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6章 “哎,那我就不说了不就……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7,077 字
“哎, 那我就不说了不就行了。”沈今安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韩安宛看了周围摆放整齐的书籍, 慢慢地放下笔, 记录完便合上书册, 意味深长道:“今安, 你我相识也算十几年, 作为挚友还是同窗,我还是真心要与你说一句, 收收你那随性的性子,这里不是国子监也不是酒肆, 言多必失。”
“这官场的事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我们初入官场,需谨言慎行, 一旦失言,或多或少会招来祸事,切记一人所言所为, 必然会累及至亲, 若无任何保全之策, 不可胡为乱说。”
“安宛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为何变得这般谨慎?还有我瞧着你最近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近日遇到不顺心的事了?”沈今安皱了皱眉, 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走近一问,“若是心里有事不跟我这好姐妹讲,这个可说不过去了。”
韩安宛轻轻地眨动眼睫,因为阿姐的事, 确实让她心中忧虑甚重。
她微微一笑,“我没事,最近就是初入官场,感慨良多。”
沈今安轻轻地拍了拍韩书宁的肩膀,其实她心里也明白,韩安宛是在担心自己,刚刚那番话,若不是念及多年的情分在也不会出声提醒。
她暖心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在宫里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过你呀还是不忘自己以前课堂斋长的身份,就一本正经地跟人说教,讲道理,也就是我这个同窗好友对你不厌其烦,我真担心呐,日后你要是娶了哪家的小公子,怎会受得了你像个男子一般絮絮叨叨的。”
韩安宛听出她的打趣,无奈笑道:“我听说近日你阿爹可是忙得不亦乐乎,给你备选了好几个未来的夫郎,我瞧着这怕是有好事将近,到时候可别忘给我送喜帖。”
“得得得!”沈今安眉毛一竖,“可别提了,那些公子都是我爹选的,我可没有瞧上。”
“为何没瞧上?”韩安宛道:“以你沈家的门第,你阿爹给你挑的未来夫郎都是从大家闺男里挑,所以相貌、家世、品行定不会差,绝对配得上你沈大小姐。”
沈今安哼了一声,“那又如何,若不是我喜欢的,我才不愿意娶呢。安宛,你是知道我从不在乎这些,两人若是毫无感情就成亲,日后相顾无言过一辈子,那还不如让我一个人过。再说为何偏偏要在世家贵族里找,平常人家的公子我瞧着也挺好的。”
韩安宛眼眸一动,“话虽如此,可你能做自己的主吗?毕竟你是礼部尚书之女,你的身份就注定了一些无法改变的事,除非她们真的很疼你,任由你定终身,但你爹娘会答应吗?”
沈今安皱起眉,沉默了一会儿后,语气里拧着一股劲道:“以我对二老的了解,她们肯定是不答应的,但那又如何,我定会想法让她们答应。”
“如何想法子?”韩安宛微微一猜,“拿性命做赌还是以出家为尼作要挟?”
沈今安笑了笑,“我才不傻,拿性命去威胁,最后受罪受伤的还得是我自己,出家为尼更不行了,这事可不能乱说,再说那可是要断情绝爱,清心寡欲一辈子,这对我这个大好青年可不好,我可要与小公子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
韩安宛拢了拢眉,“难不成……你还能想到其他的方法?”
沈今安眉梢一挑,嘴角弯起,朝韩安宛招了
招手,韩安宛来了兴趣,自然想听听,于是凑近就听见她说:“当然有了,如果不让我娶我自己心仪的公子,那我就将安宛娶了让她们瞧瞧。”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响起,接着传来女子喊疼的哎呦声,顿时引来书阁里其他人的注意。
沈今安被韩书宁用笔重重地敲了一记,疼得捂着额头,见韩安宛阴沉着脸,被气得无语离她而去。
“安宛,你这……”沈今安这刚追上说到一半,就发现门口其他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她话锋一转,放下捂着脑袋的手,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人撞过脑袋,个个不好好干活,都这杵着玩呢!”
