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7章 主动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6,378 字
闻言, 韩不离一下子怔住,眼眶微微泛红:“…….”
相比与老主君见面时的反应与过往旧事的重现,白书宁能清晰地感觉得到韩书宁与阿娘的情分有多浅薄。
现在从韩不离的神态与言语中, 看得出知晓真相的她如今试图想修复母女的关系, 只可惜早就为时晚矣。
当初若是母女真情深, 就不会发生祠堂鞭打一事, 过了这么多年, 现在要靠着一个真相才幡然醒悟,这样的情分不要也罢。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够了, 事到如今您无需再多言,宁儿有事, 就先走了。”白书宁不想与她多说一句, 行完礼,便抬步离开。
“宁儿……”见人要走, 韩不离神色激动地侧过身,高声一唤。
白书宁听着声,慢慢地停下脚步, 转过身依旧神色冷漠, “您还有事?”
韩不离看向身边的老仆, 老仆立刻会意, 马上屏退周围做事的下人,而右小盈自觉离开不让旁人靠近。
此刻整个廊道以及周围无一个人, 安安静静可闻枝头上倦鸟归巢的几声鸣叫。
韩不离缓步上前, 发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白书宁,声音变得颤动,“宁…..宁儿......为娘错……错了……”
“好奇怪,原来您也会道歉, 不过您突然这般,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白书宁眉梢微挑,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一改变想必是老主君的缘故。
韩不离不是称职的妻子和母亲,但绝对是知孝顺从的女儿,若是没有老主君,就没有现在的韩不离。
如今话再说的好听,但韩书宁已经不在,这迟来的道歉比草轻贱,也就没有任何意义,她缓缓道:“只可惜……已经迟了。”
韩不离身体一僵,如同被泼一桶冷水,片刻过后,她急切地继续道:“宁儿,阿娘是真得错了。”
白书宁面如寒冰,并未有丝毫融化的迹象,道:“都让您勿再多言,可您偏偏要说,那今日我便陪您闲聊几句。若是言辞有些不妥,还望您谅解一二。”
“我自幼没了阿爹,又患疾到今活了二十几年,与您的母女关系也算存续二十几年了,可二十几年里这段如同虚设的关系到底如何,您应该心里有数。”
说着,白书宁的目光如同有形的利刃,直直地刺入韩不离的心口,“要不是有祖父在,只怕是我早就死了,哪还有今日站在您面前,听您道歉的韩书宁。”
韩不离脸色一白,身形颤抖,整个人往后踉跄几步,尤其是脸上的心虚与慌乱极其明显。
白书宁容色淡淡,语气毫无波澜,“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1],悉数不堪的往事我字句不说,就不代表我全都忘却不记得,我之所以不提,那是因为我姓韩,我是韩氏的后辈,是祖父的孙女,这些情面还是要顾得。”
“这茶呀不是一下子就凉透,是被人一点一点放置静凉的。既然阿娘以前眼中无子,如今我看一切照旧罢,正好女儿现在心里亦无母,恰恰两两相平,这日子就这样含含糊糊地过吧。”
一说完,白书宁不忘躬身行礼,随后头也不回就离开。
留在原地的韩不离极力抿着发颤的嘴,深深地望着远去的人影,如今心里的悔恨有多少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见人这么快就来了,右小盈立刻上前,“姑娘,您没事吧?”
白书宁微微一笑,“我没事,咱回兰芷园。”
“是。”右小盈迅速跟上。
回到兰芷园后,白书宁看着空落落的屋子,又将屋外瞧了一边,发现还没有陆公子的身影,于是问了下人,得知他在沐春园后,这才后知后觉地记得他今日要去给祖父按摩。
眼下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应该还在祖父那,其实经过这短暂两日,她早就看出刘叔及祖父对陆公子颇有些眼缘,相处也融洽,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
右小盈见女子四处察看,好奇一问:“姑娘,您在找什么呢?”
