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1章 柳青云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206 字
白书宁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陆婉说话如此直接,停顿片刻后语气平和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在担心我娶阿清的目的不纯,或者说就是为了泄私愤故而玩弄阿清的感情?”
听了白书宁的话, 陆婉眼里闪过一丝讶然, 随后双眸渐渐眯起, 缓步上前朝白书宁逼近, 冷冷道:“那……是不是?”
面对眼前迎面而来的一股紧逼的寒意, 白书宁倒是没有被她气势所摄,神色极其镇定地与她对视, 诚恳道:“不是,当初我是心甘情愿解除婚约的。我本身患痼疾, 又怎敢误了别人的终身, 只是我没想到……我与阿清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这或许就是我俩剪不断的缘分。阿清是一位极好的男子, 心地善良又温柔贤淑,此生我能娶到他一定好好待他,还请岳母放心。”
说着, 白书宁恭敬地朝陆婉跪下。
陆婉一惊, 俯下身扶她, “你这孩子……快起来!”
白书宁抬起头, 认真地看着她,“书宁还有一事, 还请岳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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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姐夫给你看了,你这身子好着呢。”苏明轩给陆越清检查好身体从屏风后出来,而陆越清穿好衣服也走了出来,
“不过……”苏明轩忽然转过身, 盯着陆越清,“可是韩书宁那方面真得不行?”
提及房事,陆越清脑海里不禁浮现与妻主亲热的画面,白皙的小脸瞬间染上一抹羞红,羞赧地垂下眼眸,咬了咬唇,“姐夫你……你别问了。”
苏明轩见陆越清羞得难以说出口,以为自己猜测对了,立刻拉起他的手安慰,“你放心,这事宫里的御医最是有经验,待姐夫进宫……”
“姐夫,不是的。”陆越清脸颊滚烫,耳朵也红了,不好意思道:“妻主她…她行的。”
苏明轩面露疑惑,“这刚刚新婚,那你身上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陆越清小声解释,“今日回门,妻主不想阿清累着,昨日便早早就歇下了。”
苏明轩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禁笑了笑,“没想到她倒是会心疼人的。”
不过因她生来体质有异,尽管金大夫给她调理多年,苏明轩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生孩子对一个男子来说,可是一件大事。
他可不想阿清被别人说他不能生养。
苏明轩凑近问:“同姐夫说实话,她到底行不行?”
面对姐夫再次的追问,陆越清脸庞已经涨得通红,声如蚊蝇,“行的。”
一说完,陆越清羞得实在待不下去,又怕姐夫问其他的难以应付,于是寻了个理由赶紧逃离。
另一边陆婉心头微震,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女子,原本锐利的眼神逐渐和蔼,同时眸中浮现一丝忧虑之色,沉默许久后,她这才缓缓开口,“我答应你。”
话毕,陆婉将手中的鱼食递给她,慢慢转身离开。
白书宁接过陆婉递来的鱼食,起身目送她离去,眼里眸光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儿,陆越澈便现身后花园,朝她走了过来,白书宁听见声响,眼睫微乎其微地眨了眨,躬身行礼,“驸马。”
“你我现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陆越澈一瞬不瞬地盯着白书宁,试图想要发现什么,结果毫无头绪,可刚才阿娘离开后花园时,表情不对劲,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到底对阿娘说了什么?
“阿娘她可有为难你?”陆越澈不敢多停留,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向别处,可还是被心细的白书宁有所察觉,面对她的试探,神色如常道:“虽与岳母相处不多,但小时接触过,岳母性情随和,为人宽厚,又怎会为难我呢。”
陆越澈知道无法轻易从她口中获得什么信息,转过身望着水中游动的鱼儿,陷入一片沉默。
“驸马有什么想问的便问罢。”白书宁也转过身,与她并肩而站。
陆越澈眼睫微颤,“你既然已经猜到,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知道。”白书宁自己拿着少许鱼食撒在池里,无数色彩斑斓的鱼儿们马上游了过来争食,水面瞬间犹如水开剧烈沸腾一般。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给鱼喂食,倒是觉得挺好玩的。
陆越澈若有所思地看着水花四溅的鱼池,“既然知道,那你可有什么想问我的。”
待鱼食被食尽,水面又归于平静,白书宁将鱼食盒往陆越澈身边移了移,“驸马要不也喂喂?”