说完,沈今安再次追了过去,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安宛你还真生气了,我这就给你赔个不是,你也知道我素来没脸没皮、爱说笑,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韩安宛将册子和笔放好后,抬眸瞥了她一眼,“这等玩笑岂可乱开,若是再有下次,我用的可不是笔了。”
“好好好,我错了,绝不再有下次。”沈今安一脸陪笑,赶紧认错道:“不过话都说到这了,你阿娘和阿爹有没有给你说亲?还有你喜欢的那位陆公子,我怎么见你没去……”
韩安宛顿了顿:“以后不要再提此事,我与陆公子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今安不解道:“你家世好又有品有貌,又是这一次科举的新科状元,这京城想嫁给你的公子可不少,那陆公子怎么会看不上你?”
韩安宛看向她道:“你还真说对了,陆公子对我无半点情意,更何况……他已心有所属,觅得良妻。”
“什么?陆公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沈今安收淡了面上的笑意,“可这京城哪有比你更优秀的女子?那女子是何模样你见过没有,还有该不会是陆公子被人哄骗了罢?”
事关阿姐与陆公子,暂时还不能对外说,韩安宛认真道:“不会有人骗他,总之此事勿再提。”
而沈今安倒是觉得韩安宛这几日心不在焉的,一定与陆公子有关,毕竟她之前对陆公子情有独钟,轻声安慰道:“天何处无芳草,安宛你可别难受,是陆公子没有瞧见你的好,陆公子眼拙,想必那位女子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不过如此。”韩安宛拧起眉,脸上似有不悦。
沈今安见氛围不对,下意识往后退,“我……我说那女子,安宛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韩安宛反应过来,收敛了些神色,“我没有不高兴,只是他人私事,胡乱猜疑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你我身为读书人,该知道分寸。”
沈今安连忙点头,“是是是,安宛说的是,不过那女子到底是谁?”
韩安宛笑笑,“过不久你便会知道。”
沈今安一头雾水,“什么叫过不久就会知道,难不成你真的瞧见陆公子与那女子偷偷约会了?”
“非礼勿视,我又不像你喜欢爬墙头偷听。”韩安宛忙完手里的活,也差不多到时候,于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从她眼前走过去往门口候着。
沈今安被怼的没话说,默默跟了过去。
这一次陛下难得来翰林院听课,比她们高点官阶的官员都去文华殿外侍候,留在这的大多数都是今年新来的进士。
韩安宛平日里待人一直谦逊,这刚走过去,与她离得近的其他同僚纷纷行礼,韩安宛微微颔首,以礼回之并站在人群最末端。
沈今安来到她身边,无聊地看了一眼周围,“安宛,你说都这个时候了,陛下会来吗?”
韩安宛抬眸看了看天,“不知道。”
恰好另一边讲课结束,文华殿大门敞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其中几位年迈的官员纷纷跟在为首的女子身后。
女子一身扎眼明黄,头发有些花白,虽看上去差不多五六十岁,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不少岁月的痕迹,但依然看得出年轻时定是一位绝色美人。
不过没走几步,苏落锦就捂着胸口咳嗽,显然身体还没好,身旁的符嬷嬷紧缩眉头赶紧上前一边搀扶,一边给她顺气,“陛下,要不听完课就会去休息,改日再去看看今年那些进士娘子。”
“陛下,您凤体重要,下一次再去也不迟。”身后一位站姿端正,不卑不亢的白发妇人上前,此人正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纪恩念。
她一说完,其他官员纷纷来劝。
“陛下,纪大人说的对。”
“凤体为大,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那些新来的进士娘子,我们定会精心培养打磨,还请陛下您放心。”
苏落锦这会儿停止咳嗽,呼吸还有些不平稳,但语气强硬,“知道你们这是为朕好,但是朕心意已决,你们勿要在劝。”
见陛下走过来,外殿上一群穿着官袍的官员跪地行礼,苏落锦路过她们时,看了她们一眼,“都起来罢。”
*
另一边乔装过的白书宁刚下马车,她站在医馆门口仔细地看了看,原来就叫夏记医馆。
而且这条回春街相比其他街道,似乎要安静不少,就连叫卖声也都稀稀落落的。
“姑娘,好了。”右小盈停放好马车后,带着白书宁进去,迈过门槛进入医馆,就见里面问诊还是取药都是有序不稳地排队。
别看医馆门面不大,但来这看病问诊的人却是不少,白书宁借着人多在医馆四处走动察看,发现这里柜台前给病人拿药,坐着问诊的都是年纪轻轻的女子,应该都是夏云香的学徒。
至于夏云香这个人,她倒是没有瞧见过在哪,于是正准备问身旁拿着药走过的一位老伯,怎料来往人多,他老人家没有站稳差点摔倒,于是她快速扶着他,“您没事吧?”