“没找什么,如今我已经到府,你也早点回去罢。”白书宁看向她道。
右小盈摇了摇头,“我不走,苗姨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定要寸步不离。”
“你若不走,那个受伤的孩子你当真放得下?”白书宁早就看出她的心思,于是笑了笑,温和道:“这一路回来你都心不在焉的,我知你定是还在担心那孩子,而我在自己的府邸里,不会有什么事,况且那孩子孤零零的,夜里最需要人照顾,小盈,去吧。”
右小盈嘴角一弯,“谢谢,姑娘。”
待人走了,白书宁鼻翼微动,闻了闻自己的衣衫,原来刚才给小孩止血时,身上沾了些许血腥味,于是她便吩咐下人准备沐浴的热水。
过了半响,雾气缭绕的净室里一片安静,白书宁面露惬意,靠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因不喜欢泡澡时有人在侧旁观打扰,便屏退包括院里所有的下人。
才泡了一会儿澡后,白书宁整个人变得放松不少,由刚开始的思绪放空,慢慢地陷入昏睡。
当下夜色沉沉,月明星稀。
恰好这时忽然房门被缓缓推开,陆越清偷偷摸摸地先伸出头,小心翼翼地探察房内里的情况,发现没人这才迈步进屋,迅速将房门拴上,快步来到他平日里放置衣服的包袱处。
他又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这才从袖口里拿出神神秘秘的东西,看形状好像一本书,只可惜他动作很快,深怕别人看到似的,不到一秒马上塞入包袱里藏着。
东西虽是放好了,可他的脸庞却是彻底红透,好像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陆越清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努力平复心绪后,将包袱放回原位,心里暗想明日回府,一定不能将包袱落下,不然被宁姐姐发现,那他可就糗大了。
正当他处于羞赧时,忽然想起宁姐姐早就已经回府,可此时她不在屋里又在何处?
陆越清打算要出去找她,就注意到屋内隔间用来沐浴的净室似乎正亮着
灯,于是好奇使然迈步靠近,抬手慢慢地掀开帘子。
净室内烛火明亮,到处热气弥漫,透过屏障隐隐约约可见女子正在沐浴,陆越清立刻睁圆眼睛,下意识准备转身离开,可刚走一步,他就停下。
宁姐姐素来行事谨慎,尤其注重男女大防。
从自己进入净室那刻,她不会没有半点察觉,更不可能同意让他留下来,可是至今她都未出声阻止,于是陆越清继续向前,迈过屏障后,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隔着白茫茫的水雾,瞧见女子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此刻静静地靠坐在雾气升腾的浴桶里,在灯光照耀下女子半露且泛着水光的雪肩映入眼帘,那清绝白净的面容已被热水熏染出淡淡的薄红。
这一幕骤然闯入少年的眼帘,即使露小半个身体,也极具不可阻挡的冲击力。
陆越清脸颊瞬间烫得发红,呼吸显然漏跳一拍,同时一股无法遏制的绮思飞速地翻涌上来,下一秒他立刻转过身去,将手放在扑通直跳的心口上。
现在虽眼不见,可刚才仅看了一眼,女子沐浴的模样却在陆越清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过了好些,陆越清这才定了定神,准备迈步离开时,突然想到女子如今在浴桶里还没有任何反应,猜到一定是睡着了。
可沐浴不能久泡热水,不然容易头昏。
最要紧的是,万一不小心坠入浴桶里就会被水淹着。
陆越清越想越不放心,于是深吸一口气向前走近,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子。
忽然“啪”的一声,吓得陆越清一惊,他垂眸往下一看,原来是他脚正踩着地上聚集的水渍,这才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女子倏地睁开眼眸,寻声望去,见到来人那刻,微微一愣,“陆公子?”
陆越清停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因为被发现一下子愣住在原地,“宁……宁姐姐。”
白书宁刚才小憩一会儿,此时眸色彻底清明,下意识将露在外面的肩颈全部没入布满花瓣的水里,脸颊开始发烫,“陆公子你怎么进来了?”
“我……”陆越清心中羞赧不已,这时脑袋一片混乱,情急之下就找了个来不及思考的理由,“阿清也想沐浴……”
“什么?”白书宁一听,猛然怔住,俨然被他这话吓了一跳。
陆越清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睛顿时睁得极大,很快害羞地目光垂地,不敢看女子,努力解释,“宁姐姐,你别误会,其实我……”
“陆公子,你若想沐浴,等会儿我让下人给你准备热水,眼下你且先出去。”白书宁看向他劝道。
“好……我这就走。”陆越清低头答应,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怎料慌不择路,也不抬头看,一下子撞上摆放的屏风摔倒在地,同时还绊倒一旁的木桶,发出响亮“砰”得一声。
紧接着“哗啦”的水声响起,白书宁顾不及其他立刻出水,情急之下伸手拿出一旁白色的浴巾迅速裹着身体,直接赶往他身边察看并扶他起来,“可有伤着?”
