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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节

第141章 第140章 日落黄昏,余晖似金,……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27 字

  日落黄昏, 余晖似金,给草木葳蕤,花香四溢的庭院染上一层金辉, 轻柔的夏风正拂动着廊道里走动的男女衣摆。

  白书宁在沐春园与韩老主君商量完事, 没待多久便离开。

  陈氏虽是恶行斑斑, 但毕竟身处韩家,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为了可以保住家族的颜面与荣光, 这件事必须竭力找补,将损失降到最小。

  不让陈氏进內狱, 留下他性命, 但经此一事,显然京城无法容得下他。

  同韩老主君商议, 家法严惩后将陈氏送去江州的祖宅。

  一来让他看宅守院,思过自省,二来怕陈氏祸心不死, 有一天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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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嘴, 在京城生出其他事端。

  再则陈氏毕竟是韩安宛的亲生父亲, 她若是死了, 外人不仅生疑,同时也会让小世子与韩安宛之间隔着心结, 这样无异于毁了一桩好姻缘。

  当然此举白书宁也是有私心的。

  她故意拿韩安宛要挟, 逼迫陈氏悉数告知白晚君的事,但不管白晚君那些事是真是假,有一点陈氏说得对,无风不起浪, 尤其涉及家族血脉之事,必定让人心生疑虑,到时候整个韩家都会受此影响,也包括她自己。

  但她的身世到底怎么回事,她目前一无所知。

  若真如陈氏所说,她不是韩家子嗣,那她又是谁的孩子?

  而陈氏口中同白晚君私下见面的那个女子又是谁?

  无数的疑惑在白书宁心中升起,眉目之间蕴着一抹淡淡的愁绪。

  “妻主,你好像有心事?”陆越清微微蹙眉,察觉到女子神色有些不对劲,“从祖父那离开后,妻主眉头一直紧锁,到底为何事忧扰,可否同阿清说说?”

  白书宁眼睫眨动,很快遮住眸中的异样,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切未查明之前,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他,停下脚步道:“没事,就是觉得如此处理陈氏,同他犯下的过错相比,对他的处罚明显轻了,实在是有愧于小世子。”

  陆越清柔声安慰道:“妻主可别这么说,这件事事发突然且实属让人棘手,但妻主已经处理得很好了,小世子心地善良又通情达理,定会明白妻主的为难之处,妻主就不要为此自责了,好不好?”

  “嗯。”白书宁点了点头,自己的情绪有人关注并在意,心里不禁感受到一阵暖意,心怀愧意道: “没想到阿清才嫁给我第一日,就碰见这样不堪的事,还因此耽搁了敬茶之礼,让阿清受委屈了。”

  陆越清面色微红道:“阿清不委屈的,现在阿清已嫁入韩府,那便是韩府的一份子,而我又是妻主的夫郎,自当是同妻主齐心一起共担所有,所以妻主今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听着怪生分的。”

  少年毫无怨言,反而处处为她着想,感到他的关怀,白书宁微微笑着,眸中的情意加深,拉起少年的手轻轻握在手心,“我这辈子能娶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夫郎,又承蒙厚爱,我此生何其有幸。”

  闻言,陆越清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笑意,又看了一眼被女子握住的手,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不少下人经过时偷偷望过来,羞赧地小声提醒道:“妻主,有人看呢……”

  “没事,让他们看去吧,反正他们日后也得适应。”白书宁温柔地笑了笑,在众人面前牵着他走,“我们去祠堂。”

  陆越清红着脸,心中却是一片欢喜,任由女子牵着。

  很快二人来到祠堂,刚进入院子就看见大门敞开的祠堂内正跪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来的不是时候。”白书宁眼睫微颤,看向身边之人,“阿清你在这等会儿可好?”

  陆越清也看了一眼祠堂,什么没有问,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白书宁继续向前,眸色晦暗不明地盯着韩不离的背影,每次一来到祠堂,脑海里就会浮现韩书宁雨夜受罚的画面。

  韩不离耳朵一动听到身后渐近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看,“宁儿……”

  白书宁迈步进入祠堂内并未理会,提裙跪在另一个蒲团上,虔诚地闭上眼双手合十,过了片刻她睁开眼叩首跪拜,行完大礼后,她这才站起身,神色淡淡地望向韩不离,“已求得世女的谅解,免了陈氏的內狱之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德行有失,犯下大错,必须严惩。经祖父的许可,经家法处置后将陈氏送至江州的祖宅,由族里其他德高望重的长辈监管,并需每日吃斋念佛忏悔,抄诵经文赎罪,若无允许,永不得回京。对此,您可有什么异议?”

