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2章 时近黄昏,用过晚膳,……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860 字
时近黄昏, 用过晚膳,送完客人后,苏鹿笙在白书宁的提醒下, 带着心里的困惑就马上转身到书房敲门, “阿娘, 女儿有话跟您说。”
苏温岚将一份刚写好的信件放入书本后, 朝外道:“进来吧。”
苏鹿笙推门而入, 态度诚恳,“阿娘, 女儿刚才言语有失,特意向您道歉。”
苏温岚早就气消了, 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摆了摆手,“好了好了, 为娘知道了,你下去吧。”
苏鹿笙站着不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苏温岚皱起眉, “为何还不走?”
苏鹿笙道:“女儿还有话没问完, 今日书宁特意登府, 她的来意您最清楚, 明明就可以两全其美,您为什么偏偏就不愿答应?难道您当真不管鸣儿的婚事?”
苏温岚脸色微变, “原来你来这就是为说这个。”
苏鹿笙虽不解, 但语气坚定道:“是,女儿实在不明白,还请您给女儿一个解释。”
苏温岚眼睫轻颤,背过身去, “为娘这没有什么解释,该说的在书房时,我已经给你说了,若无其他事,就不要再来打扰为娘。”
苏鹿笙皱起眉头,咬牙道:“好呀,既然您不说,那我就马上进宫到陛下面前闹,我就不信这事就没得商量!”
苏温岚一惊,顷刻转过身,猛地提高音量,“你敢!”
“您看我敢不敢!”一说完,苏鹿笙倔强扭头离开。
“你这个兔崽子给我站住!”苏温岚怒拍桌子,大声一呵,“你今日要是再敢去,就不要怪为娘不认你这个女儿!往后也休想再踏入王府半步!”
苏鹿笙身体一顿,一咬牙继续向前。
“好,你去!你去!”见她铁了心头也不回,苏温岚气急败坏,额间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吼叫着,“你要是想害死韩书宁,你就去陛下面前闹!”
快临门一脚时,苏鹿笙猛地脚步一停,飞快转身折返,双眼充满震惊之色,“阿娘,您刚刚说什么?”
此时
苏温岚面色苍白无血色,好像刚才那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身形摇晃得厉害,她一手努力扶着桌案,另一手捂着绞痛的胸口,“你这孩子……怎么就…..就不听为娘的话呢。”
刚一说完,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后,闭上眼睛直接倒在地上。
苏鹿笙见状,彻底吓坏了,立刻上前扶起她,声音直发颤,“阿娘您...您别吓我?来人!快来人!”
在亲王府用完晚膳后,白书宁便去上野应九若虞的约,不过天色渐晚,她看向身旁的少年,“阿清,等我到了上野后,我让小盈先送你回府。”
“不,阿清瞧那九姑娘不像什么好人。”陆越清摇了摇头,有些担心道:“刚才她在,阿清不好意思当面说,阿清总觉得她笑起来看似和善,可阿清心里却隐隐不安,总觉得她找妻主是别有心思。”
白书宁笑道:“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绝非什么坏人,就算她真有什么心思,这上野是我的地盘,她不会胡来。”
“妻主……”陆越清拉起女子的手,微微地晃来晃去,撒娇道:“阿清不管,反正阿清就要跟着妻主,不过妻主放心,阿清会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等你,不会打扰你们叙旧的。”
白书宁道:“也罢,反正回府阿清也是等。”
女子刚刚答应,忽然马车里响起“啵”的一声,陆越清无比欣喜倾身过来,在女子的脸庞重重地亲了亲,“妻主,你真好。”
白书宁微微笑着,“若是等得无聊,我让小盈陪护你去就近的首饰铺逛逛。”
陆越清伸手抱住女子腰身,将小脸主动贴近她的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声,他的那颗心也跟着失了序一样怦怦直跳,“妻主你这般宠着阿清,就不怕把阿清给宠坏了。”
白书宁将手搭在少年的肩侧,轻轻地抱着他,“不怕,我说过阿清是我的意外之喜,会倾其所有对阿清好的。”
面对女子一本正经的情话,陆越清小脸浮现一抹羞红,慢慢抬起头来,沿着女子的脖颈一点点亲吻不停,瞬间马车里温度上升不少,怀中人的不安分使得白书宁脊背一麻,不禁口干舌燥,压低声音道:“别闹,马上就要见人。”
陆越清这才不舍地停了下来,露出害羞的笑容,附在女子耳侧小声道:“这事没完呢,待回了府,妻主可要好好疼阿清。”
“好好好。”白书宁宠溺一笑。
陆越清一脸幸福继续靠在女子怀里,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里闪烁着美好期许的光芒。
之后到了上野,陆越清不愿出去逛,于是白书宁将他带到后面单独的院子里休息,还将店里的账本拿给他打发时间,妥善安排好一切后,她这才去见客。
苗禾前面带路,小声道:“姑娘,九姑娘这人性情多变,难以琢磨,又是一个唯利是图之人,在这为了见您,可等了好几个时辰,这一次她回京,只怕是有备而来。”
“是何居心?见见就知道。”白书宁想了想,蹙眉道:“不过也能猜到,现今洛家到了这个节骨眼,她若是不回来,那才不像她的性格。”
苗禾皱了皱眉,“那她找您做什么?而洛家的家事与您何干?”