老人家摇了摇头,“没事。”
白书宁顺道礼貌问:“老伯您好,请问这里面哪位是夏云香夏大夫?”
老伯站好后,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子,结果盯着她看了好半响,白书宁见她没有说话反而一直看着自己,一旁右小盈下意识将姑娘护在身后,白书宁知道自己也是乔装过,若不是相熟之人,一般不会发现。
“小盈,没事。”白书宁看向那位安静站着的老伯,眼神呆滞,显然是没有任何敌意。
右小盈警惕性很高,觉得老人家有些怪,一直盯着姑娘看,道:“姑娘,咱换一位问。”
老伯眨了眨眼睫,笑着开口,“等等,这位姑娘你别误会,我刚刚就是瞧着姑娘有些失神,姑娘虽相貌平平,但是那双眼睛倒是极其通透好看,一时间没缓过神来。”
就算乔了装,可一个人的眼睛是无法改变。
老伯道:“对了,你要问夏大夫是吗?她呀这几日都不在。”
白书宁微微蹙眉,“她不在?那她去了哪?”
老伯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右小盈看向白书宁,“姑娘既然不在,那我们下次再来。”
“姑娘难道也是来这看病的?”老伯上下打量白书宁,一把拉住她的手,顿时皱了皱眉道:“哟,姑娘这手有些冰凉,年纪轻轻的,可得注意自个身体。”
白书宁看了一眼被他莫名握住的手,慢慢将手抽回来,“晚辈会的。”
老伯热情道:“我家离着不远,不如去我家坐坐。”
“不了,晚辈还有事,就先走了。”白书宁向他行了礼后,与右小盈乘坐马车离开。
白书宁最后看了
一眼医馆,这才放下帘子,右小盈忍不住道:“既然人不在,该不会做贼心虚逃了吧,我得马上让人去查查。”
白书宁敛了敛眉,“不用,这医馆一派祥和,还正常开门做生意,这人定不是逃了,派人在这盯着就行,若是人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是,姑娘。”右小盈道。
话音一落,忽然数道锣鼓唢呐声传来,右小盈立刻掀开帘子一瞧,见着前方不远处一支正迎亲红妆的队伍,整个街道变得好生热闹。
右小盈有些兴奋道:“姑娘,您看今日有人成亲呢!”
白书宁坐在马车里,放眼一望整个迎亲过程,心情跟着愉悦起来,“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小盈叫老顾将马车靠边停下来,让人家先过顺便也看看热闹,沾沾喜气。”
“好,不过……姑娘那我可不可出去瞧?”右小盈问。
“去吧。”白书宁点头,这喜事的热闹谁不想感受一番,更何况小盈年纪还小,自然兴奋。
右小盈笑弯了眼,立刻出去交代老顾,然后就站在马车旁看着由远到近的迎亲队伍,她来到车窗旁,激动道:“姑娘,您看她们这一路上还送喜糖呢,等会儿我要是能抢到,我定将这份喜气送给姑娘。”
白书宁正准备交代她小心点,结果周围声音吵杂,人又走了,她无奈一笑,将目光移向迎亲队伍上,那到时候她与陆公子成亲大抵也是如此。
白书宁嘴角不由扬起,看了几眼后,于是放下帘子等小盈回来。
过来了一会儿后,街道热闹声随着迎亲的队伍渐渐远去,忽然帘子被拉开,右小盈用自己的衣衫包裹着东西,笑吟吟地进来,“姑娘我回来了。”
她没有什么布袋,于是想到用前面的衣衫,她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打开看,“人家可大方了,姑娘你看好多吃的,瓜子,喜糖,喜饼…….还有送钱的。”
说着将所有东西拿给白书宁,白书宁赶紧用手按住,拿了一颗喜糖,“我就这个,沾沾喜气就够了,其他的你自个吃,还有要给老顾些。”
“听姑娘的。”右小盈笑着转身将东西分给老顾后,回到马车里坐好,“姑娘,我刚刚打听了,原来是京城有钱人金员外家娶女婿。”
“金员外?”白书宁想了想,“就是那个开钱庄的金鑫金员外?”
