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6章 京城虽繁华热闹又是在……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431 字
京城虽繁华热闹又是在天子脚下, 但终究也有不被命运眷顾的可怜之人,这流落街头的乞丐无人怜悯,为了活着到处乞讨, 自然也就见到不少人和事。
苏鹿笙不由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暗地里也查了, 书宁你猜猜看。”
白书宁望向她思忖片刻, 神色肃穆道:“邓翠平的为人想必不用我说, 你我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些年仗着自己的阿娘是京兆尹, 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花天酒地,吃喝嫖赌, 所以她除了自个要回去睡觉的府邸, 最爱流连的就是青楼和赌坊。”
苏鹿笙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
白书宁看到苏鹿笙脸上的反应, 她就知道自己分析的方向没错,接着抽丝剥茧道:“邓翠平身上的脂粉香有问题,其实是与噬香蛊有关, 或者说邓翠平就是死于噬香蛊, 以噬香蛊的习性, 那么需要探查制香坊和药材铺。”
“啪”的一声, 苏鹿笙满意地抬手打了个响指,笑眼里浮现一抹赞赏之意, “书宁说的在理, 简直同我不谋而合,看来我们查到一块去了。”
“今日是国子监祭酒麦大人的致仕宴。”白书宁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对面热闹非凡的春江楼门口,刚好看见穿着一身素衣的麦花青,她已经到了一定年岁, 自然显得老态。
她白发苍苍,身形佝偻且消瘦,饱经沧桑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满脸高兴地迎接宴请的客人。
尽管她一年前重新续弦娶了小几十岁的夫郎,可她还是有些名望的,这些客人除了同朝为官的同僚,还有不少京城有头有脸的富甲商贾。
她顿了顿,看向苏鹿笙,“你带我来这,所以真的是麦大人所为?”
之前她有怀疑麦大人,但还未查明。
苏鹿笙抿唇笑了笑,没有回答。
没有否认那便就是了,韩书宁在国子监上过学,虽是时间不长,但也有麦大人下过几盘棋,棋品可识人品,所以她还是知道麦大人的为人。
白书宁蹙起眉道:“可她为何要杀邓翠平?据我所知她出身书香门第,家世清白,参加科举后探花及第。如今麦大人年过半百,致仕前可是身为东陵最高学府国子监的祭酒,官职虽低但威望高。这些年她官途之路虽有波折,但不涉党争,还在教学管理与科举考试改制上颇有建树,未曾出现什么大错。”
“而邓翠平之前依托她阿娘的关系,进入过国子监上学,一个为人师者,一个纨绔学生,她们之间应该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就算她们有过节,可麦大人现今致仕,结束了此生为官之路,之后没多久便会告老还乡,为了这辈子的官声和清誉,权衡利弊之下,她怎会临了再落一个杀人的罪名而晚节不保?”
苏鹿笙收起笑意,语气淡淡道:“若是她保不住呢?”
闻言,白书宁瞬间神色变得凝重。
“要知道保住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人永久闭嘴,若不是书宁察觉到邓翠平的死有问题,只怕是无人会知道是她干。”苏鹿笙微微侧眸,望向窗外叹道:“你说的没错,麦大人是个体面有才学的读书人,为官几十载也有所政绩,不然陛下也不会同意让她连任国子监的祭酒一职,可惜……正因为她是个体面的读书人,所以她终究保不住。”
白书宁十分诧异,“为何保不住?”
苏鹿笙简言道:“母虽荣焉,但子不洁,虽非所愿,但若想保之,必杀之。”
白书宁双眸微微眯起,忽然想起小盈给她说过,麦大人有一子,系与亡夫所生。
虽生得确实不错,却生性放荡,行为不检,与那已死的邓翠平私下也有来往。
邓翠平是什么样的人,简直可以一语概之,能与其有所往来,必然不是正经之人。
古往今来,不论皇亲贵胄还是市井百姓,都是极其注重家族的颜面,就连韩书宁……尽管她是女子,不也白白遭受家法,何况麦公子还是未出阁的男子,麦大人自然是容不下。
可为何偏偏是邓翠平?
