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4章 回京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795 字
上野雅间。
“陆公子大驾光临, 小店蓬荜生辉,今日您想要喝什么茶?我去给您沏上。”右小盈站旁侧,极为客气周到。
陆越清心里虽是急迫, 但还是轻声问道:“我今日不是来喝茶的, 你家苗掌柜可在?我找她有事, 可否通传一声?”
右小盈诧异了一下, 很快面露难色, “这……”
陆越清看了一眼明源,明源会意, 开口询问:“怎么,可是不方便?我家公子喜欢喝茶, 在京城内数一数, 可是有不少茶铺,却最爱喝你家的茶, 翻一翻账本记录就知道我家公子是你家的常客,如今想见你家掌柜一面不为过吧?”
“当然不为过,陆公子是我家的老主顾, 平日里多谢陆公子照顾店里生意, 只是这个时辰掌柜她怕是……”
右小盈眼睛转动, 思虑片刻, 道:“罢了,请二位稍等, 容我去看看。”
待人走后, 明源不解道:“这个时辰午休已过,也就才到申时,又还没到打烊的时间呢!再说这苗掌柜一向待客热情,平日里都是待在店里亲自迎客送客, 今日您亲自来了,倒是很忙似得。”
陆越清不由嘴角微扬,笑道:“做生意的,哪有不忙的,母亲她不就是如此。”
右小盈离开后,急匆匆穿过廊道,刚刚拐过弯见到熟悉的身影,连忙喊道:“苗姨,您先不要走!”
苗禾穿戴整齐正,脸上挂着笑准备出门,听见有人喊,回过头见到来人,皱起了眉,“你这孩子,不是刚跟你说了,我今日要去接姑娘,其他事由你打理,难道这点事情就做不好?”
右小盈微喘,有些委屈,“我知道,可……是陆公子找您有事,现正在雅间特意等您。”
“陆公子找我?”苗禾挑了挑眉,愣了一会儿,随后摆摆手道:“眼下姑娘的事要紧,就说我有要事要忙。”
右小盈刚要开口,苗禾又转过身,“对了,再免费送上一份陆公子喜欢喝的茶叶,不要怠慢了人家。”
说完她就走,而右小盈伸手拉住苗禾的衣袖不放,劝道:“苗姨,这怕是不太好,陆公子难得亲自找您,这怕是有什么要事?再说这陆公子的身份可不一般,向来出手阔绰,又是我们的常客,您再想想茶铺与济世堂……于情于理,我认为您还是去看看为好,万一人家找您是真得有急事呢。”
“这……”依右
小盈这么一说,苗禾不得不思量一番。
右小盈眼睛一转,道:“您就去罢,姑娘反正回来了,迟早会与我们见面,您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再说姑娘向来喜静,不兴礼数,您是知道的。”
苗禾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声,语气有些宠溺道:“你呀你。”
右小盈顿时笑着眯起眼来,推了推她的手,“您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过了一会儿。
“陆公子。”苗禾走进来,身后跟着端茶而来的仆从。
陆越清的目光不由落在苗掌柜的身上,平日里与苗掌柜也算打过几次照面,皆是素衣朴实的穿着,今日这般盛装打扮,眼前焕然一新,倒是难得一见,像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看来是他唐突了。
陆越清站起身,微微颔首,“今日突然造访,还望苗掌柜见谅。”
陆公子一向教养极好,言谈举止丝毫不见任何骄纵之气,早就给苗禾留下了不错的好印象,她谦和地打着招呼:“无碍,陆公子请坐,陆公子此番亲自来找我有何事?”
陆越清坐下,望向她直言,“苗掌柜,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问一问您。”
上完茶后,苗禾示意人下去,此时满脸都是笑,“陆公子想问就问罢,苗某定当知无不言。”
陆越清神色一凝,沉声道:“苗掌柜,可认识一位姓白的年轻女子?”
苗禾眼里短暂闪过一丝迟疑,道:“苗某是个生意人,素来广结友缘,姓白的年轻女子自然认识不少,不知道陆公子可否透露详细些?”
陆越清一听认识,顿时觉得有希望,“我只知这位女子姓白,身体有些病弱,可模样生得极好,对了,她右眼下有颗泪痣。”
如此描述,苗禾心里更加肯定陆公子说得是姑娘,可姑娘何时与陆公子来往?
再说除了自己人,无人知道姑娘是上野茶铺的幕后主子,这陆公子又是从何处知道来此问姑娘的下落?
“陆公子抱歉,苗某想了想,确实不认识这位姓白的女子。”她摇了摇头,但又好奇姑娘与陆公子的始末,端起茶杯又问:“不知陆公子找这位姓白的女子有何事?”