“是呀,这洛家的家事与我何干?”白书宁脚步突然一顿,思忖一会儿后,缓缓道:“是洛玉珠。”
洛家嫡长女洛玉珠如今命在旦夕,而洛子秋又是男儿身,就算没外嫁而招纳赘妻,很有可能今后会遭吃绝户。
又或者洛掌柜老当益壮,现纳一房,努力在生一个女儿。
不过以洛主君强势的性格,断不会同意此事,不然今后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
而九若虞虽是洛掌柜的义女,但毕竟是洛家真正的子嗣,只要洛掌柜承认九若虞的身份,这家业继承的事也就自然而然会落在九若虞的身上。
当然此事要成,前提是洛玉珠得死。
可现在只要找到解药,洛玉珠就尚有一丝生存机会,而她之前给洛玉珠问过诊,还给他用过雪枝。
除了金叶子,没有谁比她更了解洛玉珠的病情。
到了雅间后,白书宁进屋,而苗禾重新给她们换上热茶后,默默关上房门,静候在外面。
白书宁先开口:“久等了。”
刚才在马车里视线不全,这会儿九若虞单手支着下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笑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好不久见,韩大小姐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气色看起来同常人没什么两样,莫不是得了什么灵丹妙药?”
白书宁眼睫微颤,“不必寒暄,说说正事。”
九若虞顷刻收起嘴角的笑意,“那我就开门见山,我听说洛玉珠的毒可解?”
果然猜得没错,白书宁如实说:“是,但我没有解药。”
九若虞眸色微暗,“若无解药,那她能活多久?”
白书宁道:“约莫一个月。”
“多了。”九若虞嫌弃般皱了皱眉,“就她那一条烂命,多活一天也是浪费。”
白书宁知道九若虞憎恶洛玉珠,更憎怨恨洛家每一个人,她心里的积怨太深,这辈子都很难化解。
可这世间哪有无缘无故的恨。
她保持沉默,端起茶杯饮茶,见她没有搭话,九若虞语气幽幽道:“我听说你找过洛玉珠身边的下人翠柳问过话,可有查到这下毒之人?”
白书宁知道她在想什么,以她的手段肯定查到了什么,直接道:“回京这么久,想必洛玉珠的事,你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对你们洛家的家事不感兴趣,之所以追查这下毒之人,是因为我有其他的用意。”
“那就好,”九若虞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意味深长道:“说实话,我一点不想同你为敌。”
白书宁看着她,沉声道:“不管你查到了什么,同样我的事你也不要插手。”
九若虞爽快答应道:“不插手。”
“若无其他的事,在下就先走了。”说完,白书宁起身离开。
九若虞忽然叫住她,“等等。”
白书宁微微皱眉,还是停下脚步,结果刚一转身突然一个东西丢过来,她下意识接过,拿起来细瞧后,神色复杂地抬眸看向九若虞,“这是……”
九若虞也站起身,笑着走过来,语气倒是有些诚恳道:“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寺庙,听说那求神拜佛挺灵验的,就顺手给你求了一枚平安符,就当作送你的新婚礼物。”
白书宁垂眸看了一眼平安符,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朝九若虞微微颔首,“多谢。”
行礼道谢后她继而离开,九若虞嘴角扬起,看着离去的背影,提高了音量,“保平安,除厄难,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要佩戴在身边啊。”
白书宁眼睫微颤,继续迈步离开。
见姑娘出来,苗禾令其他人候在雅间外,自己马上跟在女子身后,“姑娘,九姑娘送给您的东西,还是小心为上,让我给您看看。”
“不用,”白书宁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平安符,“我已经检查过,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平安符而已。”
说着,她停顿片刻,将平安符系在腰间,苗禾见状,一时愣住,“姑娘您还真佩戴在身上。”
白书宁垂眸神色不明,轻轻地“嗯”了一声,“毕竟一片心意。”
待白书宁一走,九若虞也离开上野,不过等她回到糕点摊时,发现已经卖完了,她满意一笑,“看来今日生意不错,白茶收摊。”
名为白茶是一位年轻女子,待九若虞走后,她一直留在这看摊,这时她神色匆匆地走到九若虞面前,低声道:“主子,有人要与您做一笔大生意。”
“大生意?”九若虞眉梢微挑,似乎来了兴趣,“谁?”
白茶又凑近几分,“是五皇女身边的人,雪柔。”
九若虞蹙眉,“是她呀。”
白茶问:“主子,见不见?”
九若虞眸色沉了沉,“见。”
夜里白书宁在榻上正
看着手里的书,而陆越清陪在一侧,反复打量手里的平安符,表情极为不解,“这九姑娘到底是谁?”
先前他不过问,是觉得妻主的事她自有打算,他只管打理好府内之事,可现在见这平安符,心里说不上来的五味杂陈。
九若虞对妻主的态度,就决定他对九若虞的态度。
刚才他还觉得她是一个笑里藏刀,非良善之人,可现在看着这平安符又觉得她不像坏人。
她与妻主到底是何关系?
“看你拿着平安符盯着看了半天,就知道你憋不住,来来来,我告诉你。”白书宁笑着放下手里的书,将九若虞的身份悉数同他说。
“原来这位九姑娘身世如此可怜呐,”陆越清听后,不禁感慨,但又不太明白,于是道:“那为何她还说你是她在京城的唯一的朋友?可就算这位九姑娘在洛家不招人待见,我不信她在京城与人没有任何来往。”
“是不是她唯一的朋友,我不知道,至少在我这,她算不上什么彻彻底底的坏人。”白书宁渐渐忆起有关她的往事,“不过她送我平安符确实纯心意,若要说原因,大抵是因为之前我帮过她一次。”
“原来是这样,那妻主帮过她什么忙?”陆越清不禁好奇起来,立刻在女子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贴着,然后乖巧地准备听女子讲。
白书宁见他可爱的小动作,勾起嘴角缓缓道:“说来话长,此事还得从我参加科举时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