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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节

第61章 61

标记了无情道师尊 · 林间一丫枝 · 6,577 字

  这次,换我来追你。

  “你怎么了?”

  云辞猛地被扔下去, 一个没注意脑袋着地,四脚朝天。

  她摔得晕乎乎的,用爪子抱住自己脑袋, 却看到阿焉扶住穆词竹,似乎满眼担忧的样子,又问她:“哪里疼?”

  云辞:“……”

  明明疼的是她, 元神出窍, 最疼的也是她!

  那一瞬间, 心里竟诞生一股妒意,她泪眼朦胧地扑上去,抱住秦莫焉的腿, 哭唧唧地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软软的九尾白狐抱着她的腿, 不断用脑袋蹭着她。

  奈何秦莫焉此时的注意力却全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女人耳畔的银白发丝被风卷起,双眼哭得红红的,手上全是血,却呆呆地看着她。

  “你担心我是吗?”

  她一边咳,又一边执着地问她:“你是不是关心我?”

  “是,我关心你。”

  那一刻,秦莫焉心中刺痛, 眼眶酸涩,说出口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沙哑至极:“我是犯贱,都这样了,还关心你……”

  她犯贱,对方当初明明说不爱她, 只是将她当炉鼎, 只是利用她, 随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而此刻,对方说后悔了,又说爱她。

  她却又忍不住心软……

  明知不应该心软,明知这可能又是对方的利用。

  凭什么,穆词竹凭什么如此玩弄她,说不要就不要,说后悔就后悔。

  她却还是忍不住心动,甚至看到她吐血的样子便担忧不已。

  秦莫焉想,自己真是没救了吧,就活该被践踏真心,就算这时候被穆词竹骗了,被她杀了,也是活该……

  转瞬间,脑子里想了许多,手却条件反射拿出手帕帮对方擦唇角的血,压抑住自己暴躁的情绪,刻意放柔了声音道:“你先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吐血?”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穆词竹只是痴痴地望着她,看着她扶住自己,又用手帕擦自己唇角的血。

  她连忙将手拿开,方便她擦拭,手上也全是血,无措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泪水。

  她看到了秦莫焉眼底的担忧,感受到她的温柔,泪水越发汹涌,心脏狂跳着。

  果然,阿焉还担心她,她真的还爱她……

  连成线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仿佛没有听到对方那些话,只急于想要一个答案:“你还爱我,还爱我是不是?”

  秦莫焉:“……”

  莫名地想给她打一针,傻了是不是?

  她那些问题她是一个不答,就知道哭,就知道问她还爱不爱她。

  她极少看见穆词竹落泪,难道是,被夺舍了?

  以往的穆词竹从未这样过,她清冷,仿佛高高在上的谪仙,可此刻却柔软,脆弱……变得不像是她……甚至刚刚还抱住她,挽留她。

  爱或不爱重要吗?她现在可是在吐血,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就这样,却还执着地问她爱不爱她。

  秦莫焉皱着眉,心中越发难受,她看不得她这副样子,这副只想要个答案却不在乎自己的模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爱她吗?

  可从头到尾,穆词竹都是这样。

  当初为了恢复修为,与她双修,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后来为了羽化登仙,留在她身边,不告诉她要渡劫升仙的事,反而与她恩爱三年。

  到如今,只一个劲地问她关不关心她,爱不爱她,不顾所有,只要一个结果。

  她仿佛从来都是这样,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抛弃所有,不顾他人的感受,也不在乎自己。

  这就是她,穆词竹,原书里清冷淡漠,斩邪杀魔的化神期老祖,也是她的阿辞……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爱错了人,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人。

  如今穆词竹变成这样,一定也是有目的的吧?否则她不会当着她的面哭成这样。

  这样的穆词竹,她还敢肆意去爱她吗?只怕是又会被伤个透底。

  秦莫焉终于冷静下来,赶走自己的心软,那双蓝色眼眸里渐渐装满了平静,却眼尾泛红,嗤笑一声:“我爱你……”

  “我爱你什么?”

