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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节

第69章 第68章 这会儿天色渐暗,韩不离……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403 字

  这会儿天色渐暗, 韩不离因为军务,今日回府晚了些,刚下马进府, 一身装束未换, 就听到白书宁在祠堂晕倒的消息, 他身体一颤, 瞬间皱起眉, 一边详问实情,一边马不停蹄地立刻朝着兰芷园赶。

  “什么!”韩不离听着身边下人的话, 难以置信道:“宁儿这孩子刚一回来,老主君疼她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让她在祠堂罚跪?可清楚老主君为何要责罚大小姐?”

  下人摇头道:“老主君特意屏退了所有下人, 无人可知,不过今日盛老主君带着盛二公子来府做客, 期间老主君让大小姐去见客,而这盛二公子还特意出来迎大小姐,可是大小姐最后没有去, 而是回了兰芷园。”

  韩不离抿了抿唇, “我了解老主君的秉性, 若是因为这件事, 最多就是口头说几句,不至于责罚大小姐。”

  她们动作很快, 刚到兰芷园门口, 就迎面碰到慌乱不安的老主君一行人。

  韩不离上前搀扶,轻声一唤,“阿爹。”

  谢知景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虽是看她气不打一处来, 也任由她扶着,眼下宁儿最要紧。

  结果刚到房门口,韩安宛从屋内出来,一看到祖父与阿娘一脸忧心之色站在屋外,瞬间回想起昨日的事,心里就隐隐作疼。

  “宛儿,你阿姐身体如何?”韩不离忍不住地往屋里看了看,出声问道。

  谢知景着急地想要进屋,“让我进去看看。”

  “祖父,现在不行。”韩安宛伸手拦下并默默地关上门,转过身望向她们,“祖父,阿娘不用担心,金大夫说了阿姐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便可,等阿姐醒了,我便会让人告知你们。”

  谢知景脑子里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松,将手抵在心口处,眼眶里泛着泪花,“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既然这样,阿爹,我扶您回去。”韩不离道。

  “让我送祖父回屋罢。”韩安宛上前扶着,“阿娘,您刚回来,这衣服还未换,您就先回去。”

  谢知景看向一身军装的韩不离,眼眸微微一动,“你回去罢,让宛儿送我。”

  “是。”韩不离只好离开。

  而韩安宛扶着谢知景回沐春园的路上,一直静默不语,谢知景早就看出她低落的心绪,尤其昨日她晚归醉酒一事,他一清二楚。

  “宛儿,你是不是有事想与祖父聊聊吗?”

  见状,刘管事停下脚步,让身后跟着的仆从往后退几步,保持一段距离。

  韩安宛微垂着头,坦诚道:“祖父,宛儿原先有,可如今已经解决了。”

  谢知景眼睫颤动,俨然已经猜到,“既然如此,就好好听你阿姐的话,你们本是同根生,凡事皆念骨肉亲,莫因无谓之争起间隙,要知道人生难得姐妹爱,宛儿明白吗?”

  他所言之意,言简意赅。

  一个家族的兴衰无不是俱荣俱损,姊妹之间理当同气连枝。

  如此浅显的道理,韩安宛自然知晓,也清楚唯有亲人之间,才会如此包容彼此。

  她抬起眸,眼眶微润,“宛儿明白。”

  谢知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欣慰地笑道:“好孩子,明白就好。”

  韩安宛微弯嘴角,忽然眨了眨眼睛,问道:“祖父,阿姐刚才在祠堂已经都同我说了,想不到阿姐与陆公子还有这等渊源,我就说前些日子阿姐在翠屏山出游时,这陆公子怎么也跟了去,特别是游玩时她们二人接触甚密,形影不离的。”

  闻言,谢知景瞬间皱起眉。

  韩安宛无声地看了祖父的脸色,眸底闪过一丝黠光,继续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阿姐这才回京没多久,到底是何时与陆公子相识并互生情愫的?怎么一回来就要娶陆公子呢?”

  “再说阿姐这么多年来,除了世子,我可从未看见她身边出现过其他的男子,虽说洁身自好是好事,可我担心阿姐清心寡欲惯了,对这男女之事没了兴趣,最后就怕她真如外面所传的谣言,有了好女风的心思。”

  听了这话,谢知景脸色大变,眉头皱得更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么多年,确实如宛儿所言,宁儿身边少有男子在身侧,尽管他之前有意无意往宁儿身边塞几个通房,却都被她给打发了,更别提亲事了。

  可毕竟宁儿都二十几了,与她同龄的女子,早就开花结果,如今宁儿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再推了,是时候也该好好地成个家,娶夫生女。

  要不是与盛家老主君有交情在,也知根知底,她这才有意撮合这门亲事,而宁儿似乎仍是不感兴趣。

  现如今宛儿这一番话,简直给他当头一棒,她虽知道宁儿孩子绝不会做出这般糊涂事来,可不一句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宁儿与世女的私交到底有多深,他最清楚不过了。

  身为女子,对这男女之事提不起兴趣,要是真有了好女风的癖好,这……这还得了!

