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6章 苗掌柜这般回答,不管是……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5,291 字
苗掌柜这般回答, 不管是真话还是有意隐瞒,看来在上野是寻不到答案,陆越清低垂眼眸, 陷入一怔静默, 难掩几分低落的情绪。
“陆公子, 在下还有事, 就去忙了, 若是还有事找我,随时唤一声伙计就行。”苗禾见状, 于是行礼后离开,在走出房门那刻,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 步伐匆匆,凝神思索起来。
上野在外人眼里, 就是一间普通的茶铺,价格公道而且环境不错,品茗畅谈, 下棋会友皆可, 平日来这喝茶的各种身份的人都有, 上至达官贵族, 下至平民百姓。
当然除了开门迎客,上野犹如姑娘的耳目, 暗中获悉京中大大小小的事, 再说她平日与姑娘联系极为隐秘,未有姑娘的特许,不得从这透露半点消息出去,更别说会有人知道姑娘是上野幕后的主子。
开店至今, 还从未有人来这找过姑娘的。
这陆公子还是第一人。
可姑娘素来行事谨慎,不会出现差错,虽然不知道为何陆公子会寻来此处,大概是姑娘哪里出了遗漏。
不过陆公子这事定要同姑娘说一声,因为她有种感觉,看刚刚陆公子的神色,今日算是勉强掩盖过去,可她的话,陆公子又会相信几分?
苗掌柜走后,雅间里只留下主仆二人,明源默默地看向公子,心里暗自叹息。
他知道公子经此一难,好不容易回京,按理应该开心才是,但其实回京这几日公子的心情没有一丝愉悦,眉间总是拢着淡淡的怅然。
如今来到上野,苗掌柜话已至此,对他们来说,显然没有什么用处。
“明源,我们回去。”既然问不出什么,陆越清只能打道回府。
明源道:“是。”
陆越清刚从雅间走出来,门外候着的伙计就笑着迎上去送客,“陆公子,我送您。”
陆越清是上野的贵客,偶尔会亲自来上野喝茶,店里的伙计都会单独安排一间上好的雅间热情招待。
因为店里的伙计都知道,陆公子一向出手大方,给的赏钱可不低,按照店里的规矩,客人打赏的小费无需上交,是可以收入自己囊中的。
陆越清看着前面带路的伙计,他眼眸微动,朝着明源看了一眼,明源一下明白过来,走上前将赏钱给伙计,“呐!这些是我家公子赏给你的。”
伙计掂了掂手里的银子,乐呵呵一笑,“陆公子,您可真大方,欢迎您下次再来,今后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
明源笑道:“我家公子爱好品茗,一直就喜欢喝上野的茶,今后定然会常来。不过我家公子觉得店里刚出的雪里春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茶是何人所制?”
伙计将银子收好后,又笑了笑,回道:“那这事就不好意思了,掌柜定了规矩,再说陆公子家里也是做这一行,所以有关店里茶的事……就不能向陆公子透露了。不过我们店里研制的新茶都是有专门的制茶师傅,而且不说种种工序的复杂,光这新茶未拿出来卖之前,都会专门有人试茶,所以陆公子大可放心,我们店里这茶呀一出绝对精品,还仅此独……”
“专门有人试茶?”
陆越清反复琢磨她的话,似乎察觉到什么,未等她说完,立刻走到面前堵住她,急迫开口:“请问是何人试茶?”
