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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节

第23章 第22章 这时,殿外晴朗的天空下起了……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221 字

  这时, 殿外晴朗的天空下起了小雨,雨落到前面不远处的莲花池荡漾开来,泛起无数的涟漪。

  “叶子, 你看又下雨了。”

  白书宁慢慢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若有所思地望着莲花池面, 眼中似是跟着泛起波澜。

  金叶子跟着扭头望向外面的雨色, 不由感概万分, “春季多雨露,大晴天还下着雨, 不足为奇。对了,姑娘, 我记得一年前我们来这的那日, 也是下着濛濛细雨,过了这么久, 这一下雨仿佛恍如隔日般,姑娘可有这种感觉?”

  刚一说完,忽然金叶子立刻雀跃起来, 特意用手指向远处, 无比激动道:“姑娘!您看山那边!天虹!”

  白书宁随着她指得方向瞭望而去, 原来是一道五彩斑斓的彩虹横跨苍翠的青山之间。

  她将目光微微一转, 便看见金叶子满脸虔诚,一边闭着眼睛, 一边双手合十祈愿。

  在东陵, 彩虹也就是天虹,这天虹乃是祥瑞之兆,向其诚心许愿,听说便可得到上天的眷恋, 心想事成。

  对于来自现代的白书宁来说,这就是一种自然现象,除了观赏并无任何神力,只是一种能够寄托心灵的慰藉。

  虽不信这个,但她却拜起了神佛。

  她站在屋檐之下,凝望着挂于空中的彩虹,慢慢地想起上辈子在一座寺庙里上香礼佛过,也曾为一个人点过灯。

  巧的是,那座寺庙也叫寒山寺。

  金叶子许完愿,一睁开眼,见白书宁不为所动,仿佛陷入沉思,细声细气地好奇一问:“姑娘,这天虹世间难得一见,您可是每次见到都会许愿,这一次您为何……”

  金叶子在原主身边也是待过好几年,对原主的习惯,她自然再熟悉不过,白书宁若有所思道:“都说因上努力,果上随缘,一年前我就已经许过,现我心中已无任何所求,也就不期许什么,人生在世,可遇不可求的事太多,一切顺其自然罢。”

  没错,她也只能顺其自然,就算她有愿,也是不可能实现。

  枯木逢春,破镜重圆,可人死终究是不能复生。

  金叶子听了这番话,神色有些发怔,眼睛睁着一直没有眨,一脸思量地看着白书宁。

  自从老庄园走水,姑娘转危为安后,这一年内姑娘整个人的性情似乎发生了变化,所想所做之事越发干脆利落,不似以往忧虑太多,温润依旧却也淡漠不少。

  此番微妙的变化,对姑娘来说却是好事,有些事与人就要看淡些才好,可话说回来,姑娘这般无欲无求,又对这深林之中的寒山寺有所留恋,金叶子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不成姑娘想要……

  “姑娘,您……您该不会日后要在这寒山寺出家吧?”

  寺庙清静又安宁,佛家净地倒是适合姑娘休养,可姑娘要是真得选择出家,那么就要断绝俗世,了却因果,她们二人的关系也就缘尽于此,再无任何牵连。

  常年青灯古佛为伴,晨钟暮鼓一生,独自度过这辈子,一想到这晚景,金叶子心里就一阵阵难过,姑娘不该如此的。

  “姑娘,这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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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突然接这么一句,白书宁似有一些意外,没想到会让她这般想,转过头望着她,就见金叶子的眼睛里满是疼惜与不舍,还紧紧握上她的手,又道:“姑娘,虽说我不该干涉您的决定,但叶子还是…..望您能三思。”

  白书宁不想她太过担心,拍了拍她的手,出声安抚:“虽感世事多艰,人情复杂寡淡,可人生一世,草生一秋,这世间亦有美好之事,又为何要枉费此行呢?你放心,我不会出家的,”

  “真的!”金叶子眨了眨眼睛,眼里明显藏不住的高兴。

  “当然是真的,了尘大师说过,我与佛无缘,既然无缘,又何必强求?”

