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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节

第55章 第54章 两次咸卦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683 字

  陆越清迎上对方逼迫的目光, 虽是害羞但并不退却,也保持足够的镇静,仔细琢磨对方的话, 很快得出一个结果。

  那就是上官公子并不知道宁姐姐的病况, 不然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既然他不知道, 就代表宁姐姐没有对他说过, 那现在自己更不能透露半分, 可又怕他误会,立刻道:“我没有逼宁姐姐娶我……”

  上官溪出声打断, “我知道,以宁姐姐的为人, 断是不会做出无情无义的事, 她向来说话算数,说娶你定是会娶你的, 除非……”

  上官溪眸色渐变,一抹极淡的笑容在唇边稍纵即逝,“除非陆公子只是一时兴起, 到最后反悔不想嫁了, 若是如此, 我劝……陆公子不要招惹宁姐姐, 还是趁早离她远一点。”

  陆越清听了后,微微一愣, 果然上官公子别有目的。

  他的话是提醒, 更是告诫。

  陆越清神色坚定,盯着他的眼睛,斩金截铁道:“上官公子许久未来京城,我与宁姐姐之间的事想必所知甚少, 但是我可以向天起誓,我对宁姐姐并非一时兴起,更不会反悔。”

  上官溪扬了扬眉,笑而不语,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庭院内,陆越清默守规矩,安静地站在一棵桃花树旁,抬眸久久地凝望屋檐下挂着随风摇曳的风铎。

  上官溪其实心里也是好奇,回想刚才陆公子百般哀求刘管事,结果就是来到宁姐姐的住所,只为了看一眼随风飘动,发出乐声的风铎。

  上官溪神色复杂看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什么奇特之处,转眸看向少年精致恬静的侧脸,“这屋檐下的风铎不过就是一个驱逐鸟类,点缀装饰建筑的物品,陆公子为何看着如此痴迷?”

  陆越清依旧凝视着,在灿烂的阳光下绽放一抹浅笑,“上官公子说的没错,不过你漏了一样,风铎通常刻有经文的,除了刚才上官公子所言,还有驱邪祈祷的寓意,且亦是佛音,是青灯古佛的陪伴之物。”

  “我曾听过一首佛偈[1]:浑身似口挂虚空,不论东西南北风。一律为他说般若,叮叮咚咚叮叮咚。上官公子你听,悦耳的铃声波动着清风,好像在说什么。”

  上官溪微微愣住,眸色漆黑,再次望向风铎,“风铎无人敲击,遇风则自鸣,又叫风铃,佛家寺庙里经常见到,陆公子对一个风铎研究如此透彻,想必陆公子经常去寺庙上香礼佛,至于它在说什么,陆公子应该心里清楚,何须问我。”

  陆越清缓缓地收回目光,神情有些无辜可怜,转动着眸光望向他,轻轻地道:“我若说,我不知道,上官公子会信吗?”

  自从一年前为人点灯祈福后,每次听到铃声好似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他,可他终究想不透是为何。

  上官溪亦转头看着他,见他清秀的眉目之间沁着淡淡愁容,尤其那双含情眼如泉水般纯净明亮,像是会说话一样,透着无法言喻的忧伤与无助。

  上官溪身为男子,也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停滞几秒后,他将目光移向别处,慢慢道:“自从阿娘病逝后,我阿爹在世的时候也会在屋檐下挂着风铃。他说过,风铃响,故人归,就代表着无尽的等待与思念,因为风铃响了的“响”字与想念的“想”同音。”

  陆越清听了这话,豁然开朗,眼底划过一丝明亮。

  风铃响,故人归。

  “可在我的印象里,这沁雪园从未挂过风铃,刚刚刘管事说宁姐姐亲手所挂,难道……”上官溪皱起眉头,也来了兴趣,“难道宁姐姐是在想念谁?能让宁姐姐如此上心的,也就只有宁姐姐的阿爹,可宁姐姐的阿爹因为宁姐姐难产而死,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宁姐姐为何现在才挂风铃?”

  闻言,陆越清红润的脸庞浮现一抹苍白之色,双手藏于衣袖,慢慢攥成团,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宁姐姐一直心系着一个人,那么这串风铃想必是为他所挂。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只知道现在的事,对于宁姐

姐以前的过往根本一点不了解。

  上官溪感到费解时,察觉到身旁公子低落的情绪,想活跃一下气氛,打趣道:“陆公子你怎么了?该不会吃这个风铃的醋罢?”

  陆越清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上官公子,宁姐姐当真从未喜欢过别人吗?”

  上官溪被他突然这样,一下子短暂愣住,感觉自己的衣袖都快被他拽烂,看着他无比认真的样子,不知咋的心一软也就放任他如此。

  “至少在我的印象里,宁姐姐确实如此,但我已经离京几年了,之后宁姐姐这身边出现过什么男子,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刚才在府上转了一圈,沁雪园还是老样子,也没瞧见什么男子之物。”

  说着,上官溪靠近陆越清,在他身上轻轻一闻,陆越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吓得他立刻松手往后退,就听见上官公子道:“就连宁姐姐身上难得有的淡淡香味,也与陆公子涂抹的脂粉香一模一样,我看呀,若真是有男子出现在宁姐姐身边,只怕是非陆公子莫属。”