“没……没事。”陆越清被撞的有些晕晕乎乎的,除了额头有点疼,并无什么大碍,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一说完,陆越清一抬眸就对上女子的目光,渐渐地近乎失神一般,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女子似乎很着急,赤着脚露出双修长纤细的双腿,而且来不及穿上衣服,仅用一条白色面巾紧紧包裹着身体,却勾勒出完美曼妙的曲线。
原本盘起的秀发湿漉漉垂散在身后,而未包裹住的精致白皙的肩颈全部露出,因为还未擦拭,这雪肤上面除了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晶莹水珠,在女子肩侧肌肤表面沾上一枚嫣红的花瓣,更加映得女子面容清丽绝俗,一尘不染,好似非尘世中人。
陆越清移不开眼,彻底恍了神,情不自禁地将手朝女子伸去想要一探虚实。
白书宁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下意识往后仰,立刻咳嗽一声。
女子出声一下子将陆越清飘远的思绪拉回来,这才知道刚刚自己在做了什么,尴尬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的手。
然而不过片刻,他鼓足勇气试图继续朝前,恰好白书宁不再扶着他,“既然没事,陆公子你先出去。”
陆越清眸光微闪,眼里划过一丝倔强的波澜,并未将手收回,“宁姐姐,你肩上那有东西,我帮你取下来。”
经他提醒,白书宁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肩侧,原来是用做沐浴的花瓣,正准备将其取下,就瞥见对方的手近在咫尺。
“不用。”仅裹着面巾的她有些不适,于是本能往后退一步,那花瓣也跟着掉落,而她当下这还未穿好衣服的样子实属有些尴尬,就开口道:“你先去外面等我。”
陆越清见她不经意躲开,神色有些黯然,便低着头转身离开,刚没走几步,他又停下来但没有回头,道:“宁姐姐,你不用吩咐下人备水,阿清不沐浴了。”
白书宁不明所以,但是察觉的他情绪不对,很快换好里衣,擦拭了头发后,从隔间的净室进入卧房,却见人已经躺下睡觉。
白书宁微微蹙眉,缓步来到榻边坐下,此时少年正蒙着头睡,将自己藏在棉被里,一看这般睡姿显然是有心事。
于是她慢慢回想他情绪不对前一刻的事,忽然脑光一闪,难道是那花瓣的事?
白书宁想了想,还是伸手将棉被轻轻一扯,小声地问:“阿清睡了吗?”
埋在被子里的陆越清情绪低落,正犹豫要不要回答时,就听见女子说了一句“原来睡着了。”
随后身旁再无任何动静,陆越清慢慢地露出一条细缝,察看外面的情况,只见女子身影刚一晃动,里室的烛火就熄灭了,照旧留下外面一盏孤灯。
所以屋内光线不明,陆越清趁此偷偷将缝隙又弄大了,将对面小榻上的情况尽收眼底。
此时夜色浩淼,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台倾泻而下,而这张小榻刚好是靠窗而放,灿灿银辉洒在女子的睡颜上,不由添上几分圣洁柔和之美。
陆越清虽是赏心悦目,但心里仍是不舒服,刚才他故意蒙头睡,就是让宁姐姐知道他不开心。
而且以宁姐姐的秉性,一定会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本以为宁姐姐会哄他,没想到宁姐姐睡下了。
早知道刚才宁姐姐问他时,就早点答复她就好了,或许也不会现在这般情况。
明天他就得回府了,今后只怕是难得再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出入自由在宁姐姐身边待着。
最主要是老主君交代的事,他都还没干呢,而且今日是他留在韩府的最后一晚,也只有现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与宁姐姐独处。
陆越清越想越觉的不划算,于是掀开被褥朝女子走去,而白书宁并未睡着,听到极轻的脚步声,缓缓地睁开眼,“这么晚了,早点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这会儿陆越清哪会听劝,不管不顾就直接挤上榻躺下,又怕被女子推开就牢牢抱着女子的腰身,由于小榻本是面积不大,一人睡时倒显宽敞,可若是二人一起睡,自然略显狭窄。
好在陆越清身姿轻盈又娇小,更何况他一直紧挨着女子,所占的位置也就不多,瞧着刚刚好。
而白书宁怕他摔下去就往里让了让,陆越清趁此机会立刻又往女子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抱着不动。
白书宁刚想开口说话,忽然闻到少年身上一股熟悉又清新淡雅的兰花香,在韩府这三日,陆公子一直在她身边,何时沾上了这股兰花香?
白书宁再次低嗅,确定这股香味并非是残留在衣衫上,而是少年身体由内往外而散发的香气。
白书宁思索片刻后,忽然明白了一些事,只是还未确定,于是开口一问:“阿清你这身上的兰花香真好闻。”
听到女子夸赞,陆越清一下子直起腰身,眉眼含笑,心情愉悦道:“宁姐姐,你喜欢吗?”
