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7章 韩府虽是老宅,但是里面……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7,845 字
韩府虽是老宅, 但是里面布局雅致,院落幽静,古韵十足。
来往做事的下人都是脚步轻轻, 没有一点声音, 直到大小姐回来的消息突然响彻府里, 他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 顾不上担心责罚, 都抬头张望只为看大小姐一眼。
因为府里每个人都知道大小姐为何会出府一年之久,至今才回来。
韩府本是一个大族, 但因历朝历代的战事,韩氏先辈为了保国安民, 年纪轻轻先后皆都死于国事, 所以韩氏仅此一族,并无任何支脉, 家族人丁这块并不兴旺。
如今府里也只有大小姐和二小姐,分别为嫡出和庶出,只可惜大小姐一出生没了父亲, 从小到大因病缠身, 过得较为不幸。而二小姐虽是庶女, 却有侍君护着她, 过得自然比大小姐好。
可后宅之事哪会如此简单,其中藏着太多见不得人的谙事。
一年前雨夜, 在祠堂内, 大小姐面色苍白,后背被鞭打全是血痕,最后晕倒在地的惨状场景,他们仍记忆犹新, 当时真怕大小姐那口气没有喘过来。
白书宁手牵衍衍,跟着原主脑海里的记忆,一步一步踏进韩府,慢慢地记忆的潮海一次一次袭来,与原主有关的一切,犹如放电影般重映,令她心情很是复杂。
“大……大小姐!”一位下人见到迎面走来的大小姐,惊得立刻停下,站在旁侧,行礼问候。
白书宁眼睫微颤,继续往里走,接二连三碰到向她行礼的下人。
“大小姐!您回来了!”
突然一位上了点年岁的下人急匆匆跑到来,眼含关怀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大小姐,这一年您过得可还好?我看您好像瘦了……”
再细察看大小姐一番后,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白书宁的手和胳膊,眼眶不由湿润起来,很是心疼道:“您这胳膊怎么一点没挂肉,又瘦又细,看着还没有十来岁的孩子大,您肯定是没有好好吃饭,如今您回来了,我给您亲自做,看着您吃饭。”
白书宁看着眼前口吻犹如长辈的人,先反应了几秒,很快想起是老主君身旁侍候的刘叔,也是一心一意照顾原主从小到大的人,在原主的心里如同祖父一样的存在。
她缓缓开口道:“刘叔,劳您挂念,其实我这一年在外挺好的。”
刘叔知道大小姐会安慰人,道:“您终于回来了,老主君他可想您了。”
提到老主君,白书宁关怀一问:“祖父他身体可还好?”
刘叔道:“老主君虽然大不如前,但是近些日子病情一直平稳,没有犯过病。不过他刚去了护国寺清修,过几日等他回来,您再去见他,现在我陪您回兰芷园。”
说完,看了一眼大小姐身旁还有一女一小孩,那女子他知道是在外一直照顾大小姐的金大夫,于是朝她微微弯腰行礼,表达感谢,金叶子默默回礼。
刘叔视线一转,只不过这个小孩又是谁?
他看向如此年幼的小孩,“大小姐,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衍衍有些怕生,躲在白书宁的身后,“白姨。”
刘叔一愣,“白姨?”
白书宁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在外以父姓与人来往,这个孩子叫李安衍,小名叫衍衍,是个可怜的孤儿,日后会一直跟着我,还望刘叔今后待我般待他。”
刘叔眼露同情,“大小姐,您放心,这个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他。”
白书宁引导他,“衍衍,叫刘伯伯。”
衍衍倒是听话,软绵绵地喊了一声,“刘伯伯。”
“既然回了府,衍衍交给我照顾,我带他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刘叔见着这个孩子倒是很喜欢,上前牵着孩子手,朝着大小姐道:“您这番回来,定是舟车劳顿,回房也洗漱一番,好好休息,待会儿用膳时,我来叫您。”
衍衍由刘叔照顾,她自然放心,再说小孩洗澡,她也不方便,白书宁蹲下同衍衍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衍衍,乖,跟着刘伯伯去,等会儿,我就来看看你。”
衍衍乖乖地点了头,被刘叔带走后,白书宁与金叶子往兰芷园走去,一路上下人都向她行礼,倒是感受到身为韩家大小姐的待遇。
韩府确实很大,弯弯绕绕的,白书宁算过韩府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而且纵深长,她们拐了几条廊道,终于来到原主居住的兰芷园。
刚准备踏入园里,身后传来几道步伐声,紧跟着有人说话了。
“宁儿,你回来了?”