  她又反问:“我当初向你坦白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除了魔尊这件事我不敢讲,我向你坦白了所有,我一次次地问你你还会不会走,我问你爱不爱我,问你会不会陪我一辈子。”

  “你是怎么说的?”

  “你次次都默认,到了床上浓情蜜意时你就说爱,这让我如何不误会?”

  “若只是为了双修增进修为而去登仙,你早说啊,何必日日陪着我演这一场戏。”

  “你从未向我坦白过,临到了要渡劫那一日你才说你就是穆词竹,你说我只是炉鼎,说不爱我,说那一番话让我死心。”

  “我会爱这样的你吗?”

  秦莫焉几乎要将自己心底的痛苦都发泄出来,低声道:“我好不容易要将这段感情放下了,你却又说你后悔了,说爱我?”

  “你说爱我,可我方才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只是一个劲的哭,问我爱不爱你。”

  “将原因说出来有那么难吗?你从来都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从来不爱惜自己,如今伤成这样,都吐血了也不在乎。”

  “你连你自己都不爱,渴望让别人来爱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相信你……让你欺骗我,下一次又伤害我吗?”

  这一字字一句句,穆词竹的心几乎都要碎了,她双眼哭得干涩,身体发颤。

  这一刻,她再也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化神期老祖,而是失去爱人又好不容易找回的阿辞。

  曾经对秦莫焉的狠心与冷淡如今都化为利刃刺向她的心,曾经的言不由衷如今都化为无尽的悔恨。

  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阿焉一样爱着她,在那孤寂的三千年里,为了增进修为,她不择手段。

  如今,为了挽回她,她也可以倾尽所有……

  穆词竹并未犹豫,猛地扑进她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肢,仿佛生怕她离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对不起……我……”

  “这些我都会改的,我会让你看到,这一次我没有骗你……”

  她咽下喉中腥甜,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错误,颤着声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原因,我只是太想你……想知道你还爱不爱我,所以……”

  “吐血是因为当初渡劫时身受重伤,留下病根……”

  穆词竹还是没有说实话,她不敢将心魔的事情告诉她,她不敢……她怕她因为心魔愈发远离她。

  就算阿焉如今是魔尊,可她从未接触过魔气,也没有修炼魔道,不懂真正的入魔是何等折磨与令人恐惧之事,一旦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她怕,怕她知道后更不会接受她,本就有心结,只怕会离她越来越远。

  她也不敢告诉她小竹就是她,只因为小竹这个身份是她最后的机会。

  穆词竹从未体会过爱一个人是如此的谨小慎微,患得患失。

  可……这就是爱,是一看见对方就会心脏狂跳,忍不住露出脆弱一面,忍不住卸下所有疲惫,落下眼泪的爱。

  她害怕失去她,以至于隐藏了一切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只是道:“羽化升仙是想遵守和师尊的约定,那时我还未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意。”

  “直到渡劫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你。”

  “所以我……不想再登仙了,只想留在有你的世界里。”

  每说一句,便有泪珠滑落脸颊,她嘴角溢出血来,却依旧不停,祈求道:“我知道我伤了你,所以我想求得你的原谅,只要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她的那些话语,秦莫焉心中一阵一阵的钝痛,她握着她的肩,想推开她,边放狠话:“你不要用我来当你渡劫失败的借口!”

  可她的手却是如此的颤抖,女子的馨香传来,穆词竹的身体极其柔软,却又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

  她明明可以狠狠推开她,最终却放任穆词竹缠得更紧。

  穆词竹紧紧抱着她的腰,红着眼注视她,泪如雨下:“我没有……不是借口……”

  “我是真的爱你,我想求得你的原谅的,可是我回去,见到的是滔天的大火,我冲进去只看到你的尸体,我以为你死了……”

  “因为那是魔火,我以为是魔界那些人杀了你,后来我才杀到你那里去,想杀了魔尊冥纹,那时我不知道魔尊就是你……”

  “那你现在是怎么知道的?”

