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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节

第56章 第55章 人命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539 字

  金叶子立刻走近, 问:“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叶子,我没事。”白书宁不动声色道, 目光有意无意往下滑, 遮盖住眼底的眸色。

  金叶子下意识往身后的隔间看了看, 若有所思道:“姑娘, 那您的卦象是……”

  话还没有说完, 白书宁抬眸盯着她,神色认真地问:“对了, 进来这么久,可有见到世女的人?不是说进来后有人等我们吗?”

  金叶子将要说的话, 顺其自然被咽了回去, 转眸看着大厅内上下一片忙碌的景象,“这我倒是没瞧见, 大概是厅里人太多,一时没有碰着面。”

  她刚一说,就见众多的人群里, 气势凛然的银元迈步而来, 恭敬行礼, “我找了一圈, 原来您二位在这。”

  金叶子忍不住抱怨道:“还不是这泰荣坊定的什么奇怪规矩,说凡是第一次来这的人, 都需要占卜问卦, 我和姑娘初来乍到,不就被带到这了。”

  银元皱起眉,“是吗?可我从未听过泰荣坊有这个规定。”

  听银元这么一说,金叶子的脸顿时就变了色, 睁大眼睛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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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宁,“姑娘,咱俩这是被人糊弄了,我就说着赌场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那大师一个一个的占卦,算的过来吗?还说什么不花钱,这不就是吃饱了没事干,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完,金叶子四处一望,终于瞧见那道人影,快速用手一指,“就是那小厮带我们去的,银元,去把那人给我带过来。”

  银元目光一瞥,顺着手指的方向,二话不说立刻将小厮拽了过来,小厮的后背衣料子突然被人硬生生地拽着,破口大骂,“诶!那个王八羔子,活得不耐烦了!”

  结果身后那人仍是揪着不放,还以为是有人砸场子,刚准备叫人,银元手一松,小厮没站住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好呀!敢来泰荣坊砸场子,是不想活……”

  还未说完,小厮瞧清楚围绕她身旁的人,刚才骂骂咧咧的嚣张气势瞬间变成笑脸相迎,站起身极度恭维,“原来是这位姑娘,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愿意再卜一卦了?”

  白书宁默默敛眸,遮住眼底一片晦暗。

  金叶子一脸惊愕,看着这脸色比翻书还快的小厮,“我说你这小厮,竟然仗着店大欺客,骗我们占卜问卦,到底是何居心?”

  小厮咧着嘴,陪笑道:“出门在外,凡事不可全信,我这事也算给二位提了个醒不是。”

  “好啊你!”金叶子气打一处来,伸手拽着她的衣领子,“骗了人还有理了。”

  小厮赶紧压压火,道:“姑娘息怒,息怒,小的说话骗人是不对,可我……我也没有全骗二位啊,确实凡是第一次来赌坊的客官,都需要占卜问卦,当然只仅限今日而已,您二位没来前,就已经有几十位客官已经占过卜,问了卦。”

  金叶子见她老老实实说话,于是将手松开,继续问:“哪为何我瞧着现在怎么无人去卜卦?”

  小厮一脸无奈地看向白书宁,“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最后一位卜卦的是这位姑娘,您要不问问她,或许就知道了。”

  小厮一说完,金叶子眼里渐渐再次浮现一抹疑惑,下意识看向白书宁。

  面对周遭纷纷投来的目光,白书宁袖中手指微微蜷缩,面色依旧平静,终于开口道:“叶子,让她走吧。”

  “谢谢,姑娘,小的退下。”小厮得了话,立刻离开。

  待人走后,白书宁从袖口里拿出一枚形如一文钱的翠绿色玉佩递给银元,“劳请你交给世女,上官公子这事可由此物妥善解决,这枚玉佩毕竟是借用他人之物,用完后就帮我物归原主,至于我……赌场太闹腾,我就不去了,完事后还请世女来一趟沁雪园。”

  银元反应迅速,很快明白过来,双手接过玉佩,“银元谨记。”

  白书宁看向金叶子,轻声一唤,“我们回去。”

  金叶子看着满头雾水,向银元匆匆告别后,立刻跟上来到白书宁身边,问,“姑娘,那枚玉佩……您从何得来的?”

  白书宁回道:“卜卦得来的。”

  “什么?”

  金叶子惊愕一瞬,似有不满,“我也卜过卦,还是六爻皆吉的谦卦,为何我没有?姑娘,您到底卜的是什么卦?”

  白书宁眼眸微动,“咸卦。”

  “原来是咸卦。”金叶子微微蹙眉,跟念出声。

  对于这占卜问卦,她略懂皮毛,这咸卦多为吉卦,得此卦者,宜谦虚待人,就会吉祥如意,所谋之事便可成。

  白书宁不隐瞒,又道:“两次。”

  金叶子一听,瞳孔放震,呆在原地,难以置信,有些磕磕巴巴道:“两......两次咸卦。”

  难怪刚才那小厮问姑娘愿不愿意再卜一卦。

  这咸卦其实又为妻夫卦,若是连续卜中三次咸卦,说明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可这占卜的大师到底是谁?又和这赌坊有何关系?