一道听起来温温柔柔的男子声音传来,但还是听得出来有些矫揉造作。
白书宁大抵猜到是谁,她一回府,陈氏定会来与她“寒暄”。
她慢慢地转过身,与此同时,还有下人齐声朝她行礼喊道:“大小姐。”
白书宁将审视的目光停留在为首的人身上,是一个面容秀美的中年男子,身材纤细,保养得不错,与记忆中的陈氏一模一样,平日里还是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素色衣衫,也没穿金戴银,看起来很会节俭持家的模样。
白书宁微微眨了眨眼睛,这陈氏还真是会演戏。
就在她目光扫过来时,陈氏探寻的视线自然而然与她相撞,冷不丁映入那一双冷艳如霜的黑眸中,让陈氏猛然身子顿住,他死死盯着白书宁,眼中的眸光开始复杂,模样明明一点没变,却莫名地感受到一丝的陌生。
陈氏细细打量完后,发现不过一年之久,这病秧子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身上自带的要死不活的病气淡化不少,整个人除了瘦点,明显像是换了一个人的精神气。
他将目光微微侧移,瞧了一眼金叶子,看来这位御赐的小神医还真能解那奇毒,可就算能解又如何,这副身子早就破败不堪,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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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活几年的光景而已。
陈氏心里不由冷冷一笑。
而白书宁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陈氏将自己眼中对白书宁的探察之色隐藏好后,走上前摆出一副熟稔的模样,自责般轻轻一问,“宁儿,你可是还在怪我?”
白书宁依旧未语,陈氏的两幅面孔,她又不是没有见过,静静地看着他演戏。
而陈氏演技精湛,一秒入戏,眼里很快泛起泪花。
“我知道……其实当初你本来就是无心之失,不是故意害我没了孩子。之后我身体受损昏迷,不得不在房里养着,我真不知道主上在祠堂对你家法处置。”
“之后我好不容易醒来,听下人说你在祠堂受罚,就立刻让人请走主上,之后你被罚至老庄园思过,其实有劝过主上,可她没能听下我的劝,害得你如今一年之久未曾回府。”
“宁儿,你要相信,我是真得没想过,让你因我受罚的……”
一上来就演慈父的角色,那她也得带入身份配合他,不然这戏如何演得下去?
白书宁眼眸一动,从袖口取出锦帕,走近伸手给陈氏拭泪,语气淡淡道:“您别哭了,哭得跟个三岁的孩子似,事到如今您还如此体谅晚辈,我怎会怪您呢?当初虽是无意,但是毕竟害您没了孩子,身体有了损伤……”
从白书宁给陈氏擦泪开始,周围所有人包括陈氏显然一愣,没想到她会来如此举动。
金叶子瞬间睁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可姑娘当初宁可受韩将军鞭打,也不愿认错,怎么一回来就……
还给陈氏擦眼泪,姑娘这是打算与陈氏不计前嫌,和好了?
但陈氏很快反应过来,岂会不知道她的画外音,看似对他表示关怀,其实暗暗地讥讽他。
说他哭得跟个三岁孩子似得,分明就是骂他胡闹,但周围还人看着,为了呈现一幅二人相处和谐的画面,极力隐忍下来。
白书宁自然见到陈氏眼里错愕后隐忍的眼神,却好似没有看见一样,依旧继续不急不缓地道:“再说阿娘让我去老庄园思过,也是为我好……让我牢牢谨记,这人呐,只要做错了事,就必定会付出相应代价。”
说完,白书宁神色极为平静,用着轻轻的语调说完后,最后收回手,朝着陈氏微微一笑,“瞧您这会儿虽然不哭了,但是我听人说就算再保养,只会越哭越丑,还有这眼角边容易长皱纹,所以您呀应该多笑笑,这样对心情也好。对了,您这眼睛又红又肿快回去敷一敷吧?我这也刚回来,还挺忙的,我就先回房了。”
白书宁转身进园,金叶子看了一眼被姑娘堵住说不出话的侍君后,默默跟上。
留在原地的陈氏嘴唇紧紧抿着,袖中手指攥握成拳,除了满腔的怒火,还有不少不知的疑惑。
本来以为,以她的性子,定会对他厌烦至极,没想到一年未见,这韩书宁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一脸淡然还如此牙尖嘴利,竟然学会话里藏针了。
不行,他得让人好好查查,当初老庄园走水,听下人说韩书宁被救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当时我就觉得韩书宁定然是死了,之后又传来消息说她又活过来了。
死而复生,所以他极其怀疑这韩书宁身份的真假。
虽然心里憋着气,但他得故作一脸柔和之态,“文风,我们回去。”
白书宁进入兰芷园后,慢慢地环顾四周,一点一点适应周围环境,跟在身后的金叶子一路上沉默寡言,紧紧盯着前面的姑娘。
她待在姑娘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姑娘对陈氏今日这般行为,且不说陈氏两面三刀,就说他之前如何忘恩负义,如何算计姑娘,仅上面几点,就足够憎恶陈氏一辈子的。
陈氏惺惺作态也就罢,可姑娘还与他笑脸相迎,姑娘的心思现在她可真是捉摸不透了。
“怎么,不习惯?逢场作戏而已,并非出自本意,不过日后定然还会再有。”白书宁早就察觉到金叶子的神色变化,提前给她打好预防针。
金叶子向来不对姑娘有所隐瞒,实话实说,“那陈氏对您分明是装模作样,您为何还对他好言以待?”
