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69章 “陆公子,大小姐的院子……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505 字
“陆公子, 大小姐的院子就在离着不远处,不过为了遮掩耳目,您先随我去一个地方, 换上仆人的衣服更方便在府内行事。”开门的下人又将门轻轻地关上, 小声道。
陆越清仔细地察看了周围的环境, 默默地点了点头, 无声地跟着对方的引领, 移动步伐,借着茫茫夜色, 很快来到一间小房间内,下人将一套衣服递给他, “陆公子, 快换上花奴的衣服。”
“花奴?”陆越清疑惑地伸手接过,发现是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摸一样, 尤其上面绣着一朵兰花纹样。
虽是同为男子,但是下人背过身去,继续道:“大小姐住的园子叫兰芷园, 里面种着许多种兰花, 而这兰花是大小姐阿爹生前最喜欢的植物, 所以大小姐院子里有专门照顾兰花的花奴, 且相对其他下人,身为花奴在兰芷园更要行事自由些。”
陆越清听了这话, 慢慢地看向他背影, “谢谢你,阿肆。”
闻言,阿肆愣了一瞬,有些不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憨憨一笑,“陆公子无需谢我,大小姐待我们花奴一向很好,以前我娘突然病重在榻,也是得大小姐应允并予我出诊的银子,我才能出府照顾阿娘,为阿娘看病。之后要不是得您好心赠送价值不菲的千年人参休养身体,我阿娘也不会恢复得如此快,您和大小姐的恩情,阿肆会永远牢记在心的。对了陆公子,趁现在无人,您还是快些换衣服吧!要不然有人来了,就可不好办了。”
陆越清一听,加快换衣的动作,换好下人的衣服他们又再次往前,为了不被人发现,陆越清一直垂着头,用余光一边打量周围的境况,一边熟记走过的路线。
大抵不熟悉环境,没有留意到前面花园小径铺就的石子路,“砰”的一声,不小心摔倒在地,使得膝盖磕破,那股尖锐的疼痛让陆越清忍不住发出闷哼声。
“嘶——”
阿肆闻着声,赶紧放下手里的灯,转身去扶人,担心低声道:“陆公子,您没事吧?”
陆越清皱起眉,忍着疼痛,慢慢起身,“阿肆,我没事。”
阿肆搀着他道:“陆公子你且再忍着一会儿,我带您走得是一条人少的近路,过了花园这条小石径,就到了大小姐的院子。”
刚一说完,忽然另一侧传来一道严厉的问话声。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阿肆与陆越清相互一视,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行礼。
刘管事提灯前来,看清下人的衣服,语气稍缓问道:“原来大小姐院里的花奴,不过这个时辰了,阿肆你俩怎么在这?”
阿肆面露显而易见的慌乱,着急道:“回刘管事,白日里做事时,忘记将大小姐最喜欢的醉玲珑兰花给放回屋,方才刚刚想起,所以这才……”
说完,阿肆立刻呈现出害怕被责罚的样子,陆越清见状,虽未出声应和,也佯装如此。
“你呀你!明知大小姐最喜欢醉玲珑兰花,你们怎做事如此粗心大意!”刘管事微微蹙起眉,不由地叹了叹,“罢了,你们是大小姐院里的人,大小姐向来对你们宽仁,这种事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不过日后这种不可再犯。还有今日大小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你们进院后小心做事,别惊扰了大小姐休息,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阿肆回道。
刘管事交代完,提着灯准备离开,忽然瞥见他身后的下人一直未说话,于是慢慢拿灯走近,“咦?这位花奴怎么瞧着眼生,是刚来的吗?”
陆越清心里一紧,丝毫不敢抬头,低眸望见离他越来越近的步伐,紧张得攥握衣袖,“我是……”
阿肆立刻上前解围,“回刘管事,这是新来的花奴,刚来韩府做事,没有见过世面,不太懂规矩,还望刘管事大人有大量,不要责罚他。”
“新来的?”刘管事升起一股好奇心,想了想,“谁将他招进府的,又叫什么名字?”
阿肆顿了顿,看向陆越清,不知如何回答,“他是……”
“回刘管事,我家里遇着难事,是大小姐仁慈,垂怜我,就让我进府做花奴的。”见阿肆瞒不下去,陆越清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自己出来应付,“至于名字,大小姐唤我阿清。”
“原来是大小姐让你进府的。”刘管事就怕此人是紫香园安排的,所以才会细细查问,既然是大小姐安排的,也就不再深究,语气稍冷,“虽是新来的,但一进
了府那就踏踏实实地做好本分之事,最主要是好好待主子,明白吗?”
