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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节

第151章 第150章 亲王府。 书房……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318 字

  亲王府。

  书房内一地狼藉。

  “啪”的一声, 长亲王苏温岚倏地站起身,将手里的书本怒甩在桌案上,“你还真反了天不要命!竟然违抗圣意三番两次试图私闯陛下的寝殿, 陛下本来就凤体有恙, 这要是惊扰了圣驾, 岂是你我能担待起的!”

  苏鹿笙深深拧眉, 对她隐瞒指婚一事心生不满, “鸣儿的事您一开始就知情,您贪生怕死, 不敢同陛下争辩,我敢!您放心, 若是陛下怪罪下来, 后果我自负。”

  苏温岚面色铁青,她虽默许苏鹿笙进宫面见陛下, 但绝不让她以命犯险,若陛下被她气得真有三长两短,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朝堂就一发不可收拾。

  “贪生怕死?有你这样说自个亲娘的!还后果你自负, 你负得了吗!”苏温岚气得又拿起几本书狠狠地砸在苏鹿笙身上, “我是你娘, 你以为你出事了, 我这个做娘的岂能坐视不管!”

  苏鹿笙也不躲,任她劈头盖脸打骂, “那就断绝母女关系。”

  “什么!”苏温岚先是一愣, 随后怒火更甚,指着苏鹿笙鼻子大声骂道:“你这兔崽子!老娘养你这么久,还养出一个狼心狗肺的,竟然要与我断绝母女关系, 你这个没良心!”

  苏鹿笙面露难色,“我…….”

  “你母女俩在书房这是干什么呢!”岳氏原本在闺房陪小世子,听到下人说书房的动静,急匆匆地赶来,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到处乱七八糟的,登时皱起眉头,“这书房被你们闹得,这哪还是什么书房!”

  随着岳氏一出现,苏温岚与苏鹿笙下意识都住了嘴,顿时房内安静下来,见岳氏家庭地位不一般。

  “我看你们母女俩这是反了天,要闹给我出去闹!让这天下人看看你们母女是如何母慈女孝的!”岳氏眼里哪还有什么端淑,上来就是一顿训斥。

  忽然扫视的目光落在苏鹿笙身上,见她额头上一块红印,岳氏脸色一变,又气又急地转身看向苏温岚责问:“瞧孩子被你打的,要是把孩子打坏了呢!下手也不知轻重,你还是孩子的亲阿娘吗?”

  “行事莽撞,口不择言,不打不长记性。”苏温岚看了一眼苏鹿笙的额头,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仍面带怒火,“这兔崽子说自个老娘贪生怕死,还要与我断绝母女,你说她眼里还有我这个亲阿娘吗!”

  “什么!”岳氏大吃一惊,不敢形象地扭头望向苏鹿笙,“孩子,这胡话可真是你说的?你知不知道爹娘听了这话会有作何想?”

  苏鹿笙也不好受,“阿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什么不要管。”苏温岚厉声出声打断,“你阿娘还没有老到一点用都没有,要你这兔崽子在这当家作主拿主意,就你这硬碰硬的臭脾气,还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鹿笙道:“阿娘……”

  “此事你就不要插手,阿娘自有办法。”苏温岚态度强硬,不容置否。

  苏鹿笙不禁疑惑,“您有什么……”

  这时下人匆匆来报,“主上,韩大小姐和陆公子来了。”

  苏温岚平息呼吸,吩咐道:“请她们到正厅。”

  “阿娘您不是说……不让韩家人踏入我们家半步吗?”苏鹿笙一愣,回想起那日阿娘大发雷霆下命令的画面,她原本还想给书宁说情的,没想到阿娘这会儿竟然松了口。

  苏温岚微微垂眼,侧过身将冷峻的脸庞隐匿在无人看见的方向,指尖饶有深意地轻轻划过桌案,“她是她,韩家是韩家,她和韩家人不一样。”

  苏鹿笙不由蹙起眉,疑惑地注视着眼前的背影,此话是何意?

  苏温岚眼里浮现的晦暗一闪而过,转头斜晲了苏鹿笙一眼,冷哼出声,“这会儿晓得叫我阿娘了,刚才是谁还要同我断绝关系呢。”

  说完,她一甩袖离开书房。

  正准备问缘由时,苏鹿笙就被她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别理你阿娘,她就这个脾气,过会儿就好。”一旁的岳氏出声安慰,“平日里她有多疼爱你和鸣儿,你是知道,是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的。但她也有她的难处,笙儿你要多理解,不过你刚才那话我知你非有意,但身为母父听了,确实心里不好受,等会儿好好哄哄你阿娘。”

  苏鹿笙知错道:“笙儿明白。”

  “那刚刚阿娘那番话是何意?”苏鹿笙总觉得阿娘那句话别有深意。

  “这……”岳氏眼眸微动,笑着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你阿娘疼你们姐弟俩,而她又是你和鸣儿最要好的朋友,自然是不一样。”

  白书宁与陆越清请进府后,各自分开行事,陆越清则与岳氏去后院看小世子,去的路上开始熟稔地闲聊,“伯父,您近来可好?”

