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4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750 字
这个解释说给别人听倒是可以, 可对金叶子确实是无用,只要她一看就很快分辨何物所伤,不由闷笑道:“既然姑娘说是蚊子叮的, 我猜一定是一只特别好看的公蚊子, 等陆公子回来, 我问问他有没有瞧见过?”
“别胡闹, 说正事。”白书宁脸微红, 不好意思地咳嗽几声,赶紧岔开话题, “世女那边可有什么新进展?”
金叶子抿唇笑了笑,姑娘这还害羞了, 眼下正事要紧, 于是顺势接过话,认真道:“查了但是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但是世女怕线索有所遗漏,就特意延长了时间,细查邓翠平一个月的出行记录, 不过应该快有结果了。”
白书宁敛了敛眸, 看向手中名单, “世女想事周全, 那便耐心等候。”
金叶子顿了顿,“对了, 姑娘, 我刚才在府门口还碰到了周嬷嬷,宫里皇太君近日身体抱恙,得知我回了京城,周嬷嬷特意奉太君的懿旨请我进宫, 等会儿我就得走了,至于何时回来,暂时还不知,所以姑娘您…….”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白书宁温声道。
沐春园。
“老主君,我刚才细细打量了那位柳公子,谈吐大方而且模样生得不错,说是来答谢大小姐的,可一见到大小姐那刻,这眼睛突然一下就亮了,我瞧着呀他怕是看上了大小姐。”刘管事将见过柳司谨一事说于老主君听。
谢知景拿着木勺正弯腰给庭院里的花圃浇水,“这位柳公子身份可是不简单,是朝中新贵宠臣柳月梅的小公子,前些日子主上来请安时,便与我闲说了些朝政之事。朝堂之上,人心难测,这同为将门,难免会被人拿去做比较。”
“我韩氏一族虽是世代将门,立功无数,但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柳氏圣眷正浓,以主上那气性免不了受人撺掇,自然心里会觉得受到冷落。之前在翠屏山军演时,可主上夜不归家,与柳月梅暗中叫着劲,若是双方极力切磋兵法谋略,那便于彼此都好,可我担心伤了和气,最后两蚌相争,渔翁得利。”
待木勺内的水细细流尽,谢知景才将其放如水桶中,慢慢地站起身,神色凝重,“虽说我朝崇文尚武,但朝堂内文武臣之斗从未间歇。历来不少忠心耿耿,保家卫国的忠臣良将,在沙场与敌殊死搏斗,最后未战死沙场反被奸臣陷害而冤死狱中,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刘管事蹙起眉头,双手紧紧地搓在一起,“主上虽素来骁勇,可辨别人心复杂一事,倒确实是差点气候。”
谢知景气不打一处来,“嘁”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这混账哪是差点,完全就是没脑子的,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被那陈氏牵着鼻子走,宁儿那事也就不会发生。”
刘管事想起一些事,道:“从那日起主上就搬至书房住,再也没有留宿紫香园,听说陈氏几番要去伺候,却被主上一口回绝,闭门不见,我觉得主上定是看清楚陈氏的丑陋的嘴脸而心生厌恶了,又因错怪对大小姐的事后悔不已。”
“陈氏虽遭冷落,只怕是一时而已,依他的性子,定会仗着这么多年她俩的妻夫情分,
费尽心思让主上回心转意,至于后悔……”
谢知景轻轻地眨动眼睫,转身拿起一把剪刀给花裁枝剪叶,长叹一声,“进了地府才后悔,来不及了,有些错一旦犯,便再也无回转的余地。”
刘管事不解道:“您这话的意思?”
谢知景一用力,“咔嚓”一声,多余的枝叶被剪掉落在地上,“宁儿这次回来,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容颜虽不改,可宁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看似无异,可那眼神里多一分淡漠与疏离,仿佛变了一个人。”
“回府那天,在祠堂宛儿已经什么都同宁儿说了,可宁儿回京后,半句未曾提过主上以及祠堂鞭打之事,可想她这是保留着她母亲最后一丝颜面,只要互不戳破,就这样糊涂过下去。”
刘管事眉头皱得更深,回想起这些日子大小姐的一举一动。
谢知景抬手整理了修剪后的花枝,渐渐地目露一片悲色,看向开着正盛的娇艳花朵,有些哽咽道:“她那颗被伤透的心早就已经凉了,当年留下那封信时,只怕是她们母女的情分在一年前就缘尽于此。”
刘管事听了后,心里不是滋味,见老主君又神色低落,怕稍有不慎误伤自己,于是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剪刀,暖声安慰道:“这日子总归要过的,大小姐如今这般,肯定早已释怀,所以才不会旧事重提。还有大小姐不是常说,过往不必纠结,凡事都要向前看,大小姐心胸宽广,拿得起,也放得下,要不然与陆家本该泯灭的缘分……也不会再次连结不是?”
