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3章 韩安宛穿着一身绣着鹭鸶……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6,568 字
韩安宛穿着一身绣着鹭鸶的青袍, 明显是刚散值回来,她静静看着眼下一切,并未出声, 绿竹心领神会, 替主子上前问话, “这是怎么回事?”
刘管事知道二小姐是个心软的主, 赶紧抓住机会, “这下雨路滑,下人一不留神摔倒, 不小心也把茶盏给摔了。”
文风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立刻接上他的话, 满脸堆笑道:“二小姐, 此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您无需……”
“茶盏摔了, 便摔了。”
韩安宛出声打断她的话,看着跪地年纪尚小又瑟瑟发抖的下人,她眸色微沉, “此事勿在追究, 刚好我那院缺个人, 让他去我那做事。”
刘管事与小泽听了二小姐的话后, 惊讶地相互一视,彼此眼里露出一抹欣喜, 这可是上好的差事, 都默默松了一口气。
“这……”
文风本以为二小姐最多会让下人免去责罚,没想到二小姐竟然亲自发话要人,这天大的馅饼,怎么就砸在那废物下人手里!
文风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他们, 继续好声好气道:“二小姐,这下人一点不懂规矩,刚来没多久就摔坏东西,笨手笨脚的,哪会侍候人?要不让侍君给您挑几个机灵……”
一听到他提及“侍君”二字,韩安宛微微皱眉,似乎很不悦,看向文风冷声道:“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
文风自觉地喉咙一紧,感受到二小姐无形的威压,立刻低下头,“小的不敢,全听二小姐的安排。”
“那就好。”韩安宛转眸看向绿竹,“绿竹,将人带下去。”
“是。”绿竹自然权当二小姐发善心,领了话照办,朝着小泽招手,“快跟我来吧!”
小泽赶紧起身,端起地上收拾好的碎渣跟着绿竹身后。
现有二小姐护着,刘叔放心地看着小泽便离开。
韩安宛这会儿语气变得平和,朝着刘管事道:“刘叔,我等会儿换身衣裳,想陪祖父他老人家用膳,劳烦您提前回去安排。”
“是,我这去。”见二小姐如此客气,刘管事笑着回话。
韩安宛说完话后,抬步继续往前走。
目送二小姐离开后,刘管事嘴角微扬,慢慢回过身来,“文管事,二小姐刚刚留下话,我还有事就先忙去了。”
文风自然气得牙痒痒,面上就快黑成碳,但也只能隐忍下去,眼下有要事做。
自从侍君要给二小姐说一门亲事起,可谓上了一百个心,再加上二小姐又是新科状元,这近些日子朝中不少的权贵门户可是接二连三地上门说亲。
侍君给二小姐拟好了一个带有画像的名册,朝中凡是有头有脸的世家贵族中未婚公子都记录在内,以供二小姐挑选。
可惜二小姐近日公事繁忙,每日早出晚归,侍君也就不忍打扰,难得今日这般回府得早,侍君知道定然会高兴。
文风朝着身后下人道:“去,给侍君禀报一声,就说二小姐散值回来了,等会儿要陪老主君用膳。”
“是。”其中一位仆从领了话,就匆匆离去。
韩安宛换好衣服后,来到沐春园,刚一进院,就见年老的祖父坐在木椅上望着荷池里鱼儿出神,仿佛在想什么心事。
“二小姐,您来了。”刘管事刚好端着药走来。
韩安宛收回视线,侧过身问:“祖父他身体如何?”
刘管事如实回道:“回二小姐的话,老主君近日倒是很少犯病,胃口也好了些。”
“刘叔,给我。”韩安宛接过药碗,朝着祖父走去,端着药蹲下,温和一笑,“祖父,该喝药了。”
谢知景回过神来,缓缓地看向韩安宛一会后,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原来是宛儿回来了。”
韩安宛吹了吹药汤,“祖父,来喝药。”
谢知景不急着喝药,抬起手示意她放下,慢慢开口:“宛儿,距你回来这么久,你阿姐为何还没有回来?”
韩安宛眼睫一动,放下药碗后,低垂眼眸,轻声回道:“阿姐不会骗我,答应我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谢知景将视线凝在韩安宛的身上,半响后才缓缓道:“回答如此坚定,看来你阿姐还是疼你呀!”
韩安宛紧紧握住手指,眸色里带着一些酸酸涩涩的东西,极其认真道:“阿姐一直就很疼宛儿。”
谢知景目光闪动,牵住她的手,温言细语道:“祖父知道宛儿是个好孩子,宁儿也是个好阿姐,虽你俩并非一父所生,但是也算相伴长大,从小相处和睦,从未有过任何的争吵,结下的姐妹之情深厚又可贵。可你阿姐自幼没了父亲,患有痼疾,凡事又顾及太多,思虑太深,如此一来就会反受其重,所以比常人都要活得辛苦。”
说着,他神色渐显忧伤,语调中带着一种难掩的怆然,“孩子,祖父如今老了,将来…..”