右小盈边瞌着瓜子,边点头,“是,不然怎会如此大方,还送不少钱呢!刚才好多人围着,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的。”
白书宁将喜糖放入袖里,“开钱庄,自然是不差钱。”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一旦有了商品买卖,必然会涉及到货币的流通,东陵基本上都是银子、铜钱金属等为主。
这货币使用最多的就是靠着做生意的商人,尤其是那些有着大买卖的生意人,开商号,建分铺,走南闯北都是需要使用大量的钱。
可是金属不易携带在身,而且大量带着更容易危险,恰好钱庄能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钱庄主要是为商人准备的,商人将钱存在着,是要定期交一笔保管费的,所以一般的平常百姓基本上与在钱庄没什么干系,更别说能存上钱了,说不定存的钱还不够交费的。
再加上其他的费用和一些借贷生意,可见开钱庄是有不少钱可赚的,所以不难怪今日金家这个迎亲的阵仗如此隆重阔气。
右小盈道:“姑娘那现在咱们去哪?”
“我们……”白书宁刚说出口,就听见马车外传来一片打架吵杂声,右小盈听着声便掀开帘子一看,就见不远处大树旁的巷子深处,有几个穿着不错的年轻女子聚成一团,好像对着什么人拳打脚踢。
“死叫花子!人家大喜日子,你一个臭乞丐凑什么热闹,简直晦气!”
“对,什么破烂玩意,还敢跟我们抢钱!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
“姐妹们,跟我狠狠打!”
这些零零碎碎的话传入马车里,右小盈顿时脸一黑,手指攥握成拳,白书宁皱着眉头当机立断让小盈去。
被众人围打的秦一澜无力还击,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蜷缩成一团伸手护着头,很快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热流从头顶流下,就在她痛苦绝望之际,就突然听见几声惨叫,紧接着无人再对她拳脚相向。
秦一澜惊讶抬眸,只见那些恶人个个被一个女子打趴在地,最后落荒而逃。
右小盈走到秦一澜身边蹲下并上下查看伤势,越看越皱深眉头,“这帮家伙下手可真狠,看来刚才我还是下手轻了,下次再让我见着,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们。”
右小盈面露关怀之色,轻声道:“你且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秦一澜受到惊吓一动不动缩在墙角跟,可慢慢将目光移到那女子身上,只见女子走到一辆朴素的马车旁。
秦一澜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可心里倒是对马车里的人来了感兴趣。
这车里究竟是何人?
然后那女子好像说了什么,就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将幕帘缓缓掀开,出现一位相貌平平无奇的女子,不过那双深邃的丹凤眼眸格外清冷净透,宛若星辰,夺目灿烂,忍不住想要多久看几眼。
右小盈气愤不已,“姑娘,那帮人简直就是畜生,那孩子被打全是伤,我们可不能不管。”
白书宁望着深巷里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流血不止的孩子,“将她带过来,我们就近送她去夏记医馆。”
“是。”右小盈立刻跑了过去,可惜孩子被打的走不了路,她就将人抱进马车,马上道:“老顾,夏记医馆。”
很快马车向前迅速行驶,白书宁近距离看着伤痕累累又衣衫褴褛的孩子,心里也不好受,也立刻拿出干净的锦帕给孩子止血,一旁的右小盈扶着秦一澜,仍是怒气未消,“姑娘,那帮人太可恶了,这简直是将人往死里打,你看她们把这孩子给打的!”