  秦莫焉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漏洞,既然穆词竹以为她死了,渡劫又身受重伤,而且来杀魔界之人时打开那结界,必定遭到反噬。

  对方情况这么严重,当时被她扬了满脸的沙尘,周围又满是魔气,也许真的没认出她就是魔尊才继续追杀她。

  可对方最后又是怎么知道她就是魔尊,并没有死,甚至知道她混进寻悟宗,要拜师,还提前在这里等着她。

  这一切,总该有个缘由。

  此刻她死死地盯着对方,蓝色眼眸里满是质疑,那副冷冷的模样,让穆词竹心中慌乱。

  穆词竹自是知道若是没有确切的原因,她的话圆不过来,阿焉便不会相信她,怕是会愈发厌恶她……

  可是,要寻个什么缘由呢?

  她心中刺痛,元神出窍已经给她带来极大的痛苦,此时却又紧张到几乎窒息。

  终于,她想起来什么似的,低下头,看着下方还抱着秦莫焉的腿听她们说话的云辞,弱弱地道:“是……小竹……”

  “是小竹告诉我的……”

  “她给我传信……她说希望我们和好。”

  穆词竹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个谎言带来另一个谎言。

  她不知道谎言全部被戳穿的那一天会有什么后果。

  她只知道,此刻她迫切地希望与阿焉和好,她想靠近她,被她爱着,不惜一切代价……

  穆词竹满眼都是希冀,又痴痴地看向她,声音发软,带着渴求:“好不好?我可以证明的,阿焉……你原谅我一次。”

  “我们再成亲好不好,之前我以为你死在火场里,我抱着你的尸体成亲,我甚至都想好找魔尊冥纹寻仇后便随着你一起去了。”

  “还好……还好我并未伤到你,也还好,小竹给我来信,我才知道你就是魔尊,还来到了寻悟宗……”

  “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满脸是泪,颇为狼狈,一边说,却又因为谎言而心虚,忍不住咳嗽起来。

  秦莫焉连忙用手帕捂住她的唇,帕子上咳得全是血。

  她皱着眉,竟然真的被对方说动些许,只因为对方说的话都能圆过来。

  说不定,是真的呢?

  对方是真的后悔了,也是真的曾经以为她死了,想要殉情,才和她成亲,又找魔尊冥纹寻仇,只是后来接到小竹的信,才发现她没死,她就是魔尊,易容来到寻悟宗……

  可是……就算穆词竹是真的后悔了,那又如何?

  说不定她只是因为渡劫失败了才后悔,毕竟谁会放弃成仙,都已经成仙了,哪个傻瓜会放弃,仅仅因为后悔了,找到了心中所爱?

  秦莫焉心里的疼意蔓延到全身,她明明心软了,却还是强忍着,逼自己狠下心来。

  谁能保证会不会有下一次?穆词竹不是把她当替身吗?是不是又想利用她双修恢复修为,再去渡劫升仙。

  她不想再被伤害,被伤过一次,就算她还爱她,可谁能保证这一次,是不是又是一场欺骗?

  秦莫焉往下看,看着雪白的小狐狸抱着自己的腿,泛红的竖瞳泪汪汪地看着她,似乎企图讨好她。

  她心中泛苦,苦笑着斥了一声:“小叛徒。”

  云辞委屈,狠狠瞪了穆词竹一眼,穆词竹却没看到,那张脸依旧清冷,此刻却咳嗽着抓住秦莫焉的手,含着泪软倒在她怀里,喘道:“我受了重伤,很疼……”

  她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想要阿焉疼疼她……

  她痛苦地看着秦莫焉,眼尾泛红,抓着她的手主动将脸凑过去,用脸颊轻蹭她的手心:“阿焉……”

  那泣声让秦莫焉心中一颤。

  她与她对视,克制住自己的心软,终于还是强逼着自己道:“疼吗?”