“我定会护阿姐一生安康长乐。”韩安宛的眼角有些湿润,一字一句道:“祖父,您信宛儿吗?”
谢知景见她说得如此真切,不禁心头一热,“信,祖父相信。”
*
戌时,锦南园书房。
晚风自木质窗柩穿入,卷起的帘帏随风飘荡起来,风声过后骤然静至孤寂,唯有唰唰的翻书声。
韩安宛陪着祖父用完膳后,回到书房里端坐在伏案前,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不时翻动书页。
突然,她欲翻书的手指微微一停,随即不动声色地继续。
门外传来由远渐近的步伐声,最后在房门口停下,陈氏来到书房外,稍稍整理自己的仪态。
他轻轻一推,房门极轻的“吱”一声,缓缓开了。
看到房里的女儿后,陈氏才迈步进屋,双眸笑吟吟,蓄满了温柔,轻步走上前道:“宛儿,阿爹来看你了。”
韩安宛听到父亲的声音,抬眸望去,清冷稍减的眼神中泛着一丝无奈,放下手中的书,问道:“阿爹,您来有何事?”
陈氏坐下,一脸慈笑道:“你说,我们父女俩同住一个屋檐下,近日老是见不到你,过来,陪我坐坐。”
陈氏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韩安宛起身,走过来坐下。
陈氏见她听自己话,容色有了不少愉悦,率先行开口道:“是这样的,你看你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韩安宛沉默不语。
陈氏递上手里的名册,继续
道:“我知道你最近公事繁忙,无暇顾及,所以你看看这个花名册,上面都是京中极好的小公子。”
见他不为所动,陈氏心里一酸,依旧露出笑容,便把花名册打开送至韩安宛面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不急,你慢慢看,若是心仪哪家的小公子,给阿爹说一声,阿爹定会给你张罗。”
话已至此,陈氏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于是很识趣,一说完,便起身离开。
韩安宛起身恭送陈氏后,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名册,依旧没有动。
*
三日后。
春和景明,清风缕缕。
在一个偌大又碧波荡漾的荷池中,临水而建且挂着轻薄白纱的水榭里,隐隐约约见有一位举止端庄的少年坐在里面执笔作画。
“公子。”一位穿戴干净的仆从端着茶站在水榭外,轻声一唤。
“明源,进来罢。”
得公子应允,明源这才走进来,沏了一杯茶递上,乐道:“公子,这是今年上野研制的新茶,今日才在市面上卖,您品尝品尝。”
公子雅好品茗,偏偏独爱喝上野的茶,听说又出了新品,今日一大早就让仆从出去排队买回来。
“明源你将茶暂且放下,我等会儿喝。”
陆越清这会儿心思都在画上,他拿着画笔,眉眼含笑,神色温柔地正端详着画。
“是,公子。”
明源将茶放在桌上,走过来立于公子身后候着,公子作画期间不喜欢旁人打扰,今日算是第一次将公子画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公子从小学画,技艺精湛,不管是画人还是画景,都是信手拈来,花园盛景还是来往下人,都会是公子眼中景,画中物。
可偏偏就单是这一幅画,就画了好久。
眼下铺展开来白净的画纸上,一位正在弯腰浇花的女子画得惟妙惟肖。
虽是侧着脸,五官未全露,披散的墨发垂落有所遮挡,可明丽的眉目之间,一眼就能看得出此女子生得绝色。
公子说,这女子此次救了他的命,叫白姑娘。
明源细细地欣赏,突然发现这个作画的视角有些奇怪,就好像是在偷看那女子一样。
明源想到这,下意识便看向公子,正见他一脸痴痴地望着画中女子出神,似乎明白了公子的心思。
公子经此一难回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常常一人在这作画,着实与以前大不相同,显然这女子在公子心里分量不轻。
忽然,一道语调轻快的少年声音响起,“阿清!”
“世子你来了。”
陆越清闻声就缓过神来,立刻站起来行礼。
一位身穿淡紫衣袍,模样可爱的少年用手掀开薄纱,另一只手提着小花篮走进来,举在半空中展示,一笑就露出一对小酒窝。
“阿清你看,这是我特意采摘了一些鲜花,好看吧?今日拿来就想与你一起剪花插瓶。”
“好呀!”陆越清朝着明源道,“给世子沏杯茶。”
明源接过小花篮,“是。”
苏鹿鸣一进来就看到一角落有支起来的画具,感兴趣地便走上前,“阿清回来这么久,就不找我玩,原来是在闷在府里作画啊,让我看看画了什么?”