  因陆越清与小世子交往甚密,平日里都经常到彼此府里做客,一来二去两家都熟悉,又因陆越清幼年没了父亲,岳氏更是把陆越清当作自己孩子看待。

  “还行。”岳氏笑吟吟地看着已为人夫的陆越清,细细打量间关心道:“韩大小姐对你好不好?”

  陆越清面色微红,“妻主对阿清很好。”

  过得好不好,岳氏一眼看得出来,见他气色红润,略显丰腴,除了满脸笑容,眉目间还藴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娇羞。

  这一看就是嫁对了人,一脸幸福的样子。

  岳氏心里深感欣慰,带着长辈的关心叮嘱,“那就好,往后你们妻夫二人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嗯,我们会的。”陆越清笑着应答,也一直没忘来这的正事,轻声问:“小世子可还好?”

  岳氏长长地叹了一声,“等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可要帮伯父好好劝劝她。”

  陆越清面露担忧,“伯父放心,阿清会好好劝他的。”

  花木繁盛的庭院中,苏鹿笙看似漫不经心地来回踱步,可这好奇的目光一直盯着紧闭的书房,逐渐在外等得越来越烦躁,“避着我作甚?有什么不能当着我面聊的,我又不是外人。”

  银元看了一眼不远处,暗自叹息,道:“主上大抵还在生您的气,您平日里同主上斗嘴,水火不容,但吵归吵,闹归闹,这些年主上哪一次真生过您的气,实在是您刚才那番话……银元听了也会不好受,更别说主上了。”

  苏鹿笙早已意识到错误,小声嘟喃,“那我不是已经给她认错了吗?”

  银元道:“主上其实刀子嘴豆腐心,虽说平日里爱说您几句,可主上有哪一次真正逼过您。您不考功名,荡然肆志,比起那些没得选的世家子弟,您这让人羡慕不来的自由可都是主上给您的。就连您和韩大小姐谣言疯传时,主上可从未阻拦过您和韩大小姐来往,主上现在不搭理您,主君说得对,主上就是一时气还没消,过会儿就好了。”

  屋内茶香四溢,鹤形的紫炉里檀香丝丝缕缕地慢慢向上升腾浮动,顿时满室盈满香气。

  苏温岚抬了抬手,“孩子,用茶。”

  “多谢。”白书宁微微颔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苏温岚,在原主的记忆里,长亲王很少干涉苏鹿笙的人际往来,所以她与长亲王也就并无过多交集。

  但她对长亲王倒是有几分好奇,尤其对她的态度。

  然而今日虽是她第一次登府拜访,但与她来时想得不一样,毕竟除了陈氏一事外,她和苏鹿笙的事可是被谣传的不堪入耳。

  没想到今日一见,长亲王除了看起来和蔼,对她还挺客气的。

  确实意外得很。

  大概她已成亲,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苏温岚将端详的目光久久地停在女子脸上,眉目逐渐温和起来,半响后才缓缓道:“笙儿自幼未在皇家礼数下长大,性子散漫惯了,言行举止也没个规矩,你多多担待。”

  白书宁微微愣住,“您为何这么说?”

  苏温岚对上她疑惑的视线,不由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

  白书宁又是一愣,并没有受到她突如其来的夸赞而感到高兴,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长亲王没有将她拒之门外,也不该对她施以赞意。

  难道是赏识她?

  她蹙起眉,反问:“您看起来似乎很了解我?”

  苏温岚眼眸微动,温声道:“了解谈不上,倒是熟悉几分。”

  白书宁眸色微变,定定地盯着她,反复在心中体味“熟悉”这词。

  苏温岚静静地将白书宁的反应看在眼里,忽然意味难辨地笑了起来,“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一词一出,白书宁心里的疑惑慢慢解开,以长亲王对儿女的疼爱,她身为母亲确实做得出来此举。

  不然之前谣言满天飞时,也不会不闻不问。

  “谣言止于智者。”苏温岚继续说:“众口铄金,三人成虎的故事我听过不少,我不相信没有亲眼所见的实,没有亲耳所听的虚,我更不相信笙儿和鸣儿她们姐弟俩都无缘无故对你如此信赖,必定你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你们有缘分…..”

  说着,她停顿一瞬,轻轻笑着,“或者你们情同手足。”

  白书宁身形一顿,听见长亲王这么说,心里不知为何感到一股暖意,大抵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与她思想有点相近,如此开明又通情达理的长辈。

  闲聊至此,白书宁这心里也就有了数,站起身朝苏温岚躬身行礼,道明来意,“晚辈今日只为两件事,一为小世子的事,诚意向您赔礼道歉。二为小世子与我妹妹安宛的事而来。”

  闻言,苏温岚收起笑意,抿直嘴角,“除了第一件事我接受,韩安宛与鸣儿的事,不是我同意就同意得了的。”

  白书宁道:“虽事不由己,但您所言入情入理,亦可触人心弦。”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个不错的办法。”苏温岚眉梢微挑,看着她,“可我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