戏给其他人看。
而一旁的陆越澈静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苏瑾言,眸底闪过一丝微妙,道:“雁过留声,风过留痕,这事必然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苏瑾言回过神,放下手中茶杯,微皱眉道:“这韩家现在还未呈报官府,想必这是打算自己调查,昨日金明池来的小姐与公子都出身富贵,调查起来免不了一些麻烦,七驸马若是有需要本殿下的地方,不要客气,尽情开口便是。”
陆越澈感激道:“京中的关系错综复杂,九殿下愿出手相助,当然再好不过了。”
“不过……”苏瑾言看着她道:“听说陛下越过其他三司,派了锦衣卫插手此事,以锦衣卫的手段,应该会很快查清凶手。”
陆越澈顿了顿,隐约皱眉,“陛下一向敬贤爱士,韩家这事又出在皇城脚下,陛下自然重视。”
“韩家战功赫赫,确实值得重视。”苏瑾言叹了一口气,还在为之前的疑惑感到有些头疼,“可本殿下总觉得此事有些奇怪。”
听她冷不丁一说,陆越澈心里蓦地一紧,“这有何奇怪?”
苏瑾言神情肃然,缓声道:“韩家世代出将,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受陛下青睐也是情理之中,但你我都知道,这天下没有什么比至高无上的权力更让人着迷,这些也不过是陛下为了稳定朝局,巩固权势的手段。在朝堂上,韩家能用之人不过就是韩不离与韩安宛,而韩书宁虽天资聪颖,文采斐然,可她志不在庙堂。”
陆越澈脸色微变,暂未说话。
苏瑾言道:“其实这一次韩书宁遇袭,这桩案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能轻视,这韩家还未上奏,不经三司审查,陛下就突然让锦衣卫插手进来,更是明而做事,以本殿下对陛下多年的了解,陛下此举必定有其深意。”
陆越澈一听,袖中手指慢慢攥紧,看来陛下此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九皇女心思如尘,明显开始对陛下的用意起了疑心,很快五皇女那边也会生疑。
如此一来,若继续深究此事,必然会查到什么,那到时候韩书宁的安危……
“七驸马对此有何看法?”苏瑾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