她又不是真正的韩书宁,可在叶子眼里她就是韩书宁,叶子哪怕在她身边再久,也是会有无法消弭的陌生感。
白书宁慢慢地道出缘由,“叶子你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久,定然是对我身边的人都有所了解,尤其是陈氏的为人,你最清楚。”
金叶子默默看向白书宁,对于这一点,确实她最清楚。
白书宁眼眸深深,“如今我回来了,陈氏必然会来见我,刚刚他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不管是惺惺作态求和也好,还是扮演无辜慈父也罢,无非就是想让我回府第一天对他摆脸色。”
“若是我真得这样做了,在旁人眼里我这一年回来仍是不敬长辈,不知悔改,只会让他得逞,再次致使我污名在身。”
金叶子仔细琢磨这番话后,终于反应过来,“姑娘想得周到,叶子明白。”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姐!阿姐!”
韩安宛急匆匆地跑来,直到见到园里白书宁后,她激动地上前抱着白书宁,“阿姐!你真得回来了!”
面对韩安宛无比真诚又热情的拥抱,白书宁感受到这个家对她而言,是有人真得希望她回来的。
她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后背,“阿姐答应过你,说过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
韩安宛退出怀抱,眼眶微微湿润,但还是溢满了高兴,“阿姐,您为何回来这么晚?”
白书宁解释道:“临时有点事,所以耽搁了些。”
韩安宛:“对了,祖父去护国寺清修,还有阿娘她因为军务在身,这几日在翠屏山带兵演练,等会儿我派人去通知一声,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她们一定很高兴。”
白书宁出声阻止,“这大可不必,祖父去护国寺清修实为散心静养,阿娘演练更是军中要事,不要打扰她们,等她们完事回来就好。”
“嗯。”
韩安宛看了一眼阿姐,继而小心翼翼道:“我刚刚听下人说我阿爹来过。”
白书宁眼眸微动,看来韩安宛什么都知道,“是来过。”
韩安宛停顿,“那……”
白书宁笑了笑,“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就要往前看,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韩安宛不相信道:“真的?”
白书宁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回去问你阿爹。”
韩安宛亲自听到阿姐的回答后,这心里长久横压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阿姐与阿爹之间一直存在不少的隔阂,经此上次那事,她真得怕她们为此生出更深的积怨。
一个是待她极好的阿姐,一个是生养她的阿爹,她不想她们二人受到任何伤害。
之后韩安宛与阿姐寒暄了几句,就再不打扰她休息,便离开。
韩安宛走出阿姐的院子,站在外面一直候着的绿竹见主子满脸笑意地走过来,就知道是因为大小姐。
可为此却错了一个与陆公子进一步的机会,他倒是替主子不值,大小姐只要回了府,无论何时回来都可以见到,可陆公子出行不定,也不知何时才能遇见?
绿竹立刻凑了上去,“主子,您怎么当时不与陆公子打声招呼就走?那会儿多好的机会呀!您怎么就不珍惜珍惜呢?”
