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1章 是呀,她为何要这么做……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04 字
是呀, 她为何要这么做?
白书宁知道长亲王不会轻易答应,在来之前就已经在心里想好对策,缓缓开口道:“陛下给小世子选良妻是择优而定, 无论家世地位, 还是相貌才学, 您自然是挑不出半点错处, 纵是有, 但您也没挑不是吗?”
例如韩安宛庶女的身份,若她不满意陛下挑的人选, 早就有意让陛下另择一人。
既然没有要求换,就是有机会。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 都不失为一桩好婚事, 但陛下指婚不一定都是金玉良缘,若是赐得不好, 必然贻害一辈子。今日虽与您第一次见面,但我早就有耳闻,您素来疼爱小世子, 定是不愿小世子所嫁非人, 既然小世子心有所属, 与安宛情意相通, 您与我皆为她们各自的亲属,何不帮帮让这对恋人得偿所愿呢, 这样一来, 您我苏韩两家岂不都皆大欢喜。”白书宁语气真诚,一字一句将情与理发挥到极大。
“你所言有理,但是……”苏温岚稍偏头,眼里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随后也站起身盯着她,“但是此事我绝不会插手,全凭陛下定夺。”
“为什么?”白书宁一怔,感到很意外,且不说她刚才那番话有没有用,以原主这些年的了解,长亲王绝不会置之不理,至少不会让小世子受苦。
如此反常,白书宁思忖片刻,朝苏温岚走近了几步,轻轻一问:“您可是有什么难处?”
苏温岚眼睫轻轻地颤了颤,对上白书宁充满疑惑又清澈干净的眼神,不禁感到一股久违的亲切,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位故人的音容。
暗自叹息:这孩子真像他呀。
白书宁看出苏温岚的异样,微微蹙起眉,继续道:“若真如此,您说出来,或许晚辈可以为您分忧……”
“孩子你也勿要再劝,”苏温岚打断了她,“我已心意决绝,此事还是交给陛下作主。”
白书宁神色认真道:“难道您真愿意看着小世子他所嫁非人?”
苏温岚看着她,毫不犹豫道:“凡事自有天意,陛下择选了二人,也就各占一半的机会,这一半的机会,就得看她们之间的缘分了。”
白书宁继续道:“可事在人为,如果我们……”
苏温岚叹了叹,“孩子,我知道你心系她们,努力想要
成全此事,可有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尤其这朝堂的事,你切不可插手,最好离她们越远越好。”
闻言,白书宁双眸渐渐眯起,看来长亲王对朝中之事,比她想得还要知道多。
苏温岚眉目慈祥,语气温和,“难得来一趟,今日就在府里用过晚膳再走,我会让下人早点备膳,不会耽误回府。”
长亲王一番诚邀,白书宁也就不再推辞。
不过苏温岚临走之际,忽然目光下移,落至女子腰间,“这枚玉佩不错,与你很是相配。”
白书宁微微一愣,随着她的视线看向之前黎老送给她的玉佩。
黎老似乎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待长亲王一走,苏鹿笙立刻就跑了进来,一脸期待地问:“书宁,我阿娘她答应了没?”
白书宁摇了摇头。
苏鹿笙不高兴地皱起眉,冷哼一声,“阿娘可真油盐不进,我看她就是贪生怕死!”
白书宁声音沉了些,一本正经道:“我看长亲王不像你所说的贪生怕死,或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苏鹿笙面露不悦,气急道:“她有什么苦衷?若是有,为何不说出来?书宁你不要为她说话,从鸣儿的事发生到现在,她就做了一件事,就是对我这个女儿隐瞒,其余的什么也没做,实在令我太失望了,往后甭想让我叫她一声娘!”
白书宁看着苏鹿笙受伤的额头,知道她们母女刚才起了争执,“鹿笙你先冷静些,不要意气用事,长亲王如何对你和鸣儿,你是最清楚的,现在她如此反常,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反常?”经白书宁一提醒,苏鹿笙脸色渐变,冷静下来慢慢陷入沉思。
*
林海茫茫,树荫交错,蜿蜒逶迤的山道上,车轱辘声响不断,金叶子掀开帘子的手久久未放下,看着路边无比熟悉的山景,她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这不是去济世堂的路吗?
苏落锦静静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忽然道:“这山色觉得如何?”
冷不丁一出声,金叶子被吓了一跳,立刻放下帘子,小心翼翼地说:“风景宜人,微臣觉得不错,不知陛下这是要去哪?”