  陆越清目光瞬间顿住,感觉被当面揭了短,弄得雪白的脸庞出现一层薄红,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确实是老在宁姐姐身边打转,宁姐姐身上的脂粉香也是自己缠抱时沾上的。

  *

  另一边白书宁本打算乘坐马车去乐清坊,怎料苏鹿笙派人传来消息,陪着她们调转马车去了泰荣坊——京城最有名的一家赌坊。

  京城是天下最大的都城,不光繁华热闹,而且群英荟萃,明面上有官方势力,可是有些鱼龙混杂的灰色地带,暗地里有不少江湖势力盘踞于此,各种小帮小派更是不可胜数。

  但是有些帮派势力已经是朝中不少权贵刻意拉拢在手里的一张牌,成为她们替人卖命杀人的侩子手,所以京城这个地方看着华灯灿烂,却是错综复杂,暗藏危机。

  苏鹿笙既然让她改道去赌坊,足以说明乐清坊和泰荣坊有关,显然背后是黑白通吃的主。

  至于泰荣坊这样的地方,韩书宁向来深居简出又洁身自爱,自然也就从未去过,更是了解不多。

  很快马车来到泰荣坊,正准备下马车时,金叶子一把拉住她,将提前准备好的白色面纱递给她,“姑娘,这个地方人多嘴杂,您还是带着面纱吧?”

  白书宁微微一笑,接过戴上,“叶子有心了。”

  戴好面纱后,白书宁这才走出马车,不过这还未入夜,赌坊门口已经见着络绎不绝的赌客,还能听见里面此起彼伏摇骰子声和不少赌客躁动的押宝声。

  简直闹哄哄的一片……

  光听声音就能知道里面有多热闹,白书宁微微皱眉,她很不喜欢这样无比聒噪的场合,尤其还涉赌,多少人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

  但苏鹿笙让她来这,自然是有其中的道理。

  白书宁掀开赌坊门口帘子,慢慢地走进去,随意打量四周的摆设。

  原来里面有个极其宽敞的大厅,像这样三教九流的地方,大厅内会聚了形形色色的赌客,无论男女老少,穿绫罗绸缎的还是穿粗布衣裳的,正在下注的还是看热闹的,总之什么的赌客都有。

  赌徒们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兴头上,只盯着桌上的赌注,丝毫没有注意门口的新人,不过赌坊里就算再忙碌的小厮倒是眼尖,眼里闪着精光,立刻迎了上来,“哟!这二位瞧着面生呐,想必是第一次来吧?”

  白书宁点了点头,“正是。”

  “来来来,这二位客官随我来。”小厮上下打量着戴面纱的女子的打扮,虽是遮着面,一看气质就比她身旁的女子更加高贵,极其客气带着白书宁往前走,“按照我们赌坊的规矩,凡事第一次来赌坊的客人,都要先占卜问卦,不过客官放心,这些都是不需你们花钱的。”

  白书宁皱起眉,还未开口问,金叶子率先道:“这是为何?”

  小厮笑着道:“小的就是一干活的,哪知道为何有这规矩,不过我猜呀,定是看看客官们的财运如何,是不是能够发大财?就算没有发财运,说不定也可得破解之法呢!不过都说入乡随俗,既然客官来到这,还能免费占占卜,算算卦,也算不吃亏的。”

  闻言,白书宁与金叶子不由相视一笑。

  小厮带她们来到一处还算不太吵,可以休息的角落,问:“您二位谁先来?”

  金叶子看了眼姑娘,心里想着管它这个规矩是真是假,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她都得替姑娘先试试水。

  “我先来。”

  小厮朝着白书宁道:“那您先坐着。”

  结果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金叶子出来了,脸上还扬着笑意,“姑娘,我的是谦卦,此乃卦中的上上签。”

  “确实是大吉之卦。”白书宁笑了笑,要知道六十四卦中,其余六十三卦都是吉凶参半,唯有此卦六爻皆吉。

  像叶子这样仁心仁术,救人无数的医者,理当得到上天的眷顾。

  随后,白书宁跟着小厮进入隔间内,不过只有她和小厮二人,而那位卜卦的大师在里侧,还被屏风挡住,不光看不到人而且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大师起完卦,从里侧走出来另一位穿着得体的下人,将卦牌放在自己面前,白书宁随手一拿,果断翻开。

  下一秒她皱起眉,看着结果。

  是咸卦。

  下人看到卦牌后,微微一愣,朝里说出结果,“主子,是咸卦。”

  卜完卦,白书宁站起身准备走,忽然里面摇铃一响,下人立刻明白过来,道:“若是姑娘愿意再卜一卦,我家主子可以答应姑娘一个要求。”

  白书宁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屏风,思忖一会后,又继续坐下,下人将卦牌拿回里侧,随后又很快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白书宁盯着摆拍整齐的卦牌,犹豫片刻后,伸手一拿,停顿几秒后,才将它翻开。

  这一次白书宁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又是咸卦。

  下人见状,瞳孔微震,竟然两次都是咸卦,声音明显有些激动道:“主子,又是咸卦。”

  而在外面等候的金叶子,有些着急得来回踱步,从姑娘进去那刻,她其实在心里一直掐着时间,结果姑娘比自己还待得久,怕真来什么事,就想要冲进去一探究竟。

  结果刚准备有所行动,就见姑娘出来了,不过瞧着神色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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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来自宋代释如净的《风铃偈》感谢在2023-09-08 22:23:25~2023-09-09 22:2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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