若不是绿竹这会儿提醒,韩书宁这才反应过来,可当时一听到阿姐回来的消息,就一下子激动不已,忘了当时的正事。
当时她邀请后,陆公子虽然未说完,但是意思表明得很清楚,可哪怕被拒,也不该不打招呼离开,这下在陆公子心里定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绿竹知道主子在想什么,道:“我走之前,看了一下陆公子的脸色,好在陆公子并不介意,要不然主子您下次见到陆公子可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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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说什么了。”
韩安宛反思过后,一本正经道:“此事确实是我做得有欠妥当,等下次见着陆公子,我亲自给他赔礼。”
绿竹叹息一声:“下次?就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何时?”
*
白书宁回来后,一直待在府里,闲暇时就在府里到处走动,也算把整个韩府都看了个遍。
其实对于她这副身子,再加上大小姐的身份,其实在韩府的日子和在桃花村一样,静养休息,啥事无需她干。
而韩安宛会常来看她,陪她下棋打发时间,其他无聊的时候,就拿着木勺给自己园里的兰花浇水,给池里鱼儿喂食。
回京后的第三日,白书宁就出了门,除了打算去府外自己另一处名为“沁雪园”的住所去看看,还去探望一些故人好友。
很快她们乘坐马车先来到沁雪园,白书宁下马车后,一抬眼就看到题有“沁雪园”三个字的牌匾。
她记得,沁雪园是老主君特意给原主买下养病的住所,因此原主生平最难熬的日子都是在这里度过。
走进里面一看,环境很是清幽,园内还有下人打扫,所有到处干净如新。
金叶子提议道:“姑娘,要不你搬来这住,眼不见心净,里韩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远点,这样对你也好。”
白书宁若有所思道:“我会来这住的,只是眼下不是时候。”
在沁雪园停留了一会儿,她们就去往了上野茶铺。
此时,上野对面清月客栈的二楼客房内,陆越清正站在窗边神色专注地看着上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公子,该用膳了。”明源端着饭菜进屋,唤着公子过来吃饭。
自从那日在上野发现些许线索,公子就包下了这间好视野的客房,用来查看去上野喝茶的人,只可惜到现在仍然一无所获。
可公子下定了决心,从未放弃过,还是每日都来这。
但是人海茫茫,仅凭这点猜测而来的信息,实在是大海捞针,他担心倒时候人不仅没有找到,公子这身体也跟着拖垮。
“公子,您快来用膳,这里我帮你盯着。”明源放下饭菜,见公子还未来,又催促道:“公子,该用膳了,不然饭菜凉了。”
“明源,等会儿,我马上就去用膳。”陆越清嘴上说着,但依旧站着不动,目光一直盯着外面,好似生怕错过什么。
明源很是担心公子的身体,于是直接走过去强拉着公子手,“公子,您要是再不按时吃饭,我就不帮您,哪怕被您责罚,我马上如实告诉主上,说您撒了谎,没有跟世子在一起,来这清月客栈寻人了。”
陆越清只好妥协,“好好好,我去用膳,你盯着的时候,注意我给你说的话,千万别看漏了。”
“公子,您就放心吧!您天天念叨那位白姑娘的长相,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再说我又看过白姑娘的画像,早就已经过目不忘了。”明源道。
陆越清只好转身去用膳,明源来到窗边,开始认真打量来往的行人。
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入上野,他微微蹙眉,世女怎么会来上野?又何时喝花酒改喝茶了?
世子与公子是好友,彼此的为人都很清楚,虽然世子与世女是姐弟,可她们二人秉性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世女在京城中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年纪轻轻只爱好风花雪月,经常去往烟花之地,听歌赏曲,彻夜不归还在那留宿,之后再有好女风的传闻,彻底没有什么好名声了。
不过……世女好女风的传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至于那位韩家大小姐也算出身高贵,听说也曾年少成名,十七岁时就中了举且连中两元,之后因病重没能顺利入仕,没想到本是前途无限的女子,却颓废成这样,与世女混在一起。
好在韩家还有一位德才兼备的韩二小姐。
陆越清吃饭期间,忍不住问,“明源如何,有发现吗?”
明源回道:“没有,公子您放心吧,我盯着呢!”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再次叮嘱道:“对了,就桌上那点饭菜您可别剩下,不然我可就把一切告诉主上。”
他知道明源是在担心自己,但他偷偷来这的事,不能让阿娘知道,要不然今后别想在再出门,要是无法出门,那么他更没有机会寻到白姑娘了。
陆越清看着眼前可口的饭菜,可惜他却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咬着牙吃下去。
此时,一辆高雅华贵的马车停在上野门口,苏鹿鸣一身月白色衣衫从马车里出来,可是并未直接进入上野。
先看到世女,现在又看到世子,明源倒是有些惊讶,他好好想了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二位都去了上野?