  而他日后九泉之下还有何颜面见妻主与女婿晚君,更是愧对韩家的列祖列宗。

  韩安宛微微一叹,认真道:“幸好通过陆公子这件事,这才打消我对阿姐的顾虑,至少说明阿姐还是正常女子。”

  听了这话,谢知景面色凝重,“你阿姐刚才在祠堂都同你说了什么?”

  终于见到祖父眼里闪动浓郁的疑惑与好奇,韩安宛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露出短暂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韩不离回房换衣物之际,紫香园这边已经听到白书宁昏倒的消息,陈远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处理文风的事。

  不过听说主上回了院,就急匆匆地回屋伺候。

  “主上,您回来了。”陈远见着熟悉的人影,立刻向下人们使了眼色,下人们纷纷退下后,他热情地上前给韩不离更衣,“你一大早就出门,这么晚才回来,定是累了罢。”

  韩不离看着眼前一如往常温柔体贴的陈氏,实在不敢相信他会是阿爹口中那般恶狠的毒夫。

  可阿爹的性子她知道,素来处事公正,绝不会凭空污蔑他人。

  自从阿娘战死沙场后,阿爹一个内宅夫人,不光要把持着这韩府所有的内务,还要应对外面的诸多事宜。

  维护韩氏清誉,担负家族兴衰,不辞辛苦将她抚育成人,为此操劳落下不少旧疾。

  对于这点,阿爹对韩家的付出简直功不可没,亦是他该敬重孝敬的长辈。

  这么多年来尽管阿爹对府上大多是事务不再插手,可还是里里外外都明白,尤其是她做过的各种荒唐事。

  而她对宁儿这个孩子,的确厚此薄彼,自她出生以来,从未正眼瞧过她。

  如今阿爹不再隐瞒并大动肝火,无异是将妾室扶正一事,触碰到他的底线。

  对于陈氏,她与他经历无数大大小小的风风雨雨,只要她一伸手,他就知道她需要什么,这份体贴关心也伴随她这么多年。

  自从阿爹生病需要休养,不能劳心费神,于是阿爹放权,答应将这管家之事交由他打理,那天起府内所有的事务从未出过大差错。

  对于这一点,阿爹是知道的。

  不光因为宛儿这个孩子,也是因为陈氏管家这点功绩,所以他对陈氏留了几分薄面,要不然昨日在沐春园说出实情时,早就将陈氏驱逐家门。

  阿爹的话是告诫,也是命令,陈氏

若想在府里长久待着,就不能再有任何非分之想,否者……

  一直笑脸相迎的陈远很快察觉到妻主面色有些不对,待韩不离换好一身轻便的常服后,陈远拉着她来一旁坐下,“妻主,我给您按按。”

  韩不离刚坐下就站起身,看着眼前娇柔的人儿,不由想起过往温存的画面,实在说不出半句狠话,所以她昨日才会避开他。

  陈远没想到她会突然站起来,怔愣片刻,来到她身前,眉目温柔,贴在她身上,笑着道:“妻主,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遇着什么糟心事了,不如说给远郎听听?”

  韩不离定定地看了他良久,忽然道:“远郎,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

  闻言,陈远神情一滞,不过很快扬起嘴角,“妻主待远郎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韩不离问:“那你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开始隐隐不安,道:“妻主对我如此甚好,我怎……怎么会有事瞒着妻主呢?”

  “当真没有?”韩不离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

  另一边韩安宛送祖父回到沐春园,停留一会儿后就离开,而谢知景拿着念珠来到另一间屋内设立的佛堂处,掀开帘子就见前面摆放着一尊佛像,案上除了供果,还有正在燃烧的香烛。

  谢知景一脸肃穆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向神佛祈祷。

  对于宁儿晕倒这件事,让他既自责又心疼。

  与陆家的这门亲事,尽管已经过去十多年,可每次在午夜梦回时让他心颤落泪。

  宁儿本来自幼没了阿爹,就比常人少一份疼爱与陪伴,更是将许多事不宣于口,不形于色。

  宁儿长这么大,他几乎不见她笑过。

  要不是那日在护国寺,素来寡言的宁儿与年幼的陆公子相处甚欢,他也不会起了让她们定亲的心思。

  本以为她们有缘分,没想到好景不长。

  更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等大事她们陆家却不来找他,竟然私自去找宁儿并要求解除婚约,这分明就是欺负宁儿心软,好说话。

  自此之后,宁儿又回到原来的样子,变得不爱出门,安于庭院内。

  如今陆家又想重修旧好,再续姻缘,说实话,他是极力不赞同。

  可偏偏时隔这么久,这俩孩子又好上,再加上刚才宛儿向他讲述了宁儿与陆公子之间的事。

  事到如今,也只有顺其自然。

  身后的刘叔亦是默默在心里为大小姐祷告,可为了不打扰主君,于是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此时天色已暗,韩府上下已经点灯,然而在一处僻静无人的院落,紧闭的后门被人悄悄打开。

  紧接着一道黑影悄然地溜进院里,在朦胧的月夜下,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蹁跹绰约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