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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节

第62章 第61章 紫香园。 ……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409 字

  紫香园。

  “主上, 今晚何时来?”此时陈远面露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穿着一件轻薄的里衣,姿态端淑地坐在镜台旁。

  文风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侍候他卸掉装束, “侍君, 主上说今晚还要忙公事, 就不来紫香园了, 不过……”

  “不过什么?”陈远抬眼盯着镜中的人影。

  文风道:“以往主上因公事不来紫香园,还会特意叮嘱小的安慰侍君几句, 不过这一次去请主上时,却是什么话也没交代。而且主上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对劲, 一脸不耐烦又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还以为主上是因朝中事烦心,可我瞧着书房的桌案上空荡荡的, 也没有要处理的公文,只怕是……别有隐情。”

  陈远双眸眯起,“主上回书房之前, 是不是去过沐春园?”

  文风道:“小的已向主上身边的仆从打听过, 主上确实去过沐春园给老主君请安。”

  陈远听了后, 忽然神色严肃地站起身, 手指不停地缠着发丝,一边思考着, 一边在屋里来回走动。

  “主上这个人素来孝顺, 哪怕公事再忙,若得了空闲就会去沐春园一趟,老主君因为主上纳我为妾一事,一直颇有微词, 对主上更是处以淡漠,可饶是如此,主上也从未出现如你所说这般,这怕是……”

  文风安慰道:“侍君,您无需担心,主上这些年都很疼爱您,对您百依百顺的,主上大抵是在沐春园挨了训,所以心情不好。”

  “挨训?就老主君难伺候的臭脾气,主上挨得训还少吗?”陈远顿了顿,蹙起眉一猜,“莫不是因为那件事?要真的如此,看来……老主君那边是不可能松口了。”

  文风眨动眼睛,一下子明白侍君说的是什么事,替他委屈道:“侍君您入府这么多年,也辛苦操持这个家多年,将偌大的府邸一切的内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持家以来所干的事可没有一件轻松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您还养育出二小姐这样的少年英才,这一次更是年纪轻轻考取功名,还是人人称羡的新科状元,足够光宗耀祖,显亲扬名,论情按理这个已空许久的正夫位置,非您莫属。”

  闻言,文风的这番话有一半说到陈远心坎上,他面色凝重又无奈道:“什么正夫不正夫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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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正夫的位置,我从未惦记过。若不是现在正为宛儿议亲,见着来府上的这些倨傲的官眷贵夫,要不然我也无心争这个位置。”

  “近期日子所见的这些京中贵夫哪一个不是一家主夫,身份又尊贵,表面上一脸笑意,看似与我攀谈交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背地里那点嫡庶之分的心思。”

  “我宛儿乃是才貌俱全的天之娇女,日后娶的夫郎不能凑合,也不能将就,必定是百里挑一的好公子才行。可我身为宛儿的生父,这个妾室身份……有损宛儿的颜面呐。”

  文风问:“侍君,既然主上探过口风,老主君不答应,那现在该怎么做?”

  陈远顿了顿,若有所思道:“有句话不是说嘛,你若不争,就怪不得旁人笑,为了宛儿,这个正夫的位置,我要定了!”

  灯火灿烂,夜色未央。

  春风楼正歌舞升平,门口进进去去的客人络绎不绝,楼里的装饰说不上金碧辉煌,却是颇有诗情画意的意境之美。

  楼宇内有一个足够宽敞的大厅,大厅中间有个宽大的台子,上面坐着一位容貌出众,年轻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色雪梅的锦衣,外罩缎绣玉兰花纹的氅衣,衣襟上钩出几丝花边,纤纤玉手在琴上弹奏,还时不时唱着悦耳的歌,曲调甚是美妙,吸引众多客人欣赏着,时不时还有人拍手称赞。

  “银元,事情办的如何?”苏鹿笙神色惬意地手拿扇子,站在雅间外栏的观赏台,还摆放着茶水点心,不愧是一个极具观赏的佳地,将楼下景象尽收眼底。

  银元道:“回世女,邓翠平这个案子,属下全程一直盯着,又且经官家仵作验尸后,确实是死于急症,案情清晰明了,现在已经结案封卷了。”

  “听您吩咐,属下确实在尸体上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可并无什么怪异之处,且好似男子抹的脂粉香,确实这股香味若不是用心细辨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此香。”

  “不过说实话,邓翠平品行卑劣,骄奢淫逸,经常出入烟火之地,这身上沾上脂粉香很正常,或者说就算闻到了,也并不觉得奇怪。”

  苏鹿笙眸光幽幽,“就连你都察觉不到什么奇怪之处,看来此香还真不易发觉。”

  银元称赞道:“没想到韩大小姐心细如尘,观察的如此细致,属下佩服。”

  “佩服?”苏鹿笙转过身来,表情肃穆,迈步进入雅间,银元跟着进屋将门关上。

  苏鹿笙站立在房中,面露疼惜之情,“她自幼与各种药材打交道,喝了一辈子的药,也遭了一辈子的罪,她自然悉知各种药性,这脂粉香里是掺了药的,所以她才一闻就知道,此香里有一味药,是与噬香蛊有关。”