白书宁暂时给她包扎好头上的伤,又粗略检查了其他的伤口,最后给她把了把脉,道:“你放心,她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伤情等到了医馆交给她们就好。”
她处理完,便往后坐着,其实她知道这个孩子一直盯着她看,于是直直地迎上那小孩投来的目光,而那小孩与她对视一秒后立刻垂下眼眸。
右小盈忍不住问:“她们为何要打你?”
秦一澜忍着痛将带着伤痕的手掌慢慢地摊开,一颗已经皱巴的喜糖和带着泥土的几文钱出现在眼前,右小盈顿时就明白过来,一下子怒火中烧,“这帮混蛋别让我碰到,不然我一定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姑娘,到了。”老顾停好马车道。
“姑娘,您就别去了,我送她去。”右小盈抱着人就要下马车。
“你等等,”白书宁立刻叫住她。
右小盈道:“姑娘还有什么事?”
白书宁从袖口拿出一袋银子递在她手里,道:“你交上半个月的诊费,让她近日随时都可以去那看伤换药,至于其他剩下的银子,由你任意安排。”
秦一澜一听,偷偷抬眸看了一眼白书宁,而右小盈抱着人立刻奔着医馆去。
白书宁见人进入医馆里,她看向老顾吩咐道:“劳烦您就近找一件衣铺子,买一套同刚才那个孩子大小的干净衣服送去。”
老顾心里微微惊讶,显然被姑娘这片好心感动,立刻笑着道:“是,姑娘我这就去。”
白书宁交代完放下帘子,回到马车里坐着,慢慢地闭上眼睛休息,可手指却是不断敲打着窗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传来老顾的说话声,“姑娘,您看着如何?”
白书宁手指一停,掀开帘子,看了看老顾手里的新衣服,“不错,拿进去罢,顺便看看她们现在处理得如何了?”
“是。”老顾拿着衣服进入医馆。
白书宁正准备放下幕帘,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街道上,从一家玉器店里走出来一群下人,走在前面言笑晏晏的是两位涂脂抹粉的中年男子,
那稍高挑的男子,看着差不多三四十岁,虽上了点年纪,但是从穿着打扮上来看
,倒是显富贵又年轻,看得出是京城某位官员内宅的家眷。
而另一位瞧着怪眼熟,笑着合不拢嘴的男子就是陈氏。
白书宁双眸微微眯起,他怎么在这?
难道他身旁的男子……就是他要给韩安宛有意说亲的人家?
“姑娘,您在瞧什么?”这时右小盈与处理好一切事情后,与老顾便准备回到马车,就见姑娘扒拉着帘子认真地往另一处看,她跟着朝那瞧,忽然她眸光闪动,“姑娘,那不是二小姐的阿爹吗?他在那做什么,难道又是再憋什么坏?”
白书宁见右小盈回来了,于是问道:“那陈氏身边的男子是谁?”
右小盈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
老顾看着对面人影,一边想一边道:“那位好……好像是祭酒麦大人的夫郎,之前我在如意酒楼见过。”
“祭酒麦大人?”白书宁眼里一惊,麦大人可是六十岁的人,随便算一算这二人年纪约莫相差二十多岁,那不就是老牛吃嫩草。
老顾继续道:“这位是麦大人续的弦,一年前才娶的。”
右小盈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忍不住啐了一声,“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真不要脸。”
听老顾这番话,白书宁这一下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回去罢,还有那孩子的事车上说。”
直到日落黄昏,白书宁安排好一切事情后,这才回到韩府,结果刚进府里就迎面碰到韩不离,虽是真实地第一次见,但是她那张脸足够让人深刻。
她往旁侧移了一步,让出路道,微微颔首行礼,右小盈赶紧跟着照做。
韩不离见着来人那刻,瞳孔蓦地骤缩,呼吸一滞,步伐慢慢放缓,在经过白书宁身边时停下脚步,她神色复杂地看向白书宁,停顿了片刻道:“宁儿,你……你近来可还好?”
白书宁抬眸,语气淡淡道:“您何必一问,好与不好,没有谁比您更清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