正认真说正事的陆越澈顿时愣住,“……”
白书宁见状,不想掩饰本性,韩陆两家结亲,今后便是一家人,再说一直扮演他人角色也挺累的,她微微笑了笑,“驸马何必如此紧绷,你我只是闲聊而已。”
陆越澈微蹙眉,神色茫然地望着眼前有些看不懂的女子,在她眼里韩书宁素来沉稳持重,何时身上多了几分孩童般的玩乐与随性。
陆越澈再次细细地打量,先前没怎么注意,这一次近距离端详后,发现面前韩书宁的气质明显不同于之前,虽是仍身怀药香,但面上的病容不再苍白,反而越发红润有光泽,仿佛注入一股新生的活力。
想到这,她眉目之间的怔愣开始化作一抹欣慰的笑意,将手伸进盒里拿了一些鱼食撒入水中,“你变了。”
“是,我确实变了。”白书宁神色坦然。
陆越澈轻声细语道:“真心替你高兴。”
白书宁知道陆越澈不是虚情假意,是真心实意替自己高兴,她浅浅一笑,朝驸马微微颔首致谢后,神色逐渐严肃起来,“我们现在聊聊正事,现今朝堂局势如何,驸马与我都看得清楚,在陛下众多的子嗣当中,唯有五皇女和九皇女最有资格争夺储君之位,那么下一任新君就在这二位皇女中决出。不过陛下近些年积劳成疾,凤体频频欠安,再加上立储这事关系国本,朝中已有不少官员不断上奏立储之事,但陛下好像仍未有立储旨意,驸马可知其中缘由?”
陆越澈皱起眉,“圣意难测,至今我也摸不透为何陛下迟迟没有拟旨下诏。”
白书宁眼睫颤了颤,正色道:“那驸马心里是做何打算?”
陆越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反问:“那依你之见,觉得我该如何打算?”
白书宁从她的眼中读出她心中所思,认真道:“朝堂纷争一起,无人可避免,我们韩家立于官场多年,大大小小的风浪都淌过,驸马不必感到为难。”
陆越澈的心思被她准确地会意到,不由怔了怔,随后垂下眼眸,慢慢转过身去,“有你这句话,我知道该做何打算。”
话音刚落,一道由远渐近的脚步声传来,同时伴随着悦耳的男子声,“阿姐,妻主你们在聊什么呢?”
白书宁与陆越澈闻声,各自收敛面上的肃然,立刻眉眼含笑,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陆越澈眼神柔和,“没聊什么,闲聊而已。”
“没错。”白书宁随之应和,“你看,还喂鱼呢。”
陆越清半信半疑,看了看白书宁手中鱼食,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二人聊,我就先走了。”陆越澈不打扰小两口,很快迈步离去。
待驸马一走,陆越清立刻问:“阿娘和阿姐可有为难妻主?”
白书宁一听,原来这是担心她受委屈,她摇了摇头,“岳母和驸马为人随和,彬彬有礼,再说我们韩陆两家现在已是一家人,她们怎么为难我呢。”
“那就好。”陆越清开心笑着,主动牵起女子的手,“妻主随阿清来,阿清带妻主在府上好好逛逛。”
直到日落黄昏之时,这对新人需趁天黑前到家,便早早用完晚膳。
离别之际,陆婉一行人不舍的之情涌现,在陆府门口一一惜别后,二人这才乘坐马车离开。
马车里白书宁拿出锦帕给少年拭泪,温柔道:“没事的,都在京城住着,相隔不远,阿清若是想她们,我随时陪阿清回来看她们。”
陆越清眼眶湿红,小声哽咽地“嗯”了一声后,倾身过来靠在女子怀里。
白书宁目光宠溺,也抬手拥着他,同时听见车外传来各种叫卖声,她又看了看天色,道:“眼下时候尚早,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陆越清一听,离开女子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白书宁叫停车妇,扶着陆越清下马车,又吩咐明源无需跟随,自己牵着陆越清去往热闹的街市,不过很快就来到一处卖饰品的小摊吸引。
陆越清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饰品,直接越过镶金嵌银的精美发饰,笑吟吟地拿起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枚素雅的木簪子给女子看,“妻主,这支兰花木簪若是阿清戴着好看吗?”