  听完白书宁的话,韩不离慢慢垂下眼眸,看不清是何表情,白书宁本就不在意韩不离的态度,义务告知事情处理的结果后,转身抬步离开。

  “宁儿。”韩不离忽然出声叫住她。

  白书宁微微蹙眉,还是停下脚步,冷漠地站着。

  “宁儿,对不起,为娘有愧于你。”韩不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颤音。

  白书宁面色如冰,毫无松动的迹象,“您这又是何必!”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迈步离开。

  夜幕降临后,韩安宛行色匆匆地提灯夜行,来到上了锁的房门前,看着安静无声的房间她不禁蹙起眉,绿竹立刻上前开锁,结果刚下完锁就被一道人影抢先推开门而入。

  此时满室杂物的屋子被一盏微弱的烛灯照亮,而陈氏因受家法处置,浑身都是被鞭打的伤痕,披头散发地一动不动蜷缩在角落。

  直到听见有人开门声,陈氏这才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那刻,他眼睛顷刻一红,努力抿着发颤的嘴唇,“宛儿……”

  韩安宛看着自己阿爹沦落成这个样子,心尖不由一疼,立刻过来查看他伤势,却发现已经上好了药,同时伴随着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药香。

  这是阿姐的药。

  陈氏目光动容,泪眼涟涟,“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阿爹……”

  “阿爹,”韩安宛神色哀痛,“您已是韩府的侍君,祖父也予以你管家之权,吃穿用度什么也不缺,阿娘也对您宠爱有加,您就为何还不满足?明知我从小敬重阿姐,一直把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您怎可借阿姐对我的信任害她性命?您知不知道您这么做,让我很痛苦......”

  “所以你今日夜里来这,就为了这个?”陈氏原本愧疚的脸色在听到韩书宁那刻顿时变了,阴沉的眼中一片忧急,“宛儿,韩书宁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不要被她的表象骗了,她这个人假仁假义,演得一手好戏,阿爹不想你有一天被她……”

  “那又如何?”韩安宛出声打断,语气坚定,“即使被阿姐所骗,我也心甘情愿。”

  “你…你这孩子……我怎么生出你这个不争气的!”陈氏大骂道,同时气愤不已,韩书宁之所以无惧他的威胁,这是断定宛儿对她死心塌地。

  “阿爹,我不明白。”韩安宛难受至极,泛红的眼角无声地留下两股清泪,不理解地问:“为什么您偏偏就容不下阿姐呢?”

  “为什么?”陈氏下意识脱口而出,“因为她和你……”

  就在将事情暴露时,窗外忽然传来“啪”的一声,在安静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同时打断了屋内的谈话。

  而陈氏听着声,猛然心里一紧,神色明显惊慌。

  韩安宛以为阿爹被吓着,蹙起眉看了一眼屋外的暮色,“绿竹,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绿竹立刻离开,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就是檐上的一个瓦片子掉在地上,不过听见几声猫叫,想必这瓦片子就是被不知是从哪冒出来小畜生给不小心碰掉了。”

  书房内灯火明亮,白书宁刚将写好的一份信装好,右小盈悄无声息地飞檐而下,推门进屋走到桌案前,“姑娘,陈氏不老实,竟然想要同二小姐胡诌,不过已被我示以告诫,晾他不敢再瞎说。”

  “明天他便离开京城,无需管他。”白书宁将信递给她,“待陈氏离京后帮我把这封信送去济世堂,必须由云伯亲启。”

  “是。”右小盈接过信,直接放进怀里。

  第二天回门日。

  白书宁与陆越清用过早膳后,穿着得体后携回门礼乘坐马车去了陆府。

  而陆府早就精心准备一切,府里到处洋溢着一片喜庆的氛围,按照回门的礼仪上,需要进行改口仪式。

  陆婉端坐在主位上,眼含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小两口,同时白书宁与陆越清双膝跪地,妻夫二人依次双手敬茶,听着司礼的流程一步一步完成改口之礼。

  礼毕之后,陆越清就被苏明轩热情地拉到一旁说私房话,而白书宁则被陆婉邀请去后花园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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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书宁知道,没有这么简单,故意放缓脚步,跟在其身后,趁机打量着身旁风度不减当年的中年女子,在韩书宁过往的记忆里,对陆婉这个人的了解,只停留在她小时候。

  因为那时,陆婉和陆主君常常带名贵的药材来看她。

  自解除婚约后,两家淡了关系,也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们已有十多年没见过了吧?”陆婉停在鱼池旁,望着池里游动的鱼儿,她一抬手下人自觉地递来的鱼食,随着鱼食撒在水里,鱼儿听见声响,皆都飞速游聚成一团。

  白书宁亦看向池中吃得欢的鱼儿,道:“是。”

  说完之后,便是漫长的静默。

  直到陆婉抬手一挥,周围伺候的下人又自觉退下后,她慢慢地转过身,将视线停在白书宁的脸上,表情煞是严肃,“我陆家先前伤你至深,你为何不恨我们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