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5章 她的字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066 字
“哟!书宁来了。”苏鹿笙眼睛微微睁圆, 立刻放下茶杯,抬眸看向白书宁并上下打量着,笑吟吟道:“果然过了动情期, 整个人气色变得越发红润, 瞧瞧这满面春光的, 我就说这温香软玉妙哉, 书宁当初还不信, 现在切身体会后可是如我所言?快同我说说。”
说着,她倾身过来, 含笑的双眸看起来格外明亮。
白书宁知她爱说笑又爱八卦,于是懒得理她, 默默走到旁侧坐下, 结果刚落座,苏鹿笙顺势一把握住她的手, “让我好好瞧瞧。”
世女素来放荡不羁,每次对原主身体安康才会难得表露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比所有人都要关心原主的身体。
只有亲自确认过后, 她才会心安。
见她认真把脉的样子, 白书宁心里一暖, 柔声道:“鹿笙我没事。”
把完脉后, 苏鹿笙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禁笑着, “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也不枉你这些年受的苦,不过今后还需好生休养,不可再为不相干的费心劳力。”
白书宁轻轻地“嗯”了一声,看向她问:“先前许久未来, 今日突然造访,可是那案子查到了什么?”
“这个嘛……”苏鹿笙眉梢微挑,倒是卖了个关子,“随我去个地方,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
“陆公子,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唤老身来。”刘管事已经将该说的该做的都同陆公子讲了,当下留出空间让他自己意会,他微微颔首躬身,转身离开。
“有劳刘管事了,明源替我送送刘管事。”陆越清看向一旁的明源。
明源收到公子的眼神,立刻抬步送刘管事,到了房外后,刘管事停下脚步转身,叮嘱道:“凡事以身体为重,还望陆公子不要累着自己。”
明源眨了眨眼睫,“是,明源明白。”
房内陆越清继续翻看手里的账册,明源送完人回到榻边,“公子,您若是看累了,就好好休息,来日方长,公子会有许多时间的。”
陆越清微微点头,目光一直落在账册上,“嗯,累了我会休息的。”
毕竟家里是经商的,陆越清自幼耳濡目染,看账本这事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更可况账目被刘管事记录得条条清晰明了,极其方便过目。
明源见公子看得认真,也就不再打扰他,为了打发时间就随手拾起一本翻看,发现里面的内容都是沁雪园所有下人的名册,才知府上这些下人不仅有出身贫苦,还有不少因之前主家获罪无辜受牵连,无人敢用的奴仆。
若不是生活所逼,迫于无奈,谁会去做伺候人的活?
为奴为仆后,若是跟了个不好的主子,不仅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打骂,还会被主子调戏,甚至强要了去。
想到这,明源心里顿感庆幸。
明源的身世特别苦,自幼母父双亡,所以他极其早慧,从小就被寄人篱下在姑姑家,洗衣做饭,干各种农活,可姑姑这人嗜赌如命,不光输光了自己的钱,还输掉了他母父留给他的家产。
只要一输钱,就会拿他撒气,动不动爱打人,最可恶没想到竟然把十岁的明源抵押给一个鳏夫的女儿做童养婿。
好在明源提前从邻里那知道,那鳏夫的女儿比明源将近大二十岁,长相丑陋也就罢了,吃喝嫖赌样样沾,明源抵死不从,从家里偷偷跑了出来,结果还是被人半路发现了。
在抓回去的路上少不了一顿毒打,刚好碰到公子与主上出游,这主上看他满身淤青,伤痕累累,又念他可怜,于是打算把他救了下来。
可奈何姑姑狮子大开口,主上可是一个生意人,细细一想不值,便想此事就作罢。
幸得善良的公子执意救他,让主上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救下来,而他逃离了虎口,心存感激,这才在公子身边伺候。
这些年公子待他很好,让他吃穿不愁,还让他一同读书识字。
总之公子待他的恩情,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粗略看了一遍后,正准备将名册放下,忽然从册子里掉出来一个东西,他蹲下拾起看了看,原来是一枚带着细穗的书签,想必是用来方便翻看的用具。
于是他打算放回册子里,不经意间瞧见上面注有字。
明源眉梢蹙起,轻轻地念着,“清……清漪。”
话音刚落,原本看账的陆越清心里一凛,随即手里的账本掉落,一瞬不瞬地看着明源,声音发颤不止,“明源,你……你刚刚说什么?”