“这……”伙计微怔,显然被陆公子这番举动吓到。
明源看出公子太过心急,于是紧跟着上前,看了一眼公子,示意让他来,陆越清会意,默默后退一步。
明源眉眼含笑,将钱袋一整个放在伙计的怀里,“说吧,我家公子没什么其他意思,都是爱好品茗的人,就是想与人切磋切磋茶艺,当然,我家公子不会亏待你的,之后可还有丰厚的奖赏。”
伙计看着怀里沉甸甸的钱袋,很快反应过来,她知道陆公子爱喝茶,对茶的口味要求极高,经常派下人来这买茶,本以为陆公子就是对茶感兴趣,没想到是来这打听人来了。
她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立刻将钱袋子退还给明源,“我们店里所有事一向都归掌柜管,我就是一伙计哪知道什么。”
说着看了一眼前方,“对了,就快到门口了,我就不送了,陆公子慢走,下次再来。”
一说完,伙计便匆匆转身离开。
“诶,你……”
明源提了提手里的钱袋子,说出心里的困惑,“给赏钱的时候,那伙计明明笑眯了眼,反而给她这一整个钱袋,足够抵她一年的月钱了,竟然没有动心,还真奇了怪?”
陆越清本来对苗掌柜的话就存疑,当初阿娘知道他爱好品茗,喜欢喝上野的茶,有意为他买下这间上野茶铺,只可惜无论出多少钱,苗掌柜都不愿意卖,只道一声无价。
听阿娘说这位苗掌柜是个精明老道的生意人,就一间茶铺在京城开得风生水起,来往客人不断,与人广为交际,见过大风大浪且处事不惊,遇事不乱。
如此这样的人,可偏偏一提及白姑娘旧疾突发时,苗掌柜手里的茶杯摔了不说,就那瞬间一闪而过担心的表情,再结合伙计说的话,无疑说明苗掌柜至少是认识白姑娘的。
陆越清不由松了一口气,好在此番算是有些收获。
“主子,你看那!是陆公子!”
韩安宛与绿竹从另一侧的雅间出来,正打算回府,绿竹倒是眼尖,就见另一边廊道不远处门口站的两人。
陆公子?
韩安宛身形一怔,很快侧过身,抬眼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那刻,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
不自然。
绿竹知道主子一直心仪陆公子,见过陆公子来这里喝过几次茶,便每有空闲都会来这待会儿,虽然有几次恰好碰见陆公子,但主子就是远远观望,并未上前打扰。
除了有次下雨,有了这么难得的送伞机会,从那天开始也算与陆公子有了初识,只可惜之后再也没有任何进展。
再说,前不久侍君有意让主子成亲,从京中小公子中挑选一位正夫,可主子心有所属,最近一得空闲,频频来这,如此明显的心思,她又岂会不知道主子想什么。
偏偏呢,主子对于感情之事比较内敛含蓄。
而陆公子毕竟是养在深闺中,平日里几乎很少出门,尤其近些日子一次没有碰见,难得今日能偶遇,还不快抓住这个机会!
见对面人似乎要走,绿竹都急死了,赶紧道:“主子,要不你上前与陆公子打声招呼?不然下一次有缘再碰见不知是何时?”
见主子欲言又止,很是犹豫,不等她回话,绿竹实在为主子着急,立刻替主子朝着前面唤了一声,“陆公子,好巧呀!”
陆越清不知道是谁叫他,便寻声回头,带着那双漂亮又干净的桃花眼看向对面,韩安宛自然而然迎上对方的目光,下一秒她眼睫不由轻颤,好似很紧张。
明源跟着望过去,见到来人后,开口道:“公子,是韩二小姐。”
“主子,快去呀!机会难得!再说……您的心意一直不说,谁又知道呢?”
绿竹再次使了一把力,暗暗推了推韩安宛,示意她上前打招呼。
韩安宛暗自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动步伐朝他走去,与他面对面而站时,她忍不住下意识握紧手指,行礼道:“陆公子,好久不见。”
陆越清与韩安宛之间没见过几次面,但是上次偶然的赠伞之恩,给他倒是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女子相貌端正,一身正气,言谈举止非常斯文,听明源说过,这位韩小姐出身名门,家世不错,而且还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陆越清微微颔首,“韩二小姐。”
韩安宛也知道机会难得,静静地注视着他,强装镇定:“陆公子,近几日可有空?我想邀请你一起赏花品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说完,她蜷缩的手指逐渐松开,如释重负。
绿竹见主子终于迈出第一步,心里说不上来有高兴,眼下就看陆公子如何回答了,不过她有把握,以主子身份、相貌、才华,想必没人会拒绝。
陆越清微微怔住,但是对于她这个邀请,倒是想都没有想,直接出声回绝,“不好意思,韩二小姐,我……”
“二小姐!二小姐!”