陆越清仍低着头,恭敬道:“是,刘管事的教诲,阿清会谨记在心。”
刘管事见这个阿清也是个懂事的,于是看向阿肆,说话变得柔和几分,“以后多多带他,尤其是在大小姐院里,一定要告诉他做事的规矩,不要冲撞了大小姐。”
听到这话,阿肆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是,刘管事。”
刘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转身提灯离开。
陆越清望着离去的人影,忍不住问道:“这位刘管事看着严厉,没想到处起事倒是有几分温和。”
阿肆笑着解释道:“刘管事是府里的老人,他一直都在沐春园老主君身边做事,素来以理服人,对待下人一直宽严有度,奖罚分明,因此这府内所有的下人对他都是敬三分。”
陆越清双眸微微眯起,原来刘管事是韩老主君身边的人。
“不过,我们要是碰到紫香园的文管事,可就不会这么幸运了,说不定还得罚工钱呢!”阿肆唉声叹气。
“紫香园?”陆越清回过神来。
陆公子是外人,对府内的事不知情,阿肆粗略地解释:“紫香园是侍君住的地方,而这文管事是侍君身边的人。自从主君难产死后,这位侍君虽是妾室,但最受主上的宠爱,这府上大多数内务都由他打理,侍君持家严苛,稍有差池,便会责罚,所以府上下人都小心翼翼地做事。”
兰芷园。
金叶子在屋外环顾一圈,屏退所有下人后,进屋并关上门,来到床榻旁,“姑娘,下人们都已经离去,如今只剩你我二人,刚才刘管事亲自熬了银耳粥,特意送来了两碗,您起来尝尝罢。”
白书宁缓缓睁开眼,与金叶子相视一笑后,掀开被子起身,金叶子拿起一旁的外衣给她披上,“姑娘,您穿着,别受凉了。”
白书宁来到桌子旁坐下,金叶子体贴地将另一碗还冒热气银耳粥端至她面前,“姑娘,来。”
白书宁看着眼前的银耳粥,扑面而来的熟悉之感。
在韩书宁的记忆里,这银耳粥是她从小喝到大,只要她在府一日,刘叔就会每天晚间给她送来一碗热乎的银耳粥。
这个习惯,刘叔已经持续二十多年。
金叶子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旁,拿起汤匙喝着粥,“姑娘,您可别说,刘管事熬得粥软糯香甜,入口滑润,确实好吃嘶——”
白书宁蹙眉,看向金叶子被烫着伸出头,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来先喝点水缓和一下,喝热粥前,记得吹一吹。”
“我吹了的。”金叶子不以为然,傻笑道:“不过还是有些烫。”
白书宁无奈一笑,“那就多吹几次,切记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姑娘,我知道了。”金叶子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盛起汤匙举着放凉,趁此间隙开口道:“姑娘,刚才刘管事来送粥时,为了不打扰您,就一直站在屋外,还特意向我问了您的情况,不过我已经按照计划行事,可话说回来,您这苦肉计打算何时结束,万一韩老主君就是不答应呢?”
“祖父他会答应的。”白书宁若有所思地用汤匙匀速搅动碗里的粥。
对于这一点,白书宁还是有把握的。
在见到韩老主君第一面时,除了对方的慈祥,其实充满泪水的双眸里都是对孙女的疼惜。
从那刻起,她就知道在这位年事已高的韩老主君心里,如今只有孙女是他最放不下的牵挂,可以说是他一直坚持活下去的气力。
可为何刚才韩老主君在祠堂不愿意答应,除了当年对旧事的愤懑,也是因为韩书宁是他最为珍视的人。
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最为珍视的人,已经遭受一次背弃,再次步入重复的劫数去,万一又是万丈深渊呢!
毕竟这世上除了他,就再没有至亲长辈爱着她。
当初韩书宁答应解除婚约,韩老主君虽是气愤不过,但并未多言。
之后她离京一年之前,只留下一份书信,韩老主君亦是忍着心绞之痛,选择默同。
那时韩老主君唯一能做的,那就是上香拜佛,念珠在握,每日祈祷,佑孙平安。
所以韩老主君是责之重,爱之深。
此爱虽无声,但从未消失。
然而他所有精心考虑的唯一前提,那便是韩书宁所做的抉择。
回想初见时,那双有些深陷又盈满泪水的眼睛告诉她,韩老主君对韩书宁的爱从未必变过,所以她与陆公子的亲事一定会成,如今只需要等候就好。
金叶子眨了眨眼睫,老主君向来疼姑娘,都舍不得姑娘受罪,没想到这一次姑娘都下跪请求,老主君却并未应允。
可姑娘敢这么说,那一定是有十足把握,但看现在这个情况,让老主君松口,还需缓缓。
白书宁尝了一口银耳粥后,忽然神色严肃地问:“对了,世女那边可有递来什么消息?”
金叶子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白书宁沉默片刻,又一本正经地道:“让苗姐暗地里查一查,在京城懂得下蛊的有多少人,并将记录在册尽快拿给我。”
她已经在东陵生活一年之久,对这个国度有了充分的来了解,尤其是对这被禁的蛊术还算略知一二,毕竟她身体里有蛊虫。
金叶子皱了皱眉,“是,我马上去安排。”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道窸窸窣窣的声响,刚才金叶子已经屏退所有下人,按理不会有人来,若此时来的是下人,必然会出声问候,只可惜来人脚步轻轻,透着一丝鬼鬼祟祟的怪异。
白书宁与金叶子相互一视,各自起身很快藏在隐秘的角落。
忽然“吱”得一声,房门被半推开,刚好够一个清瘦的人进屋。
白书宁在一道帘子背后,偷偷探察是何人,最先看到了来人的穿着打扮。
她微微一愣。
是花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