  要是姑娘再卜一卦,若又是咸卦的话,那么……

  可姑娘选择不再卜卦,想到这,金叶子一下子清醒过来,顿时明白姑娘的用意。

  金叶子抬眸一看,此刻已不见姑娘的身影,于是快步跟上。

  走出赌坊外那刻,已经心知肚明的她来到马车旁拉开幕帘,“姑娘,请。”

  白书宁意味深长地看向金叶子,眉眼微微一弯,刚抬步上脚凳,忽然听到身后传到一道女子轻佻的声音。

  “哟!这不是韩大小姐嘛!好久不见,瞧这一身的好气色,看来韩大小姐身休养的不错呀!”

  白书宁收回迈出的脚,与金叶子纷纷往身后一看。

  原来是京兆府尹之女邓翠平。

  邓翠平相貌平平,个子矮小,若不是穿着一身上好的锦缎衣衫,真看不出此人出生官宦。

  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审视的目光一直在女子身上转悠,“想不到深居简出,身份高贵的韩大小姐,也会有兴趣来这赌坊玩一玩,只不过既然来这三九流的地方,又何必以轻纱掩面不见人呢,莫不是怕被人瞧见?”

  来人说话怪声怪气的,金叶子心有不悦,正准备出声,就见姑娘突然伸手一拦,皱起眉不解道:“姑娘您……”

  “此事交给我。”白书宁侧身看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金叶子只好隐忍下来,退后一步闭口不言。

  忽然下一秒猝不及防地响起“砰”的一声。

  “小姐!小姐!您醒醒!”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喊叫声来的突兀,白书宁与金叶子听到惊呼,纷纷寻声望去,只见邓翠平倏然倒地不起,身体抽出几下后,犹如一具尸体僵硬不动,好像是死了一样。

  而邓翠平跟着的两个随从面如白纸,显然被吓傻了,一个惊慌不已地跑回府传消息,另一个手足无措跪地留守,周围的百姓更是为了看热闹,都簇拥而上。

  金叶子见状,二话不说立刻来到邓翠平身边把脉探息,一番仔细的检查后,她面色沉凝,抬眸看向白书宁,“姑娘,目前看是死于急症。”

  金叶子医术高明,验尸结果不会错,既然死于急症,那便是意外死亡。

  可白书宁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哪不对劲,亦蹲下紧紧盯着尸体,观察的目光在尸体上来回巡视。

  金叶子见姑娘脸色有些不对,好奇问:“姑娘,是哪里有问题吗?”

  白书宁微微俯身靠近一闻,“她身上有一股极淡且奇怪的脂粉味。”

  金叶子一听,立刻靠近闻了闻,慢慢皱起眉,“果然有……”

  话还没说完,突然前方传来巨大的异响,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官娘声如洪钟的呵斥,“闲杂人等,统统都让开!”

  过了这么久,这会儿应该是官差到了,白书宁与金叶子站起身,就见有两队官差开道并维持秩序,整个街道变得很安静。

  这时一位穿着官府,两鬓苍老的女子出现在视野里,她的长相与邓翠平极其相像,不用猜就知道是京兆府尹邓嘉,也就是邓翠平的阿娘。

  京兆尹官秩三品且权力很大,不同于州府的官员,是于天子脚下办事,在白书宁心里算是最难当的官。

  要知道京城内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都会产生各种错综复杂的矛盾,无论皇亲国戚还是达官显贵,所交织的人际关系更是盘根错节。

  京兆尹若是软势怕权,治理无能,京城治安就会大乱,自然就会被陛下罢官夺职。

  可若是不畏强权,对京中违法权贵施以严惩,定然就会得罪于人,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邓大人为官至今,也算是汲汲经营,早就八面玲珑,圆滑透顶。

  “平儿——”邓嘉目中含泪,急匆匆赶来,见到地上的尸体后,一下子瘫坐在地,跌跌撞撞地爬了过来,伸出颤动的手,声音嘶哑地叫道:“平儿!我的平儿!”

  邓嘉神色哀恸,抱着邓翠平哭得简直伤心欲绝,想必谁看了这对母女情深的场面,都会有所动容。

  然而她环顾周围一圈,周围百姓见有官差虽不敢说话,但瞧着面上淡漠的神色,应该在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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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喜,或者说更是大快人心。

  这位京兆府尹邓大人先后娶了五任夫郎,前四位夫郎不知为何娶进府不到半年全都病死,之后又纳了几房侍夫,只可惜肚子一直不争气,要么没怀孕,要么每每滑胎,所以都未能诞下子嗣。

  待邓大人到中年时,忽然天降大喜事,其中一位侍夫竟然有了身孕,这个孩子也就是邓翠平。

  邓大人老来得女,邓家总是也是后继有人,听说邓大人还大摆酒席三天,之后将妾室扶正,又对这个女儿百般宠溺却爱非其道。

  邓翠平骄奢淫逸,品行不端,惹出的祸事都是这位圆滑阿谄的邓大人暗地里用钱使权摆平。

  可谓一句老话说得好,惯子如杀子。

  邓翠平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是谁!到底是谁害了我儿!”邓嘉哀痛过后,颤颤巍巍地扶地起身,经历丧女之痛,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十岁,可眼里一片血红,语气变得十分凌厉。

  “韩大小姐,你……”邓嘉带着不寒而栗的目光扫视一周,突然注意到一旁带着面纱的白书宁,二人在空气中对视,确定是谁后,她身体随即一僵,眼里慢慢浮现一抹惊诧之色,“你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邓嘉忽然脑光一闪,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犹如刀锋的目光直直射向白书宁,字字清晰地质问道:“我儿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