陆越清刚刚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苗禾的神情变化,试图想要抓住任何的破绽,可苗掌柜面上没有一丝的异样。
难道苗掌柜真得不认识那女子?
那雪里春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苗掌柜伪装得太好,刻意隐瞒?
桃花村的村民对白姑娘知之甚少,雪里春是他迄今唯一可靠的线索,陆越清眸光微闪,“是这样,那女子于我有恩,前些日子幸得那女子相助,逃过一难,未等我重礼致谢,此女子便不告而别,可我曾碰见她旧疾突发,险些……”
“啪!”
苗禾一听姑娘病犯,手里的茶杯没拿稳,蓦然掉在地上。
陆越清先是一惊,随后眼底微漾,亦站起来紧盯着苗禾,表示关怀地问:“苗掌柜,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刚刚喝得有些急,不小心烫着,吓着陆公子了吧?来人,将此处打扫干净。”苗禾很快回过神来,好似没事人一样,唤人来打扫。
陆越清摇了摇头,“苗掌柜当真不认识那女子?”
苗禾负手在身后,展露笑颜后一叹,“陆公子所说的女子,在下确实不认识,不过刚听陆公子说得这么几句,心中意有所感,那女子心里存善,没想到是个病体之躯,着实替之惋惜。可既然那女子施恩不图回报,我看陆公子……还是不要为此事再费力了。”
*
春日熙熙,云净风轻。
与此同时,一辆朴素雅致的马车慢悠悠地驶入京城。
一进京城,靠在白书宁怀里睡觉的衍衍就醒了,此刻正趴在车窗帘子旁东望西看,那双圆圆的眼睛满是新奇和兴奋。
白书宁透过车窗一侧,放眼望去,两旁酒楼商铺林立,街头小摊琳琅满目,纵横交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不断。
这京城果然好生热闹,繁华盛世大抵如此。
“白姨你看,好多人。”衍衍扭过头开心地看着白书宁,用手指着外面的景象。
白书宁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了笑,“等会儿,让金姐姐陪你出来玩。”
“好呀!好呀!”衍衍水汪汪的大眼睛迸射出亮晶晶的光芒,高兴得手舞足蹈。
金叶子倒是无心看周遭,驾着马车问道:“姑娘,我们已经到了京城,是先回韩府还是去沁雪园?”
既然回京,该来的还是会来。
“回韩府。”
白书宁刚刚说完,马车突然轻微摇晃停下,她一把扶住衍衍,待她还未问,就听见马车外金叶子说:“姑娘,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人都聚成一团,您和衍衍在马车里稍作休息,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白书宁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但知道金叶子不是一个爱看热闹的人,想必是有什么事?
“叶子,注意安全。”白书宁初来京城,只能口上叮嘱。
“姑娘,您放心。”金叶子靠边停好马车,快步朝着前面聚集的人群去。
白书宁坐于马车,视线开阔,半掀开幕帘望去,前方俨然已是乌泱泱的一团。
人群中除了看热闹的百姓,很快又来了一伙人,腰间带刀却不穿官服,着衣一色,训练有素,应该是京城哪家有地位的看家护卫,前一排每人手里牵着一只猎犬。
再一瞧,其中队伍为首怒气汹汹的女子,看着面相……
她好生熟悉。
白书宁细想后,忆起此人。
忽然她身侧感受一丝凉意,下一秒一把匕首猝不及防地抵在她的脖颈处,同时响起一道年轻的男子声,“别动!进去!”
白书宁眼眸微动,退回车里,望着翻身闯进来的蒙面陌生男子,手法利落,身手倒是不错。
二人视线一对,柳司谨仅露出一双眼睛,看清眼前女子的全部面容后,心跳明显漏跳一拍。
女子相貌绝佳,身姿颀长,端坐于马车里,身上散发着清雅高华的气质,好似清晨雾气笼罩的清冷湖泊,淡雅脱俗。
衍衍看见锋利的刀感到害怕,立刻扑到白书宁的怀里缩成一团,“白姨,衍衍怕。”
柳司谨眼睫微颤,看到还有孩子在,便收起短刀,捂着左手流血的小臂:“你们只要不出声,我定不会害你们的性命。”
白书宁察觉到他手的情况,安抚好衍衍后,侧过身翻动旁边的小箱子,这一举动引起那男子的注意,再次举起匕首,“你干什么?最好别乱动,否者我……”
白书宁拿出药瓶递给他,指了指他的手臂流血处,“你的手受伤了,伤口的血色却是乌黑,应该是中毒的征兆,此药名为雪枝,服下一粒即可。”
一听药名是“雪枝”,柳司谨微微一愣,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有此等奇药,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白书宁看出他的心思,“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你虽暂缓毒发,但是毒性太强,你一用内力,反而加速毒素蔓延,不到半个时辰,你必死无疑。若是想活,眼下应当尽早止血解毒。”
白书宁见他没有接,直接丢给他。
柳司谨接过药瓶,似有犹豫,她为何要救他?