  白书宁微微垂眸,她身份特殊,了尘大师知晓她的来历,对她说过的话一直记在心里,这次回京前来寒山寺一趟,那是因为韩书宁的忌日就在前几日。

  韩书宁的离世,只有她一人知道,能为她祭奠的也只能是自己,于是一年前她在寒山寺为韩书宁点了一盏长明灯。

  以灯为灵位,请了尘大师诵经超度,而自己每隔一段时间来此上香祭拜,惟愿逝者安好。

  可惜这一次,她来迟了。

  “叶子,我想在寒山寺礼佛三日,三日后我们再回京城,你现在回厢房去看看衍衍,现在他怕是该睡醒了,此地他第一次来,又发现身边无人该害怕了。”

  “是。”金叶子低声地问道:“那姑娘您……”

  这时忽然一缕清风拂来,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平息了她纷杂的思绪,白书宁眼睫微颤,温润笑道:“难得来一趟,我想走走。”

  金叶子略加思忖后,叮嘱道:“行,不过山里风大,姑娘可不要在外停留太久。”

  “好,我知道了。”

  金叶子收回手便离开,刚走几步又不舍地站住,转头望着长廊下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想到要回京城,她忍不住摇头叹息,姑娘要不是出身韩家该多好,不然也不会过得如此辛苦。

  而白书宁转身一边沿长廊散步,一边思虑回京的事。

  其实回京城对于她来说,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虽然不知道本该死去的她为何魂穿在这个躯体,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但此举于她而言,算是离奇又莫大的幸事。

  上一世的寒山寺,还是现在的寒山寺,都说佛能解因果,通三世,结果一切归于一个“缘”字。

  了尘大师让她既来之则安之,从那刻起,她就知道她这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那便要想着留下来日后的打算。

  老庄园走水,深陷囹圄,险些丧命,不得不离京一年在桃花村养病,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了解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则,适应现在这个韩家嫡女的身份。

  此番回京,便是新的开端。

  *

  京城,韩府。

  忽然“砰”的一声,打破院里的安静。

  这天刚下过小雨,青石板地面透着湿,一位下人一不小心踩着湿滑的地面,整个人摔倒在地,手里端着茶盏没拖住,全都掉到地上摔得稀烂,吓得他顿时脸色发白。

  韩府近些日子常有贵客来访,府里的下人进进出出,都有序不紊地在各处忙活着,面上未敢露出丝毫懈怠。

  结果就他出了差错。

  他一脸惊慌蹲下,快速地收拾地面的碎片,自然也划伤了手。

  周围其他仆从听着声,齐齐望来,顿时目露同情。

  虽说府里给下人的待遇还不错,也不会乱克扣月钱,可这打破东西定是要赔的,这一副刚刚新买来待客的上好茶盏,可是值不少银子。

  他才进府不到半年,哪赔得起!

  虽说韩府素来治家严厉,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规矩多,但每年依旧有不少人盼着进府某一差事。

  这人分三六九等,这些在官家里当下人的心里也起了攀比心,自然也跟着分了三六九等。

  满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韩氏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世家名门,地位显赫又家风正派,这主子受人敬重,下人们出门在外面做事时,也跟着沾不少的光。

  这韩氏虽是管教下人严了些,总之比起京中其他背地里发生不少腌臜的权贵,已然算是不错的高门大户。

  后院的刘管事刚好路过,跟着声看向地上的下人,他眉心一皱,急匆匆赶来,见碎成一地的茶盏,神色立刻凝重,忽而眼眸一转,瞬间板着脸。

  “废物!你看你毛手毛脚的,这点活还干不好,府里养你有何用!”

  “刘管事,我……我错了。”下人扑通跪下磕头,含泪乞求道。

  刘管事看了一眼周围其他旁观的下人,插着腰怒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做事!”