“你觉得朕这是要去哪呢?”苏落锦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反问。
金叶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赶紧垂下眼,“微…微臣不知。”
苏落锦将身子往窗边移动几分,手指撩起帘子往外一望,欣赏着车外的景色,“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良久之后,马车终于在一棵古老的槐花树下停了下来,离树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偌大又古朴雅致的山院,而院外通行的路道两侧种着不少五颜六色的鲜花,吸引无数只彩蝶在花间飞舞,时不时有孩童们的欢声笑语从高墙内溢出来。
“其余人都在外候着,没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现身进院吓着孩子。”苏温岚沉声一吩咐后,身后的密林瞬间变得格外安静,唯有风声簌簌。
她侧过身,看向已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金叶子,“金大夫不打算带带路?”
“是…是,陛下您随我来。”此时带路的金叶子心乱如麻,额头冷汗直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她来此又是何意?
一脑子疑惑的金叶子在进院后,立刻就被孩子们簇拥,一时满院热闹起来,“金姐姐您来了,您可是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金叶子朝着她们笑了笑,“前些日子忙,这不得空便来看看。”
其中一个模样可爱的孩子,扯着她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宁姐姐呢?她没跟您一起来吗?”
其他的孩子睁着大眼睛,跟着应和,“对呀,对呀,宁姐姐怎么没来?我们前几日还收到宁姐姐的喜糖,还说要带新夫郎来看我们呢。”
金叶子蹲下来,笑着解释:“宁姐姐她呀刚刚成亲,有些事还没有忙完,等她忙完了,自会带着新夫郎来看你们。”
闻言,孩子们开心地笑了起来,忽然人群中一个十岁的孩子,指了指她身后打量许久的苏落锦,“她是谁?”
她一问,所有孩子都好奇盯着苏落锦。
金叶子立刻站起身,一把握住孩子无礼直指着陛下的手,并顺势牵着,她先看了一眼陛下,见她并未露出一丝不悦,这才松了一口气,谨慎措词道:“她…她是……”
“来贵客人了。”忽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金叶子循声望去,心里一紧,“云伯。”
名叫云伯的是一位两鬓苍白的老人,他面色沉凝,一身素衣站在台阶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来人,片刻后他看向身旁的年轻人,“已到午休的时辰,管贤你带孩子们回屋休息。”
“是。”管贤点头,马上将孩子们带离。
待人一走,云伯慢慢沿阶而下,而金叶子怕云伯一不小心言语失礼,冒犯到陛下,欲将陛下的身份说出,“云伯,这位是……”
“不管是谁,来这的都是客。”未等金叶子说完,云伯直接打断,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苏落锦,“不过小院久处山间,静谧多年,鲜少与外界打交道,不知贵客突然造访有何事?”
苏落锦对上云伯的目光,忽而勾唇笑了,“叙旧。”
叙旧?
陛下要与云伯叙旧?
金叶子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震,那也就是说云伯不仅知道陛下的身份,还与陛下认识!
但她从未听姑娘说过,此事非同小可,姑娘是不可能不会同她讲的,也就是说这事……姑娘她也不知情。
可云伯待姑娘极好,他为什么要瞒着姑娘?
云伯面色有些难看,袖中手指默默攥紧,他眯了眯眼,沉默一会儿后,往旁侧移动,随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苏落锦收起嘴角笑意,目光清冷迈步进屋,金叶子欲跟上,却被一道身影拦住,她蹙眉问:“云伯您这是?”
云伯表情格外肃穆,“我知你现在有诸多不解,事后我会同你说清,但现在您就在这守着,切记不可让任何人靠近。”
有了云伯的解释,金叶子暂压心里的疑惑,“是。”
云伯进屋后关门闭窗,倒了一杯茶放置苏落锦的面前,“小院素来都是粗茶淡饭,您别介意。”
苏落锦端起茶杯,垂眸看了一眼清亮的汤色,随后吹了吹热气,轻轻地饮了一口,“虽是一杯简简单单的清茶,却入口绵柔,回味生津,不错不错。”
品鉴完,苏落锦见仍站着的云伯,唇边缓缓露出一丝笑意,“您请坐。”
云伯面色从容,站着不动,“不敢。”
苏落锦放下茶杯,笑意加深,“不管是谁,来这的都是客,这是您刚刚才说的。客随主便,您还是坐罢。”
云伯眼眸微闪,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随后就近落座。
苏落锦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声音却稍沉了些,“时过境迁,一晃多年未见,您似乎对朕今日的到来,不是感到很意外。”
云伯认真开口:“既然时过境迁,您不该去打扰我家少小姐。”
苏落锦一听,嘴角微扬,“看来这孩子的心思不是一般得细,这么快就问到您这了。”
旋即她话锋一转,眼神微寒,“那您是如何回答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