  “可你知不知道,已经抛弃的东西是拿不回来的。”

  “你知不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那些伤人的话你已经说过了,你也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些都已经挽回不了。”

  她眼眸深沉,声音低哑:“我确实已经死过一回了,这一次,我不敢再相信你,你就当我死了……”

  “我怎么可能当你死了?”

  “草又哪里贱了?”

  穆词竹紧紧抓着她,即使听到这样的话,她也绝不会放弃。

  她咬住唇,几乎将唇瓣咬得血肉模糊,眼里的泪不断落下。

  见她这样,秦莫焉连忙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张开唇。

  穆词竹微微仰着头,红着眼,却又执着道:“你不敢再相信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说话间,她已经召出本命剑,手直接握住剑刃,竟是要用剑来伤害自己。

  秦莫焉见她满手的血,脸色苍白,满眼都是泪,仿佛疯了一样,连忙按住她的手,阻止她:

  “你疯了是不是?!”

  她心里紧张得要命,迅速拿出绷带缠住她的手止血,厉声道:“你又要伤害自己,你从来都这样,完全不在乎自己。”

  “是,从前我不在乎自己。”

  “可是自从遇到你,有你在乎我,不是吗?”

  穆词竹眼里都是她,长睫湿润,唇角竟勾起笑,因为她赌赢了。

  秦莫焉的反应让她心脏剧烈跳动,让她再次落泪。

  她松开剑,寒剑掉落在地,又伸手紧紧抱住秦莫焉的腰身,似乎要嵌进她的身体,也不在乎染红了她的衣衫,只是再一次满眼希冀地看着她:“阿焉……”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你给我机会,这次,换我来追你,好不好……”

  换她来追她……

  对上那双含泪的凤眸,秦莫焉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曾经……她在榻上抱着阿辞,吻她的唇角,笑着跟她说:“我们那里你若喜欢一个人,是要追求她的,她答应了,两人才能成为恋人。”

  “从今日开始,我来追你,期限是一年,你若不答应,就离开,若答应了,我们便永远在一起……”

  “无聊。”

  那时穆词竹似乎不当一回事,可一年后,她并未离开。

  她以为,那就是她的答案。

  如今,竟然从她口中听到追这个字。

  秦莫焉心中泛苦,可这一回,她那颗强装坚硬的心似乎彻底丢盔卸甲。

  她并没有再抵抗,而是沉默良久,最终,竟嗤笑一声,嘲笑自己的心软,低声应了:“好……一年之期……但在这期间,我们只是师徒。”

  “事先声明,我不是那么好追的……”

  她话还未说完,穆词竹却仿佛沉浸在了喜悦里,踮起脚伸手往上搂住了她的脖颈,紧紧贴着她,眼中是喜悦的泪:“阿焉,真的吗?”

  “你答应我了!”

  她靠近她,两人呼吸纠缠,视线缠绵在一起。

  她想吻她,微微仰起头贴上去。

  秦莫焉却伸手用指尖抵住她的额头,严肃又正经道:“是,我答应你了。”

  “但是师尊,请自重。”

  “现在你我只是师徒关系。”

  “还是你想……违背师德?”

  听到她的话,穆词竹却并未退却,反而用双手拽住她的衣领,那双眼里不再落泪,而是难以掩藏的占有欲:“违背师德又如何?”