想到还未收起来的画,陆越清有所慌张,一边用小眼神示意明源收起来,一边自己把拉住苏鹿鸣的手朝着水榭外走,“世子,没画什么,对了,世子不是说要一起插花么,这水榭里放了东西,不好施展,我带去你后花园的亭子里。”
“行!”苏鹿笙看了一眼画纸一角,笑着点头答应,可趁着他不注意抽身回来,将明源正在收起来的画纸拿了过来。
“阿清你向来不会骗人,这一说谎话我一准看得出来,你呀到底画了什么?还故意支开我,让我好好……”
苏鹿鸣一脸笑呵呵地打开,直到看见画纸上女子的部分五官时,他先愣一下,随后皱了皱眉思考着,“这画上女子……我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尤其这侧眸,好像在哪见过?”
陆越清见状,明显紧张起来,可听了他说的话,忽然眼睛亮了一瞬,可又想到什么,觉得这不可能。
陆越清岔开话题回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就是一普通女子,是我回京路上所遇,且她不住在京城,世子这等尊贵的身份又怎么会认识,怕是认错人了。”
苏鹿鸣听了后,默默点头认可道:“那倒也是,我一直久居京城,阿娘与阿爹管束我甚严,不让我出京,外地女子我定是不认识。”
苏鹿鸣一提起这个,暗叹他要不是男儿身该多好!
不然便可自由出京,去看看宁姐姐,虽然听阿姐说,宁姐姐要回来了,可是一年未见,不知宁姐姐过得如何?
趁他愣神时,陆越清顺势从他手里将画拿过来,“这画我还未画好,就不拿与世子献丑了。”
苏鹿鸣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陆越清善于作画,画人画物都是常有之事,一转身见陆越清犹如珍宝般紧紧护在怀里,顿时有所明白。
苏鹿鸣顿时来了极大兴趣,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一双写满好奇的眼睛,一直望着他。
陆越清被他盯着,心里开始紧张,便侧着身子,躲避他的眼神,“世子为何这般看着我?”
苏鹿鸣笑意深深道:“这画上女子,未露出全面,虽是一个小半边侧脸,但瞧得出这女子模样生得不一般。阿清,这番去寒山寺礼佛回来,看来是收获不少啊!快说,这女子是谁?如何与她相识的?”
他说到这,又凑近几分,挨了挨他的肩,集中目光望着他, “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陆越清脸色蓦地红了,轻声解释道:“我只知道这女子姓白,因回京时遇到点麻烦,白姑娘出手帮了我,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苏鹿鸣笑了笑,“我可不信,你看你都害羞得脸红了!回京后你就大门不出,总闷在府里,邀你踏青赏花也不去,现还将那姓白的女子画下来,刚刚我一碰还紧张,阿清呐!心如昭昭,情之切切,还说不喜欢那女子?”
陆越清脸颊微烫,咬了咬唇,憋了半天,“我,我……”
苏鹿鸣与陆越清年纪相仿,性子活泼开朗,这男女情.事比陆越清更看得透。
苏鹿鸣走近挽住他的手,不逗他,道:“好了好了,你不说,我也知道,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你分明就是被我戳中心思。没想到偌大个京城,这么多才貌俱全的世家贵女都入不了阿清的眼,却对一个仅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子上心,想必那女子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对不对,阿清?”
陆越清眼睫颤了颤,却默默点了点头。
“那她对你呢?是不是也喜欢你?”苏鹿鸣睁着大眼睛,又问。
陆越清闻言,手下一紧,最后咬唇低着头,没有回答。
苏鹿鸣兴趣高涨,本来还打算继续深入了解那女子的事,却从陆越清的反应已经明白,看来此事得赶紧打住。
他轻叹一声,慢慢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阿清你还是到此为止,免得越陷越深,伤了自己。若是相互喜欢,情比金坚倒也还好,但你要知道,一厢情愿再加上以你的家世地位,你母亲与阿姐不会因那来路不明的女子出手相助过你就同意你们来往的。”
听了此话,陆越清蹙眉,目光更加低垂,心里渐起一股惆怅与难受。
世子所言,亦是他心中所想。
可自从回京后,他总是会在梦见那日在窗边偷望的画面,现在他的心就像有了一处无法填补的空缺,时间一久,更是对那女子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想念,难以忘怀。
所以他才会将此画出来,本以为直接面对,就会纾解掉那情绪,结果他发现比起女子画像,反而勾起无限的思念,更加想要见那女子。
求之不得,寤寐思
服。
他让人去查,只可惜白姑娘不留一丝痕迹,连桃花村里的人对她都一概不知。
苏鹿鸣见他此刻低落的模样,大抵今日是不能插花了,这感情之事很复杂,也只能安慰几句。
陆越清在苏鹿鸣走后,便让明源下去,独自一个人拿着画斜斜倚栏望着荷池,眼露一抹伤心。