苏鹿笙看出白书宁脸上的疑惑,于是轻轻地说:“其实这位麦公子并非水性杨花,相反是个温良谦和,知书达礼的公子。”
白书宁微微一愣,小盈说的与世女说的竟然不一样,还反差如此之大?
苏鹿笙眸色沉了沉,“这一切全都是皆有邓翠平而起。”
原来半年前元宵灯会,麦公子出来游玩,不经意间被邓翠平看见,她见色起了色心,结果轻薄不成,反被挨一巴掌,越是这样得不到,她就越想要得到他,于是让邓大人出面,想娶他为夫,却被麦大人以孩子还未笈并给婉拒。
同在京城住着,麦大人自然是知道些情况,这邓家虽是官位比她家高,可惜家风不正,她又岂会与她结成亲家。
而邓大人其实也瞧不上麦家,在她眼里门不当户不对,还要娶他为正夫,她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要不是她心疼她那个宝贝女儿,她定是不会来提亲。
结果被麦家给拒了,本来就是对方高攀了,所以正好合了邓大人的意,可邓翠平就不乐意了,要知道得不到的,才会一直骚.动。
于是邓翠平起了歹意,趁着麦公子去护国寺礼佛的途中,将他给掳走囚禁于室,还偷偷对麦公子用了合欢蛊和催眠术,让其在她身下主动献媚承欢,使其就变成了女子泄.欲的玩物。
所以合欢蛊一发作,麦公子难以自控。
而合欢蛊顾名思义,蛊发作时需要与女子交.合,可这不也是一般的蛊,是极其阴毒且无解的蛊。每一次发作只会越来越严重,渐渐地他就蛊毒越深,直至本性丧失,性情大变。
麦公子自知失洁那刻起,便想以死了之,却被邓翠平以麦大人和麦家的名声威胁,所以他不得不听从邓翠平的话,于是他瞒着家里与邓翠平暗地里私会,供她各种玩乐发泄,甚至还被迫成为别人取乐的玩物。
随着事态的发展,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这件事被麦大人发现,身为母亲得知儿子受到此等大辱,除了气愤,自然是杀了邓翠平的心都有。
可她也知道,此等丑事一旦揭露,那么麦家这些年的清誉荡然无存。
所以唯有将此事知晓的人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白书宁听了苏鹿笙全部所言,面色十分沉凝,袖里手指不由攥握成拳。
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定是不会容忍半分,邓翠平这等泯灭人性的畜生就是死有余辜,由律法惩戒她,简直就是便宜她。
要知道邓大人是京兆尹,官秩三品且权力很大,加上她素来圆滑,结交了不少官员,再加上这些年背后一直倚靠着当今五皇女,她想要保住邓翠平一命,自然是不会很难。
而麦大人祭酒一职从四品,不涉党政多年,无人依仗,她要想以自损一千,破敌八百的方式治邓翠平的罪,说实话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
对于这一点,白书宁很清楚,就比如当年上官明月那个案子,若无任何权势与手段同权贵斗,最后无疑就是一笑话。
可她是国子监的祭酒,若她想用人脉关系,还是会有的,但以她的为人,定不会拉人淌这趟浑水。
所以麦大人此举就是最好的报仇方式,邓翠平已死,她大仇得报,还能全身而退。
白书宁思忖片刻,道:“邓翠平死了便死了,这件事我不想继续调查下去,就让它过去吧。”
苏鹿笙却对她摇了摇头,神色有几分黯然,“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她保不住,不是你想收手这件事就可以停下,其实我也想停的,邓翠平这畜生死有余辜,可就是呐有人不想它停。”
白书宁拧眉,“谁?”