“姑娘。”马车外忽然响起金叶子声音。
一来人靠近,柳司谨再此握紧匕首,望向白书宁眼含威胁之意。
这会儿金叶子脸上挂着笑走来,刚走近马车时,忽然在空气中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脸色一变,心里突生不妙,手附腰包里的银针正准备动手,就听见姑娘的说话声,语气很淡定问:“叶子,发生了何事?”
姑娘没有任何暗示,金叶子不敢轻举妄动,时刻观察车里的情况,回道:“姑娘,前面的花楼发生了一起伤人案,被伤者乃是京兆府尹之女邓翠平,不过瞧着没有伤及要害,只是死了几个手下,正带着不少人查找疑犯,眼下正朝着我们这边来。”
“疑犯……”
白书宁转眸若有所思地看向眼前年轻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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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片刻,“叶子,走。”
“是,姑娘。”
金叶子会意,从腰包里掏出一小瓶,朝空气中一挥,很快驾着马车离开。
“这是要去了哪?”柳司谨这会儿还未服药,面色逐渐乌黑,脖颈处渐起一条条隐隐浮现的黑色纹理。
白书宁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提醒道:“你若再不服用解药,恐怕我得改道送你去义庄。”
柳司谨捂住心口,明显感受中毒症状越来越严重,眼下别无选择,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瓷瓶,最终将其打开,闻了闻后,“你若敢骗我,我死之前也能立马要了你的命。”
“这位公子既然得人恩惠,还当慎言。”白书宁还未说话,驾着马车的金叶子冷言出声。
闻言,柳司谨眉心一紧,下意识握住匕首,看向朝着幕帘外,无形的空气渐起一些紧张。
“叶子,好好驾车。”
白书宁继而又朝着柳司谨道:“公子有此顾虑,合情合理,至于此药是真是假,已经服下,自行调息便知。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这位公子,她有这个实力,最好不要招惹她。”
得到姑娘的夸赞,金叶子嘴角不由扬起。
柳司谨眉心微蹙,二人来历虽不清楚,可说话气势十足,眼下解药在身体里起了反应,微微运作内力,经脉通畅些,看来此药是真的,就足以证明她们所言非虚。
给他解药,并未有害他之心,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柳司谨识趣地暂时不动。
行驶了两条街后,马车停靠一个安静人少的巷道,金叶子察看周围情况后,敲了敲门板,柳司谨趁机跳下马车离开,而金叶子看了一眼飞速的人影,继而又驾着马车前行。
街巷小道安静,只闻轱辘声响。
金叶子驾着马车,道:“那邓翠平为人低劣粗鄙,行事狂傲跋扈,更是谗口嚣嚣,暗地里没少对您恶意中伤,这突然被人行刺,定是与人交恶,咎由自取。可您出手救得那男子毕竟来路不明,更何况雪枝这药极为珍贵,万一他起了贪念……”
“邓翠平这人……你我再熟悉不过,谁要是落在她的手上定是重残至危及性命。”白书宁顿了顿,看向衍衍,“至于那位男子……敢在京城当街行刺邓翠平,定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更何况还是一位男儿身。刚刚他上了马车只为逃生,没有伤及无辜,行事倒是有几分规矩,应该不会贪得无厌。”
柳司谨拐角进入另一条巷子,忽然察觉身后有人跟随,他握住刀柄正准备转身袭去, “小谨,是我。”
柳司谨看到来人熟悉的面容,松了一口气,“敏姐姐,你怎么来了?”
段敏一脸担心地来到他身边查看伤势,于是用衣角扯出一条布带给他包扎,“我就知道你会来找那混蛋,于是便来寻你,怎料来迟了,就见你上了那辆马车,于是我就一直跟着,眼下你中了毒,快!马上服药!”
说着,段敏从腰间掏出要药瓶。
柳司谨忙道:“敏姐姐,我已经服了解药,不然我也不能撑到现在。”
段敏有些不悦,问:“是那女子给你的解药?”
柳司谨想起那女子,眸光明亮几分,“没错,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舍得用雪枝给我解毒,要知道这雪枝可是世间难得的奇药。”
段敏眼里眸光转动,视线凝于柳司谨的脸上,认真道:“她就是一个短命的病秧子,身边自然备着好药续命,她舍得给你用雪枝,怕是别有用心,日后离她远些。”
柳司谨蹙眉却问:“为何?我蒙着面,她没有见过我,又何来别有用心?”
段敏顿了顿,“以你的身手岂会轻易能上那马车?”
柳司谨皱眉,“什么意思?敏姐姐,你知道那马车里的女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