明源察觉到公子的不对劲,立刻来到榻边,将手里的书签递给他,“公子,从册子里掉出来的。”
陆越清手指微颤地接过,看清书签上面的“清漪”二字后,顿时脸色煞白,无法接受地摇了摇头,情绪激动道:“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尽管他连声否认,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赤裸裸的事实。
原来在寒山寺点长明灯的真得是宁姐姐。
不知情的明源一把握住他的手,无比担忧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这两个字可是有什么问题?”
陆越清目光灼灼地盯着书签,拼命忍住眼中的泪水,犹如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急忙道:“去,帮我请刘管事来,我有事要问他。”
“是,我马上去。”明源迅速起身离开。
陆越清心里五味杂陈,用指腹缓缓地抚摸上面的字痕,“宁姐姐……”
片刻之后,刘管事很快来到卧房,
陆越清这会儿已经神色如常,深吸一口气将书签拿出,问:“刘管事,这书签是谁之物?上注写的清漪是谁?”
见公子情绪转变如此之快,明源微微一愣,刚刚还……
而书签不过就是一用具,通常都会在上面写着好词好句,增添几分文雅之气,可公子如何笃定清漪是指人?
刘管事没有察觉到对方什么不对,不由笑了笑,“这书签自然是姑娘之物,而这清漪是姑娘的字,还是老主君给姑娘取得呢,想必是姑娘翻看时,放入册子里的。”
“原来真的是宁姐姐……”得到准确的答案后,陆越清心尖一疼,几乎喘不过气来,慢慢垂下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谢谢刘管事来一趟,明源帮我送送,并去一趟书房将宁姐姐唤来。”
刘管事脚步一停,转过身,“姑娘她此时不在书房,刚刚跟着世女出了府。”
“什么!”陆越清瞬间抬眸,紧张道:“宁姐姐她不在沁雪园。”
*
“春江楼。”
雅间内熏香氤氲,琴声悦耳,靠窗而坐的白书宁看了一眼对面,忽然想起什么,慢慢将目光移到坐在琴台处,抬手轻轻拨动琴弦的苏鹿笙,“这是请我来看戏。”
话音刚落,琴声的曲调渐渐由轻快变得哀婉动人,仿佛胸腔之间满是沉郁,若是闭上眼睛沉浸其中,必定会感动肺腑,潸然泪下。
可白书宁无动于衷,更是毫无波澜,反而无奈地轻轻叹息。
弹琴抚曲之人十指轻挑,眉目含笑,毫无半点哀伤之情,任谁看了后都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忽然手停音止,苏鹿笙撩衣而起,与白书宁相视而坐,笑道:“我好不容易弹一首曲子,还是如此令人动容的妙音,书宁理当出言夸我一句不是?你可是知道的,我从不轻易出手。”
白书宁眼眸微动,应她要求,拍手鼓了几声掌。
环境清幽,这鼓掌声显得有些突兀,再加上节奏拖拉,听起来极其敷衍。
苏鹿笙单手支着脑袋,抿唇一笑,“哎,也就只有你敢对我这般应付了事,要是别人……我早就让她滚了。”
白书宁嘴角微扬,抬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多谢世女厚爱,在下感激不尽,不过世女邀请我来这,到底是要看什么戏?”
苏鹿笙端起茶杯,意味深长地笑着,“自然是鸿门宴了。”
白书宁眉梢蹙起,“所以你这些天到底查到了什么?”
苏鹿笙微微一笑。
前些日子经白书宁的提醒,苏鹿笙才知邓翠平的尸体上脂粉香是带着掺药的,而这香里这药不简单,是一种可做药的香草,专门用作喂养噬香蛊的,所以她当时就断定邓翠平的死与噬香蛊有关。
而凡是中了噬香蛊,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可若是一旦断了药香,蛊虫就会化为一滩无色无味的血水融入体内,最后悄无声息地消融,不会轻易被人察觉。
所以邓翠平突然死于急症,却查不出任何端倪,因为正好就是中了噬香蛊的症状。
这蛊术素有渊源,又种类繁多,是一门极深的学问,再加上又是禁术,早就淡出人的视野。
况且这噬香蛊极其刁钻,能被人识破不光心要细,更是要懂得药材与蛊虫之间的隐秘关系。
说实话要不是白书宁常年用药又身体有蛊,这才察觉到脂粉里的药香,不然无人知道邓翠平的死有蹊跷。
在彻查完春风楼后,她让银元和金宝暗地里探访了京城大大小小青楼勾栏,甚至还去了各种制香坊和药铺以及还有黑市,查到最后都是无果而终。
结果没曾想峰回路转,在一个乞丐那查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