“大小姐今日回来了!”
突然韩府的一位下人匆匆来报,打断她们的谈话。
“阿姐!阿姐回来了?”
韩安宛听到下人带来的消息,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顿时欣喜若狂,直接转身飞快跑着回府。
“诶!主子!主子!”
绿竹见主子沉浸在喜悦中,忘记了眼下的正事,立刻朝着陆越清说声抱歉后,也忙跟上去。
陆越清看着纷纷离去的人影,继而乘坐马车离开,不过在马车里,他开始慢慢好奇,刚刚看起来沉稳的韩二小姐为何听到下人来报后,变得如此兴奋,微微蹙眉道:“这韩家的大小姐到底是谁?”
明源察觉到公子在想刚才的事,开口道:“公子,韩家大小姐,名叫韩书宁,也是世子曾在您面前提及过几次的宁姐姐。”
主上交代过,出门在外凡是靠近公子的人,都要留个心眼,有所防备。
自从上次韩二小姐送给公子伞避雨后,明源就暗自核查了韩二小姐的身份,同时也打探了一些韩家的事。
“宁姐姐?”陆越清轻轻念叨,时隔久远,他慢慢回想起世子与他说过的话。
他记得,世子每次提到这位宁姐姐,偶尔言语之中透着淡淡的哀意,可绝大多数时他眉眼都是带着笑,而且对她都是极高的赞誉之词。
说这人如何有多好,夸得天花乱坠,当时他对此人颇为好奇,想见见世子口中的女子,再说他可不信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完美的人?
之后有一个机会,世子生辰办了一个宴会,听说也邀请了她,结果不知为何突然半路折返,最终没有瞧上一面。
过了这么久,再次提到这人,陆越清眼眸微动,问:“明源,这位韩家大小姐你可见过?”
明源毫不犹豫道:“未曾,且也见不着。”
陆越清蹙眉,“见不着?”
明源微微一叹,“这位韩大小姐一出生就患有痼疾,这身体弱不禁风,常年需要养病,所以很少出门。”
一听到她患有痼疾,陆越清不知为何一下子就想到白姑娘,同时心里隐隐渐生一种大胆的猜测。
回想当时初见白姑娘时,他就觉得她气质不凡,并非乡野女子。
要是白姑娘不是白姑娘呢?
“还……还有,”明源变得扭捏,有些难以启齿,“公子,其实世子之前并未跟您说全乎,我有打听过,外面一直有传言说这位韩大小姐好女风,与世子的阿姐有私情。”
“好女风?还与世女有私情?”陆越清一脸讶然,好像听了一个天大惊闻又初次涉猎一个让人有些害羞的事,随后脸上有些泛红。
世子的阿姐,他倒是有所了解,虽百般疼爱世子,但是生性纨绔,行事素来放荡不羁,经常流连烟火之地,说她好女风,好像也说得过去。
至于另一位韩大小姐……他都是从世子口中获悉,虽皆是赞美之词,那定然有夸大其词,品性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难怪世子如此夸赞一位女子,却从未听他说过一句要嫁给她的话,原来是他阿姐的伴侣。
能与世女结识,还交往过密,大抵也是趣味相投的人。
像白姑娘如此清风明月般的人,断然不会这样。
陆越清一想到这,本来心里升起的预感彻底变得虚无,眼下唯一的线索在上野,他必须抓住了。
“明源,你让人紧紧盯着这,尤其注意苗掌柜的一举一动,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公子,您放心,我马上让人去办。”明源点头,难得见公子如此费心费力,他定然要把此事做好。
*
另一边韩府后花园,陈氏一袭冰蓝色上好的锦缎站在鱼池旁,正在给池塘里的鱼儿投食,看似一副悠闲自在的姿态,可双眸无神望着游来游去的鱼儿,眉眼之间挂着无尽的愁绪。
文风候在一旁,见侍君心事重重的模样,轻声一问:“侍君,您近些日子是怎么了?是因为大小姐要回来这事困扰?”