  苗疆蛊术据说十分神秘,拥有操控人心、断人生死的力量。

  而噬香蛊是苗疆蛊术之一,此蛊虫以药香为食,若是断了药香,蛊虫就会化为一滩无色无味的血水融入体内。

  中此蛊者,就会犹如死于急症,让人很难发现并产生怀疑。

  其实除了药香,书宁为何轻松就闻到,那是因为她身体也有蛊虫。

  蛊虫虽各踞人体之内,可它们之间有着一定的通性,所以书宁会比常人更察觉到此香。

  提及蛊术不得不提及皇家旧事——巫蛊之乱。

  对于这件事时隔久远,她也不太清楚。

  永元年间,灵王苏文兰涉嫌谋逆之罪,其祸因就是巫蛊之术,而灵王被承熹帝苏琼判以斩刑,而且当时书宁的祖辈韩贞,韩老将军为灵王辨言,不慎惹怒圣上,也受到不少牵连。

  所以在东陵,蛊术一直以来视为禁术,一经发现,皆处以极刑。

  书宁如今可是用蛊虫治病续命,若是当时她们说错一句话,就会遭致祸事,后果不堪设想。

  银元蹙起眉,“所以您怀疑邓翠平是中了蛊?”

  苏鹿笙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春风楼咱自己的地盘,本世女已经亲自查过了,你去查查其他勾栏瓦舍,敢用蛊术杀人,看来这件事非比寻常,务必谨慎行事,尽早查出此香的来源。”

  “是。”银元拢着眉心,准备离开。

  “等等。”苏鹿笙叫住了她,“我已经唤了金宝下山,她会与你一起调查此事。”

  银元点头,“属下明白。”

  交代所有事情后,苏鹿笙这才乘坐马车回府。

  此时,一轮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中,微凉的夜风徐徐拂过,马车上的车帘被吹动,苏鹿笙坐在马车里,因为邓翠平一事仍是满腹思虑。

  像邓翠平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活该,可偏偏是与蛊虫有关。

  苏鹿笙长叹一声,将目光转至窗外,观赏着街景打发回府的时间。

  “停车!”忽然苏鹿笙双眸眯起,迅速叫停马车,用手扒拉着车帘,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特意将头探出车窗外,望向不远处简易的露天酒摊子,仔细盯着桌上熟悉的人影,立刻吩咐道:“在这等我。”

  韩安宛从沁雪园离开后,并未回府而是来到这酒摊子喝酒,她眉目含殇带着醉意抬手摇了摇手里的酒壶,大声一唤,“店家,再给我换一壶酒来。”

  “这就给您换。”她本是小本买卖,如今贵客登门,店家心里自然是满意,可是一直喝到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她也该收摊回家了。

  但瞧着这位小姐的穿衣打扮,肯定是京城某大户人家的小姐,收到话后,也不敢推辞,店家立刻拿着酒正准备送过去。

  苏鹿笙直接从她手里接过,“这人我认识,我给她送过去。”

  店家仔细打量来人,衣着竟然比那位小姐还华丽,绝对非富即贵,笑呵呵道:“有劳您了。”

  苏鹿笙盯着对面那人,问:“她在这喝了多久?”

  店家算算时间,“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

  “快一个时辰?”苏鹿笙皱了皱眉,掏出一锭银子,“今日酒钱和这摊子我包了,再给我做一碗醒酒汤,半个时辰后再端来。”

  “好勒!我马上去!”店家顿时笑眯了眼,拿着沉甸甸的银子掂了掂,立刻离开。

  “店家!我的酒……快给我送来”韩安宛又催了催。

  “韩二小姐,今日怎么有如此好兴致,跑到这路边摊来喝酒,这是想把酒言欢,还是想借酒消愁呢?”

  苏鹿笙笑着打趣地走近,直到看见桌上喝空倾倒的几盏酒壶,眸光闪过一抹愕然,再将目光移到一身酒气,尽显颓然的女子身上,高绾的鬓发散落两肩,衣衫有些褶皱和凌乱。

  苏鹿笙忍不住惊叹道:“我说韩安宛,你今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韩安宛听着来人声,慢慢地抬醉意的眼眸一望,蹙起眉,怔愣出声,“世女?你怎么在这?”

  女子抬起头来,双眸一片通红,那张充满醉意的脸上残留着不少泪痕,使得妆容变得残乱,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大哭过。

  苏鹿笙若有所思地将酒放在自己面前,直接坐在她对面,“怎么?韩二小姐能来这,我就不能来?”

  “诶!这是我的酒。”韩安宛伸手来拿酒,苏鹿笙眼疾手快直接将酒拿开,“看来韩二小姐喝了这么多酒不够消愁呐,不知道是近日官场不顺,还是情场不得意?”

  刚一说完,苏鹿笙就撞上对方投来奇怪又滚烫的视线,要知道以往二人都是剑拔弩张,这样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见,被她莫名牢牢盯着,苏鹿笙顿感不自在,“你看着我做什么?想喝酒自个要去。”

  不过幸好店家被她支开去做醒酒汤了。

  “世女……”韩安宛凝视着她,神情木然,“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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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近卡文严重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