因为他知道,世子说的一点没错,母亲与阿姐虽然对他百般疼爱,但此事她们不会轻易答应的。
尽管如此,他想大胆肆意一次。
可自从那日草屋一别后,怕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正陷入情绪低沉时,手不经意间泄了力,画纸忽然从手里掉落。
“我的画…我的画……”
陆越清回过神来,立刻用手去拿,然而眼看快要拿到那刻,下一秒又被风吹远,飘到荷池里。
画纸入水,很快浸湿,画像也逐渐模糊。
“没了…画没了……”
陆越清望着荷池里的画纸,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旁明源时刻观察水榭里的情况,公子未唤他,只等在外候着,忽然见七皇子殿下来了,正准备禀告,苏明轩抬手一挥,明源会意,立在原地。
苏明轩手里拿着一沓画帖走进水榭,见陆越清望着荷池发愣,便开口问:“阿清,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来人声,陆越清猛地回过神来,用衣袖拭了泪,很快整理好情绪,转过身朝着苏明轩笑道:“姐夫,阿清没事,只是刚刚作好的画在手里没有拿住,一不小心被风吹到荷池里。”
苏明轩放下画帖,走到陆越清身旁,特意看了一眼荷池里已经模糊不清的画纸后,眸光微微闪动,随后将目光落在陆越清的身上,“没事,一幅画而已,阿清再画一幅就好,现在你随姐夫过来,我有东西给你看看。”
说着,苏明轩拉着陆越清手过来坐下,将画帖全部拿到他的面前。
陆越清看着眼前的画帖,问:“姐夫,这些是……”
苏明轩先笑了笑,温柔道:“阿清,你现在年过十六,也就意味到了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我与婆婆商议过,打算给你定一门好亲事,你面前这些画帖,是姐夫给你精挑细选的女子,皆都是京城有才有貌,尚未娶夫的世家贵女,而且上面还有女子画像。你看看,若是有眼缘的女子,你便告诉姐夫,姐夫自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陆越清看了一眼画帖,并未打开看,手指攥握着袖口,反而望向他,“姐夫,阿清现在还不想嫁人。”
苏明轩先是一愣,下一秒明媚一笑,“要知道好多与你年纪相仿的男子早就已经定了亲,嫁作人夫,近几年就有不少贵女有意上门求娶你,可婆婆她舍不得你,才让你笈并之后再议亲。再说女大当婚,男大当嫁,阿清从小是个好孩子,这个道理想必是懂的。”
陆越清眼睫轻轻地动了几下,最后垂眸。
苏明轩收起笑意,拉着他手,低声细语道:“自从回京后,你看着虽无异,可同为男子,姐夫明白阿清这几日心里想得是什么,但这世间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字,阿清可明白?”
陆越清回来后,苏明轩早就有所察觉,本以为时间会淡化一切,没想到陆越清还未走出来。
如今既然要定亲事了,此事也该没了念想。
良久后,陆越清点了点头。
苏明轩见他将话听进去了,暗舒一口气,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消化。
苏明轩离去后,明源便进来,自知不能为公子分忧,按公子想事的习惯,他便默默给公子重新沏了一杯茶,放在他的旁侧。
春风习习,茶香四溢。
陆越清正难受着,忽然鼻翼微动,回过神来,眼直直地看着面前正冒着热气的茶汤,他突然问:“这新茶可有名字?”
“回公子,这新茶叫雪里春。”
明源虽然不知公子为何突然问起茶来,还是立刻回答。
陆越清端起茶吹了吹,闻到茶香微微愣了一下,慢慢地浅饮一下。
明源以为公子心情好了点,没想到下一刻“砰”的一声,茶杯蓦地摔落在地,碎成几块小片,茶汤洒了一地。
陆越清愣在原地,这茶口感竟然如此熟悉……
明源被吓坏,担心茶汤烫着公子,赶紧拿出帕子给公子擦拭,却见公子站起来神色激动,紧紧握住他的手,问:“明源,你刚才说这是上野今日才出售的新茶,对不对?”
明源不明所以,一脸懵然,“回公子,没错,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您让我给您看看有没有烫着?”
“我…我没事。”陆越清松开了他的手,原本低沉的心情一下明朗,“明源,你可知道这雪里春我前不久就喝过。”
虽然仅一次,可他记得格外清楚。
明源皱眉,“什么?”
陆越清语气更加坚定,“没错,就是在白姑娘那里。”
公子品茶一绝,断不会出错,明源一下明白过来,猜测道:“这上野才出的新茶,听说口感新颖,今日才出售,可您提前在白姑娘那里就品尝到,难……难不成她与上野的掌柜认识?”
陆越清一听这话,脑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明亮的眼睛含着期待,道:“明源,你现在马上备车,随我去一趟上野。”
-----------------------
作者有话说:等会儿还有一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