苏鹿笙意味深长道:“书宁你已有一年的时间不在京城,可仅此一年有些东西变了,变得发凶狠,不是你我所能阻止得了。”
听她这么一说,白书宁瞬间明白过来,看来夺储之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前几日安宛来看她时,同她说过陛下凤体有恙。
而叶子回京后,在她身边没待多久就被请入宫,时至今与她还未见过面,就连她处于动情期时,叶子收到消息虽是马上回了一趟沁雪园,可始终并未与她见着面,吩咐几句就匆匆离开。
按理说叶子最是关心她,定是见着自己一面才会离开,却偏偏走得如此匆忙,必然是不容她抽身太久的事。那么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那就是她在照顾陛下的凤体并且病况严重。
若是这样,那么当今朝中局势势必激烈。
苏鹿笙见她没有说话,继续道:“刚刚书宁也说了,麦大人任祭酒一职,已有几十载,虽官小但威望高。国子监是我国最高的学府,素来治学严谨并担任着培养人才的重任,历年有不少考中进士,走上仕途的官员都是从国子监出去的,可以说桃李满天下,得她恩惠与教诲的人至少数千人。当下时局如此紧张,一个麦大人可是会牵动着不少朝中势力,你说她们会放过这个香饽饽吗?”
*
在京城有三大有名的楼坊,其中包括玩,乐,食。
第一个玩指得春风楼,第二个乐就是乐清坊,而这个食说的就是春江楼。
春江楼之所以是京城三大名楼之一,那是因为陛下来这用过膳,由于膳食合口味,甚得陛下的心意,所以这“春江楼”三个字就是陛下亲自赐得名字。
此时春江楼店里店外都无比热闹,所有小二都斟茶换盏,忙得不相上下,酒楼虽被麦大人包下,楼上下无一外人,但麦大人毕竟为官多年,无论是故交好友与还是点头之交的同僚,都会念及这些年深浅不一的情意,纷纷给她送行。
“各位大人来来,里面请,别客气。”
“朱大人您今个来得挺早的,快里面请。”
“哟!何大人您来了,来,里面请。”
……
麦花青站在店外一脸笑意地不停招呼,语气极其熟稔,看着不少为她赴宴的友人,顿时眼眶微热,在心里生出不少感慨。
从她登科入仕之后,官途虽不是一帆风顺,但一直秉持为官之道,如今致仕告老还乡,回顾自己历来的官迹,也算不枉此生为官的生涯。
“大人,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一旁穿着褐色衣服的老仆,刚招呼完各位大人,一回头见自家主子神色怔愣,于是蹙着眉望向她道。
“世芳,我没事,还有今后不要再叫我大人。”麦花青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碧空万里,云淡风轻,今日不光是个好日子,还是个好天气,眼下人差不多都来了,我们进去开宴,别让各位久等了。”
正当她们要转身进店时,老仆一眼瞧见不远处驶来的绚丽马车和周围跟随着一群武功高强的护卫,立刻道:“大人,您看,那不是五皇女的马车吗?”
麦花青顺声而望,看清马车的样子后,下一秒她面色微变,不由蹙起眉,老仆亦是一脸肃然,“大人,您的宴请名单里没有五皇女,可她偏偏来了,要知道五皇女先前有意拉拢您,这怕是来意不简单。”
麦花青顿了顿,“五皇女是个有利可图之人,她之所以拉拢我,那是因为我是国子监的祭酒,可现在我已经辞官,无官无职,不过一介无用的草民而已。她虽不请自来,也是贵客,好生招待。”
老仆点头,“是。”
这时一道迷离又慵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麦大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马车停在春江楼门口,幕帘由下人拉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姿欣长,衣着华贵的女子,她手持一把刻着凤纹镶边的折扇,穿着藏青色的锦服,腰间系着黑色金纹的玉带。
五官立体不俗,目光锐利深邃,不自觉得给人一种无形逼人的压迫感,不过眼神中透着精明与算计。
麦花青立刻迎上去,行礼道:“草民见过五皇女殿下,多谢五皇女殿下挂念,草民虽年过半百,但如今致仕,身心自由,不需操劳,所以还算健朗,归隐之后草民还是能种种菜,养养花的。”
“是吗?”
见她一口一个草民,苏依依眸光微闪,不禁笑出声,“看来麦大人这是早就想好辞官后的生活。”
话音刚落,突然另一道悦耳舒缓的年轻女子声音响起
“听起来确
实不错,说得本殿下都想试试。”
朝她们步行而来的正是九皇女苏瑾言,毕竟是同一母,所以她与苏依依有着几分相似的面貌但眉目之间却又不一样,目光柔静似乎更会让人喜欢。
她身穿一袭娴雅淡紫色的锦服,体态端方文雅,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却又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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