白书宁道:“让我瞧瞧。”
陆越清递给女子,而白书宁接过少年手里的木簪,反而走近将其插入他的墨发中,女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将让二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陆越清愣在原地,心跳骤然停滞一秒后瞬间怦怦直跳。
女子上下打量后,又给他理了理发,嘴角扬起,“簪子确实不错,不过还是人最好看。”
话音刚落,一旁的摊主是一位眉目和善的中年男子,满脸带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率先说话,“这位娘子可真会说话,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娶了一位如此漂亮的夫郎,您可真有福气。”
“是呀,我也觉得自己挺有福气的。”白书宁嘴角扬起,同摊主说话。
言语间,看人无数的摊主又道:“您二位瞧着……想必是刚刚新婚不久吧?”
白书宁道:“没错。”
“看来我没看错,还真是一对新人。”摊主一听,脸上的笑意加深,“祝二位早生贵女,百年好合。”
“多谢。”白书宁笑了笑。
而一旁陆越清听了她们的谈话,脸上早就浮现一抹不好意思的羞红,对摊主微微颔首致谢后,轻轻地扯了扯女子衣衫,小声道:“妻主,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好。”白书宁知道他害羞了,于是问了问摊主木簪的价格。
摊主却笑着说不要钱,送给她们作为新婚礼物,亦算是沾沾喜气。
一番盛情难却,白书宁与陆越清只好再次颔首道谢。
离开后,白书宁见陆越清一直看着手中装木簪的盒子,问:“怎么了?”
“那摊主人真好,这支簪子阿清会好好保存的。”陆越清之所以一眼就相中这支簪子,就是因为妻主一向衣着素雅又喜欢兰花,现又有了摊主的祝福,此刻这支簪子在他的心里更加变得意义非凡。
白书宁正欲说话,陆越清凝视着女子,双眼亮晶晶,又道:“还有……谢谢妻主,阿清知道妻主带阿清出来逛街,是想让阿清开心,不过现在阿清是真得开心,妻主,谢谢你。”
白书宁目光温柔,“妻夫之间无需言谢,阿清开心就好。”
听了女子这句话,陆越清感觉自己无时无刻都被女子的爱意包裹着,心里不禁升起一抹幸福的暖流,暖乎乎的,他害羞笑着,“妻主,阿清不想逛了,我们回府罢。”
话音刚落,突然数道铿锵有力的马蹄声传来,街道上的人纷纷避让,白书宁随声望去,就看见几位全身披甲的军人骑着几匹黑色骏马飞驰而来,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见状,白书宁立刻牵着陆越清往后,借着摊贩的摊子挡住扬起的尘土,怎料骑马之人突然减缓骑行,在经过她们时停了下来。
看她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日夜兼程赶回来似的。
同时白书宁也看清楚队伍为首,五官端正,英姿飒爽的女子,近年朝中新贵宠臣——柳月梅之女,柳青云。
柳家圣眷正浓,最大的原因就是得益于柳青云。
原主与柳青云同届,在国子监同过窗,但少有交集,之后柳青云武举夺了冠,本可在京就职,却毅然去从军,这些年立功无数,荣誉加身,可谓是前途似锦。
如此一对照,她二人离开学堂之后的人生境遇完全相差甚远。
柳青云看到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随即勒紧马绳,翻身下马,毫不避讳地直接走到陆越清面前,同时她那双逐渐炙热又明亮的眼神一直定在陆越清的身上,带着阔别已久的欣喜和含蓄,久久未移开半分。
她的说话声带着疲惫的沙哑,“陆公子,好久不见。”
白书宁若有所思地看着直接越过她,与阿清打招呼的柳青云,倒不是她故意视而不见,而是她发现柳青云眼里压根就没有她。
这个时候就算她再迟钝,也能看出柳青云对阿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