陈氏冷哼出声,“就那一身病的臭丫头……根本不值得我如此费心,就算她回来了又如何,我照样能拿捏她死死的,要不是宛儿一心视她为阿姐,对她如此上心,我早就不会留下这个小祸害!”
说着,他将手一停,放下手里的鱼食,眼中闪烁着恶毒的恨意,“她若安分守己当这个韩家大小姐,不抢尽宛儿的风头,不争夺宛儿的东西,我定会让她带病残喘活着,不然……就算有沐春园那个老东西护着,我也绝不会让她好过,凡是我宛儿该得的东西,谁也别想夺走!”
闻言,文风喉咙一紧,默默地低着头。
陈氏转过头,说话的语气平和了不少,问:“对了,二小姐今日是不是又去了上野?”
文风点头,“是。”
陈氏抿了抿唇,微微一叹,“她还真喜欢上那陆公子,看来我给她精心准备的名册里的小公子一个也没有瞧上。”
文风:“侍君,既然二小姐喜欢那陆公子,不如您就促成这一门亲事,倒时候您与二小姐之间……”
陈氏眉头不由皱了皱,“不用你说,只要宛儿喜欢,我定然会帮她,只不过这一门亲事很麻烦,不然我这些日子也不会为此事劳心费神。”
文风大抵知道侍君因为什么而为难。
当年主君在世时,乐于行善,曾在郊外建立一处同善坊,用来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
有一次坊内有个孩子身体不舒服,主君亲自带着大夫去同善坊治病,在回府的途
中,刚好碰见野外踏青不小心被毒蛇咬伤的陆主君,幸得当时主君身边有大夫跟随,保住了陆主君的性命,接着主君与陆主君成为好友,韩陆两家因此常往来。
之后主君因难产而死,陆主君也常来府里看望年幼的大小姐。
直到大小姐九岁那年,老主君带着大小姐去护国寺祈福时,正巧碰到陆氏夫妇带着年幼的陆公子上香礼佛,结果那天老主君做主与陆家商议后,当着佛祖的面,在寺里月老树下给大小姐和陆公子定了亲,但此事也只有韩陆两家知道,她们打算等陆公子再长大些,倒时候再真正上门下聘。
然而此事不到两年的时间,陆主君就因病逝世,接着不久这门亲事突然被大小姐擅自归还信物,解除了婚约,尽管老主君不同意,可奈何当初只是口上定亲,并无婚书,全凭信物为证。
信物已还,那么婚约也就无效,之后韩陆两家逐渐少有来往。
经此一事,侍君现在想要给二小姐说这门亲事,说实话确实有些麻烦。
“侍君!侍君!”
突然一个下人急匆匆跑来,大声疾呼。
文风扭过头,猛然一喝,“喊什么喊!府里的规矩可是忘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下人扑通跪地,喘着粗气,“侍君!是大小姐回来了!”
文风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大小姐真得回来了?”
下人低着头回道:“是,文管家,大小姐确实回来了,不过身边跟了一位女子,还带着一个小孩。”
“小孩?”文风眼里充满了疑惑,他知道大小姐身边那位女子的来历,可这又哪冒出来一个孩子?
陈氏倒是神色不改,淡淡一笑,“既然大小姐回来了,我们出去迎迎,正好一年多未见,不知这位大小姐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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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近期有事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