看着世子站在门口,停留的同时,还四处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奇怪?世子到底在等谁呀?
忽然,下一秒世子笑逐颜开,满脸高兴望着不远处慢慢驶来一辆素雅的马车,甚至马车还未停稳,世子就立刻跑过去,无比雀跃道:“宁姐姐!宁姐姐!”
明源细细一听,原来马车里的人是那位韩大小姐,难怪世子与世女今日会聚上野。
白书宁还在马车里就听到一道欢快好听的少年音,一口一个宁姐姐,喊得怪甜的。
白书宁抬起幕帘,刚走下马车,一道白花花的身影一下扑到在她怀里,她微垂眸,就见一张白白嫩嫩,可爱甜美的小脸凑到面前,“宁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一年没有见,鸣儿可想你了!”
看着世子对韩大小姐亲昵的举动,明源一下来了兴趣,之前只见世子对韩大小姐夸得有多好,没想到待她会如此亲近,这韩大小姐到底有何魅力,能同时博得世子与世女的喜欢。
从女子下马车那刻,明源倒想看清楚这韩家大小姐长什么模样,只可惜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女子的背影,
白书宁感受到世子的热情,可这还是公众场合,于是主动与他拉开距离,轻声道:“世子,注意场合。”
苏鹿鸣低垂眉眼,不高兴道:“一年未见,宁姐姐倒是同我生分了不少,都不叫我鸣儿了?”
白书宁回想起原主是如何待世子,于是伸手摸了摸他脑袋,笑了笑,“怎么会呢?只是在外面于情于理,我们要注意礼数,我这是为鸣儿好。好了,我们进去罢,不然你阿姐可要久等了。”
“好吧!”苏鹿鸣倒是很快就被哄好,转身紧紧跟在白书宁身后。
明源的目光一直牢牢盯着那位韩家大小姐,只可惜无论他如何调整角度,就是无法就看到她的正面容貌,不过等她出来,就一定能看到。
陆越清用完晚膳,起身走到窗边,问:“明源,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什么发现,不过倒是看到世子和世女来了这上野,还有…..”明源顿了顿,“还有这韩大小姐也来了。”
“韩大小姐?”陆越清微微蹙眉,“她怎么会来这?”
明源开始解释:“其实这也没有什么,这韩大小姐与世子、世女的关系不一般,就刚刚那二人见面的场景,会一起来这上野喝茶也不足为奇。”
听明源这么说,确实不足为奇,但是白姑娘的线索仅此与上野有关,他不想放过任何来上野的人。
陆越清又问:“那这韩大小姐,你可看清她长什么样了?”
明源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那辆马车从另一侧驶来,正好妨碍了我们这个角度的视线,所以我至始至终也只能看到这女子的背影,不过等她们出来,就可以看清那韩大小姐的相貌。”
陆越清:“那她们进去多久?”
明源道:“刚进去,只是我看她们样子,应该是来这聚会,所以怕是要等上一会儿。”
陆越清思忖片刻,“那我现在进去,反正我与世子相识,若是以偶遇为由,参加她们的聚会,应该不会拒绝。”
明源忙拦住公子,赶紧道:“这万万不可!”
世子为人他们都清楚,可这世女与韩大小姐就不一定,京城传出她们二人有私情的传闻,不管是真是假,那也早就名誉有污。
要是让人知道或被人看见,公子与她们一起同进同出,不仅这公子的清誉也跟着受损,而且公子的婚事定会成不了。
陆越清问:“为何不可?”
明源也算从小陪在公子身边,知道公子的性子,一旦自己定了的事,就会义无反顾去做,断不会因为这个理由就不做,只能赶快找个理由说服公子。
“既然他们都认识,肯定是私人聚会,您去,怕是不合适。再说这里是上野,苗掌柜还以为您信了她的话,不会再找这位白姑娘。可您若再去,保不成苗掌柜有所防备,万一她给白姑娘偷偷传信,让她以后别来上野,到时候您可就彻底找不到人了。反正现在就是多费点时间,我们在这只管等,这韩大小姐的马车就停在门口,待她出来,我们就一定会看见。”
陆越清皱了皱眉,思虑过后,“好,那我们就在等。”
此时,上野雅间内,这会儿已经好友会面结束。
苏鹿笙放下茶杯,似有不满,“你呀你,既然已经回来几日,为何不现在才与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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