白书宁眨了眨眼睛,循循善诱,“自然喜欢,不过阿
清来之前身上都没有这个香味,这莫不是给兰花浇水时沾上的?”
陆越清毫无防备,直接脱口而出,“这是刘管事让我…….”
话还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话锋一改,“没…..没错,就是浇花时带上的。”
“是吗?”白书宁深深一笑。
陆越清心虚地不敢看她。
白书宁娓娓道来,“早年我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所以一直不愿婚娶,使得祖父为此担心不已。他老人家故而挑了几个模样不错的少年给我做通房。”
一听到“通房”二字,陆越清犹如受了刺激,一下子紧绷起来。
“之后都让我给打发了,不过我记得一年前其中一位长相俊俏叫念儿的少年,倒是在我房内停留了一段时间。”
闻言,陆越清登时心里不安起来。
宁姐姐不可能无缘无故留下少年,唯一的解释就是,宁姐姐瞧上那人了,就算停留时间不多,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想到宁姐姐很可能碰了其他的男子,陆越清难受地低垂眉眼,心里涌现一股酸涩。
“阿清,吃醋了?”白书宁有所察觉,伸手抬起他低落的小脸,慢慢道:“我没碰他。”
话落一瞬,陆越清立刻抬眸,“真的?”
白书宁笑了笑,“当然是真的,难不成阿清希望我碰他?”
“不要,不要。”陆越清极力地摇了摇头。
白书宁继续道:“祖父知我喜欢兰花,于是他们让少年以兰花沐浴送入我房内,刚好那日回府晚些,未曾注意到祖父又偷偷塞人过来,沐浴过后才知我榻上有人。之后我立刻让金大夫将人安排离开,怎料那少年突然就来了月事。”
“后来祖父得知了此事,认为在我房内停留稍久些,便猜测定是我喜欢兰花的缘故,才不会排斥其他男子靠近,更认为要是少年不来月事,我只怕是早就碰了他的身子。”
陆越清听了这番话,终于明白刘叔为何让他偏偏以兰花沐浴的原因。
“没想到呐,如今又故技重施。”白书宁意味深长地看向少年,“阿清你今日也以兰花沐浴,想必知道此举意欲何为,那你真想希望我碰你吗?”
陆越清明白对方的意思,他自然想与宁姐姐亲近,可他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下人,在刘管事与老主君的眼里,他就是一通房。
换句话说,如果现在这个身份不是他装扮的,而是其他人,他怎会希望宁姐姐碰他。
陆越清思忖片刻,道:“阿清想。”
白书宁不由拧起眉,紧接着少年又说一句“但不是现在。”
听到他后半句话,白书宁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相处这么久来,她确信自己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白书宁顺势道:“避免刘叔来寻你问话,明日我一早就送你出府,所以你现在就回到床上早点休息。”
话一说完,她立刻感受到腰间一紧,少年不情愿道:“宁姐姐,今晚阿清不走。宁姐姐也勿再说什么男女大防,什么男女有别,反正阿清是铁了心就要睡在宁姐姐身边。”
每次睡前都要闹腾一番,白书宁无奈道:“阿清……”
陆越清微微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子,停顿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宁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阿清碰你?”
白书宁顿了顿,“这倒不是。”
女子回答有所迟缓,陆越清一下子心凉了一半,直接道:“那为何我每每想与你亲近些,你就老是避开我?我知宁姐姐性子清冷,又为人端正,定是做不来这些男女亲密之举,于是阿清便……便主动些。”
“可宁姐姐总是不为所动,除了我在沁雪园醉酒那次,宁姐姐有主动抱过我,就再也没有与我亲近过,难道阿清在宁姐姐眼里毫无半点吸引?”
闻言,白书宁微微一愣,显然被他这番“诉苦”给惊到,但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注重礼数,反而对陆公子的态度有所淡漠。
如今她与陆公子不是旁人,而是一对恋人,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正属于热恋期,懵懂青涩的陆公子初涉情爱之事,不免情思欲动,有所渴求。
更何况本来情侣之间腻歪也是正常的事。
白书宁想明白后,语气真挚道:“此事是我考虑欠妥,往后不会了。”
陆越清这会儿支起上半身,一瞬不瞬地注视女子并未说话,白书宁眼睫微颤,“那阿清要如何才会相信?不如我写下一份保证书。”
“不用的,只要……”陆越清眸光闪动,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女子的唇瓣上,脸色一红,“只要宁姐姐主动亲吻我就足矣,毕竟除了动情期,宁姐姐可是从未主动吻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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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宋·朱敦儒的《西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