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6章 发现秘事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27 字
刘管事迎上前道:“是的, 云伯刚刚回来,这会儿正在屋里同老主君说话呢。”
看着闭紧的房门,陆越清眸底不禁浮现一丝讶然, 说话便说话, 为何要屏退院里所有下人?
刘管事察觉到陆越清眼里的疑惑, 出言解释, “大抵云伯是有什么事, 不便旁人在侧。眼下老主君他们刚进屋,大少主君若是想见, 这怕是要等上好一会儿。”
陆越清心里明白,不再多问, 微微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稍后再来给二老请安。”
素净的房内檀香袅袅, 茶香弥漫,韩老主君看向许久不见的云伯,抬手示意, “一路赶回来辛苦了, 请用茶。”
“多谢老主君。”云伯微微颔首, 开口寒暄, “老主君近来身体可好?”
韩老主君眼角的皱纹一弯,客气地笑着, “岁月催人老呐, 这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我这老身子骨比不了以前了,不过还算硬朗, 能吃能喝,走得动道。”
“老主君是个有福之人,必然会福寿齐天。”云伯是从韩府出来的,自从主君去世后,府内上上下下,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老主君一人担着。
这些年操心劳累,一直在强撑着,现在大小姐觅得贤淑良夫,老主君身上的担子也就可以卸下了。
“你此番回来,想必宁儿出事的事,你都知道了。” 韩老主君道。
云伯眼眸微沉,“此事闹得满城皆知,我又怎会不知。”
韩老主君收起了笑意,脸色逐渐严肃,对于云伯的到来,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感到一丝困惑,“你回来未先去见宁儿,直接就到了老身这,看来云伯这次回韩府,是有什么要事同老身说。”
云伯深吸一口气,道:“既然老主君已猜到,那我便直言。”
说完,他从椅子上起身,直接朝着韩老主君一跪,见云伯行此大礼,韩老主君明显一愣,眉头皱了皱,甚是不解,立刻过来扶他,“云伯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说。”
*
幽闭无声的密室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里面数道置物架上摆放各种奇怪瓶瓶罐罐,在一片打开的古籍旧书纷乱中,云嫚正有序地忙活。
不一会儿,只见她将费了一整夜提炼出的无色液体淋在箭矢上,不到片刻解化了上面已经凝固的血迹,很快鲜红的血液沿着箭身流入瓷瓶之中。
直到最后一滴血液滴入瓶中,云嫚伸出手指从中取出一点血细细察看,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尝了不到一秒,她瞳孔骤缩,似乎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立刻对着一旁尊贵的身影道:“五殿下,真如属下所料,韩书宁的血有问题!”
昨日苏依依手握血箭,沾上了不少血迹,被身旁的云嫚敏锐地闻到血腥味中微妙,故将此箭带回来查验,这一查便查了一晚上。
苏依依眉头一皱,“说。”
云嫚解释:“原来韩书宁这几日气色大好,身体与常人无异,是暗中用了一个失传已久的苗疆秘法,此苗疆秘法便是用己身为器皿,以血养蛊治病。”
“什么!”苏依依眼睛睁大,充满震惊之色,“用己身为器皿,以血养蛊治病!”
云嫚蹙眉道:“我已翻阅了不少古籍,确定此蛊虫是一种极其罕见为益的母蛊,它性情温和,能与阴寒之体中和,但用养蛊治病是要耗费不少时日。需以蛊虫幼态入体,待到成年之际,而那时人与蛊虫已合为一体,所以蛊虫一旦成年,在动情期发作之时,服用此蛊之人便会神智丧失,跟着不受控制,这时需与处子之身的男子交.合,这也是药效发挥最大的时候,一旦交.合蛊虫便会化为药水融于血液之中,便可彻底根治痼疾。”
“彻底根治痼疾?”苏依依听了云嫚的话,眼中的惊愕逐渐化为一抹欣喜,“此话当真!”
云嫚道:“据古籍记载,此蛊虫确有奇效,虽不是使人起死回生,但足以让人药到病除。”
得此答案,由于太激动,苏依依眼眶不禁湿润起来,“所以…….宁姐姐现在已经不再受病痛的折磨,有了一副健健康康的身子!这...这太好了……太好了!”
云嫚也感到很意外,“没想到韩书宁胆子够大,看着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一女子,也敢私自用蛊术,不过幸好此事发生不久,血中药性还未彻底散尽,不然这一把柄.....”
“等等!”苏依依好像发现什么了,抬眼定定地盯着她,“你说此事发生不久,所以血中药性才未彻底散尽?”