  被他这一吼,看热闹的下人们纷纷离去,刘管事见周围无人,这才蹲下无奈低声道:“小泽,我跟你说了很多遍,在韩府做事要细心,尤其在侍君院里做事更要小心再小心。”

  小泽低头垂泪,委屈道:“刘叔,小泽不是故意的,这打破茶盏的钱,大不了就往我月钱里扣。”

  “往你月钱里扣?你知不知道这新买来的茶盏可是值不少钱,就你那点月钱……把你卖了也不够!我听说这新茶盏是侍君点名买进待客用,现在碎成这样,你说这要是被侍君知道,非得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小泽心里一紧,本早就知晓做错事的后果,现在又听刘叔这么一说,更是害怕得浑身发颤,彻底吓得瘫软在地。

  侍君持家可是一向严苛,对犯了错的下人的手段更是不留情,之前就有个下人不小心洗破了一件普通衣衫,就被关进柴房饿了他三天三夜。

  现在他可是摔坏了侍君最中意的茶盏,那还不得要了他的命。

  他本身胆子就小,赶紧扯着刘管事的衣袖,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挥泪如雨下,“刘叔,您可要救救我啊!不然……我可怎么办!”

  刘管事面露愁容,知道这事难办,可他又不能不管,长叹一声,“唉!罢了,我尽力帮你想办法。”

  小泽泪眼汪汪,抽噎不断,“谢谢,刘叔。”

  “你我是同乡,孤身一人来京,又是我带你进韩府的,当初也怪我没能把你留进老主君院里,不然你……唉!现在你赶快将这里打算干净,我马上去老主君院里一趟。”刘管事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话音刚落,廊道里一位穿着藏青色的男子怒气冲冲走来,满脸透着身为豪奴的骄横与高傲,身后还紧跟着两个下人。

  “这是怎么回事!”

  文风正准备问话,一看有沐春园的人也在,顿时微微收敛神色,不过脸上依旧没好脸色,“哟!刘管事也在。”

  刘管事站起身,亦回了个礼,“文管事。”

  接着文风目光落地,见地面碎了一地瓷片,细细一看,这花纹脉络,这不是才买进府的新茶盏么,还没有待客就被打碎。

  文风猛然瞪向小泽,勃然大怒道:“好呀!你知不知道这可是侍君最喜欢的一套茶盏,近日有贵客上访才拿出来的,你竟然将如此上好的茶盏摔坏!”

  “来人!”

  他眉心皱成一团,明显气急败坏,朝着旁侧仆人使了个眼神,“将这犯了事的下人带下去杖打十五大板,然后关进柴房长长记性。”

  “文管事,我错了,我求求您,您就绕了我吧!”小泽跪着上前,双手扯着文管事的衣衫,苦苦求饶道。

  文管事极其不耐烦,催促道:“磨磨蹭蹭的,还不快点!”

  他身后两个下人冲上前,将试图挣扎的小泽牢牢扣住,拖拉硬拽要带走。

  刘管事难受地看了小泽一眼,于心不忍站出来,尽量斟酌言辞道:“等等,文管事,他年纪尚小,进府不到半年,难免做事不周,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一回。”

  文风不屑地挑了挑眉,转身看向刘管事,冷声回道:“饶过他一回?我哪有这么大的权力,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说来刘管事你是老主君那

院里人,又是府里的老人,更应该知道府里的规矩,府里从来不养闲人,这下人偷懒或者犯了错,甭管是大错小错,大懒小懒,只要犯了府里的规矩,那必定要惩罚的。再说现在侍君当家,他又是侍君院里的人,如何处置我得按侍君的章法照做,不然赏罚不明,怕有人私下说侍君持家不公,徇私包庇什么的,刘管事,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刘管事嘴角抽动,被这话噎着,脸色有些难看,明显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老主君与侍君二人面和心不和,大家都是各为其主,身为下人自然看对方都碍眼,没少私下较劲。

  但今日这事刘管事说得有理有据,小泽不是老主君院里的人,他们沐春园确实管不着,可是这杖打十五板子,小泽那小身板子怎遭得住!

  正当他束手无策时,忽然有人喊来一句“二小姐来了”,一抬眼正巧就见二小姐朝他们移步而来。

  他们立刻纷纷弯腰行礼,齐声道:“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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