“陆家?”提及陆家,谢知景眸光闪了闪,从低落的情绪脱离,嘴角慢慢扬起,“对了,宁儿答应我会带陆公子见我,你且早点去准备当下公子们最喜欢或者时兴的礼物,花多少钱无所谓,主要是不能失了礼数。”
刘管事笑了笑,“您放心罢,难得大小姐有了娶夫生女的念头,我定会好生办妥。”
话音刚落,一道欢声笑语传来,“它转喽!转咯!……”
衍衍开心地伸出手举着小风车迎风边跑边喊,而陆越清时刻在他身旁护着,“小公子,你跑慢些,小心别摔了。”
忽然玩得正高兴的衍衍看到不远处的老主君和刘管事,立刻停下奔跑的脚步,将那小风车立刻藏在身后,陆越清见状有些不解,于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明白他为何要藏起来,这是怕被没收。
府内不可乱跑疾走,这下人要守规矩,而身为闺中公子更是要牢记,时刻注意形象,言行得体,这一点他最清楚,毕竟他也是被这么过来的。
他来韩府这么久,最清楚这沐春园是礼数最周全的地方,起初他还不明白宁姐姐为何不把衍衍养在身边。
自从他去过沐春园后才明白,宁姐姐是特意将衍衍放在老主君身边学规矩,习礼数,虽说是严苛些,但也是真心为了他以后好。
于是他带着衍衍上前行礼,“老主君,刘管事。”
衍衍小心翼翼地拿着小风车,微微颔首,心虚得不敢抬头,“太祖父好,刘伯伯好。”
刘管事故作什么不知道,循循善诱地问:“衍衍,你这背后拿着什么,为何藏着不拿给我们看?”
衍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慢慢将藏在背后的小风车拿到身前,小声道:“是……是这个。”
刘管事看向小风车,“从何处得来的?”
陆越清怕衍衍说不清,这会儿就开口了:“回刘管事,这是大小姐念小公子近日练字认真辛苦,特意让金大夫给小公子买的以作奖励。”
“原来是宁儿,哪怕长大了,她这一点还是没变,果然还是待宛儿小时候一样,哄小孩开心。”谢知景眉眼弯弯,朝衍衍招了招手,“孩子,到太祖父身边来。”
衍衍已经学会察言观色,见大人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这才放心移步上前,谢知景伸手摸了摸他小脑袋,“衍衍,喜欢这个吗?”
“喜欢。”衍衍乖乖道:“是宁姨买的,衍衍都喜欢。”
谢知景慈祥一笑,“既然是你宁姨买的,是不是要好好珍惜,不能弄坏了?”
衍衍下意识将小风车护在怀里,“当然不能弄坏了。”
谢知景耐心地一点一点讲理,“那像衍衍刚才在路道上这样跑来跑去,万一不小心碰到人或者摔倒,不光衍衍会受伤,这小风车掉在地上是不是也会被弄坏了?”
衍衍慢慢蹙起眉,好像在认真思考,最后认可对方的话点了点头,“衍衍再也不会乱跑了。”
谢知景再次摸了摸他头,“好孩子,真听话,若真想玩耍,便去后花园,那地方宽敞人又少,让刘伯伯带你去那玩。”
说完,他看向刘管事,刘管事会意,放下手里的剪刀,领着衍衍离开。
经此一事,陆越清对韩老主君又多了些了解,而他本来就是给衍衍送小风车,送完也该回宁姐姐那,于是正准备向老主君告退时,就听到老主君朝他一唤:“过来,与我把花圃里剩下的枝叶修剪完。”
“是。”走不了,陆越清只好上前,自觉拿起剪子开始忙活,看着眼前枝繁叶茂,繁花似锦的园圃,就知道平日里没少打理养护。
至于这打理的人,陆越清下意识将目光落在韩老主君身上,发现他正熟练给花剪枝,让花丛茂密处变得分布均匀,又看起来格外美观。
陆越清虽然没有干过这个活,但可以偷偷向韩老主君学,再加上他也学过插瓶,所以这修剪花枝不算什么难事,很快就上了手。
“我记得你叫清儿,看着挺小的,今年多大了?”谢知景一边剪枝,一边同他说话。
听他这么一问,陆越清顿感熟悉,刘管事当初也是这么问他,“回老主君,清儿刚年满十六。”
“原来十六了,正好是个如花般的好年纪。”忽然谢知景若有所思地看向他,“大小姐待你可好?”
陆越清嘴角扬起,真情流露,“大小姐宅心仁厚,平易近人,对下人一向关怀备至,我虽才来,但待我……我也是好的没话说。”
“那喜不喜欢大小姐?”谢知景轻轻问。
陆越清羞赧低下头,“自然喜欢。”
“喜欢就好。”谢知景放下手里的剪刀,“听说她常让你留在她屋子,你知不知你这位大小姐二十几年来,身边可从未有过近身的男仆,就连以前我有意往她身边塞几个通房也都被她打发了。”
“真的吗?”陆越清一惊,原来宁姐姐如此洁身自好。
见他那双干净无邪的眸子如小鹿般眨着眼睛,谢知景不由一笑,慢慢走向陆越清,道:“听刘管事说,你习得一手极好按摩推拿之术,今晚去给大小姐按按。”
闻言,陆越清当时也就没多想,便答应下来,不过一会儿就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老主君跟他说这么多,这是让他去试试宁姐姐是不是房事无能,毕竟这二十年来宁姐姐不近男色,又于世女关系匪浅,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陆越清倏地脸红了起来,磕磕巴巴道:“老……老主君,我只会按摩推拿,至于其他的……我……我可是什么都不会。”
谢知景见他这般纯情模样,笑道:“没事,今晚刘管事会教你,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听老主君这么说,陆越清一下子恍然大悟,难怪刘管事说今晚让他去给老主君按摩,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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