云嫚微微一愣,道:“是,若是超过一个月,无迹可查,不过现在韩书宁血中的药性已经极淡了,过不了几日便彻底没了。”
得到了她的回答,苏依依身形一摇晃,手扶在置物架上,满面痛苦之色。
云嫚眉头一下皱深,道:“五殿下您这是……”
“如此突然,打得我猝不及防……”苏依依满目悲痛,无奈地摇头,苦笑了起来,“我就说宁姐姐这么多来一直深居简出,不近男色,又少与人打交道,这才回京不久,怎会突然就要与陆公子成亲,看来原因就在这里了。以宁姐姐的为人,一旦与人有了肌肤之亲,又怎会不娶人家呢!”
云嫚这时也明白过来,根据药性的浓淡程度,再回想韩书宁大婚的日子,显然是成亲之前韩书宁就已经……
此时苏依依心里懊悔不已,手指不断用力握紧,“若是我对宁姐姐多上心,早点察觉此事,他人怎会有机会上得了宁姐姐的床!”
云嫚一听,出声安慰道:“韩书宁常年用药,身上自带的药味掩盖住了血中的异香,若不是近身心细且懂蛊之人,极难察觉此事。现事已至此,五殿下就不要再想这事,现在当务之急是韩书宁偷用蛊术治病一事已被我们查明,如此一致命的把柄落在我们的手里,五殿下不妨利用这事,让韩书宁……”
“不行!绝对不行!”苏依依深知此事一旦泄露的后果,毫不犹豫当即否决,脸上的面色一下子沉凝,像变一个人似得,死死地盯着云嫚,眼里充满了警告与威胁,“今日之事只能我知你知,不可向外透露一个字!否者……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五殿下!”
云嫚眉头一皱,立刻跪在苏依依的面前,态度十足诚恳道:“云嫚本就是一个命早就该绝的人,幸得五殿下搭救并赏识,云嫚才得以重新为人,五殿下这份恩情,云嫚永远铭记于心,此生誓死效忠五殿下,永不背叛。只是现在到了事态关键的时刻,云嫚实在不想五殿下辛苦隐忍这么多年,尝尽无数的苦楚与艰辛,好不容易达到今日这般地位,再出现任何的风险,尤其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犯糊涂!”
“五殿下定要三思啊!”云嫚发自肺腑道了后,将头叩地不起。
苏依依身体一怔,姣好的容色微黯,万千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
当初因阿爹一己之私,他一出生就担着欺君之罪,不得不假扮女子的身份活着,每一日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之后他父子二人好不容易被接回宫,却因阿爹卖花郎的身份,地位低下,无靠山可倚仗,在宫里受尽排挤与欺凌。
而他又被阿爹逼着与人争权争势。
可自古以来都是女子为尊为帝,要想打破这一规制,他就必须行事狠决,这么多年来步步谋划这么久,要的就是那把万人之上,手握别人生杀大权的椅子。
就算有一天他男儿身份暴露,有人心怀质疑,只要他坐得够稳,手段够狠,其他人碍于他的权势也不敢不臣服于他。
而他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就是恢复男儿身,光明正大地站在宁姐姐的身旁。
可他若用蛊虫一事以此要挟宁姐姐听从于他,势必会让她心生间隙,更加疏离自己。
回想起昨日宁姐姐那双充满防备又冷漠的神色,他心尖再次一疼。
他可以千方百计算计任何人,唯独宁姐姐……他做不到。
苏依依陷入两难之地之中,痛苦般慢慢闭上眼睛,良久沉默未语。
“五殿下!”见他万分纠结,迟迟未决定,云嫚又道:“属下知道您对韩书宁情根深种,一直以来隐忍克制,可您现在的身份还不够,您只有登上帝位,大权在握,才可畅通无阻地得到自己想要的啊!”
此话一出,苏依依眼睫一颤,慢慢地睁开眼睛。
没错,他只有登上帝位,成为这天下之主,他所想要的一切才可得偿所愿。
“你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
*
春风楼。
“现查得如何?”苏鹿笙站在顶楼的窗边,眸色深深地望着东陵热闹繁华的盛景。
“凡去金明池的都一一排查了,其中包括五皇女与九皇女,暂无发现可疑之人。”银元顿了顿,“不过韩大小姐遇袭这事尚未呈报给官家,可属下在暗查中发现除了五皇女与九皇女的人在查此事,还有另一队人马也在查。”
苏鹿笙眼眸微沉,“谁?”
银元道:“锦衣卫指挥使楚思吉。”
“什么!锦衣卫指挥使楚思吉!”苏鹿笙一惊,猛地转过身,“那…那两边是不是也……”
银元皱了皱眉,“楚思吉是明查,并无任何遮掩,所以朝中凡关注此事的人很快也会知道陛下插手进来了。”
苏鹿笙面色铁青,“若无陛下的授意,楚思吉定是不会如此,看来陛下这是铁了心将事闹大,书宁那边以及韩家只怕是……再也瞒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