  “我说了,我要追你,自然是用房中术。”

  “你当初不也夜夜将我压在榻上吗?你便是这样追的我……”

  秦莫焉耳朵红了:“……”

  她立刻道:“什么跟什么,我怎么是用这种事追的你?我送花送簪子,什么都送,你想要什么我都做到了……”

  “那我也送你。”穆词竹紧紧拽着她的衣领,眼中倒映着她的影子,又愈发凑上前,微微偏头,继续想吻她,声音微颤:“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什么?”秦莫焉望着她那双泛红的凤眸,垂下眸子扫向她沾染血液的唇瓣,心中叹息,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制止了她的举动,却又眸子渐深,勾起唇嘲讽:“我只想问你,你的爱,你不惜放下身段来求和,要追求我,都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人吗?”

  “你吻我,是将我当做她,将我当做她的替身……”

  “你在说什么……什么替身?”

  穆词竹望着她,迎着她那样深沉的目光,心下忽然有了慌乱,紧紧搂住她的脖颈,不肯松开她:“我只爱你,只有你一个。”

  “什么替身?当然是你师尊。”秦莫焉准备和她开诚布公地谈,皱着眉道:“我不是和你师尊长得一模一样?”

  可听到这话,穆词竹却彻底放心下来,原来是因为这事……

  她不仅没有没戳穿的紧张,反而竟朝她笑:“阿焉和师尊一点都不一样,长相相似只是巧合而已。”

  “你是不是吃醋了?”

  穆词竹紧紧盯着她,似乎想找到她吃醋的证据,湿润的长睫轻眨,唇边还含着笑意,眸子里仿佛点缀着星光。

  再次看到她的笑,恍如隔世。

  她笑起来真的很美……

  秦莫焉耳根透着艳红,严肃道:“谁吃醋了?不要用巧合来搪塞我,你不是喜欢她吗?我和她长得一样,你自然将我当她的替身。”

  “我……”

  穆词竹还想解释,可这时,一直抱着秦莫焉腿的云辞却再也忍不住,爪子抓着她的衣衫想爬上去,竟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姐姐,我……我困了……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或者,我自己回去……”

  她是真的撑不下去了,起初她妒忌穆词竹,可后来,她想明白自己和穆词竹是绑在一起的,她也因为阿焉的松口而欣喜。

  但现在,她的身体剧烈疼痛,似乎随时就要消失,她很急,却又不想莫名消失,想让阿焉最后看她一眼。

  最后一眼就好……

  她眼中含泪,所以才开了口。

  可没想到秦莫焉竟微微推开穆词竹,随即弯下腰来抱她,柔声道:“好,抱你回去。”

  她乖乖地被她抱进怀里,心中是喜悦,是无尽的爱意,用脑袋蹭她的脸,黏着她。

  岂料这时,穆词竹却忽然吐出一口血来,摇摇欲坠地似乎要摔到地上。

  秦莫焉一紧张,又松开了怀里的狐狸,随即连忙接住穆词竹的身子。

  “你……”她皱眉。

  穆词竹喘着气,唇角满是血,却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善解人意道:“我没事,阿焉……你先带妹妹回去休息,我不疼的……”

  摔到地上的云辞:“……”

  是故意的也就罢了,偏偏她知道,穆词竹也是因为元神出窍耗费了大量精力,此时也是承受不住,才会吐血,才会催促阿焉离开。

  可她为什么听到她的话后这么难受呢?!

  云辞强忍着被撕裂般的痛苦,害怕自己在秦莫焉眼前消失,只能迅速爬起来,又冲进夜色中。

  “你跑什么?”

  秦莫焉看着她离开,又被穆词竹拽住了领口。

  “你去追妹妹吧,我没事的。”

  穆词竹咳着血,竟又推她:“我说好要追你的,不能给你带来麻烦……”

  可她话语刚落,秦莫焉却猛地弯下身,随即将她打横抱起,皱眉道:“她可以自己回去,替身的事也可以之后再谈,倒是你,你先说,为什么渡劫受的伤这么久还没好,为什么一直吐血?”

  穆词竹被她抱起,双眼发热,手搂住她的脖颈,她知道,她在关心她。

  她满心欢喜,可听到对方的话,却又浑身一僵。

  为什么吐血呢?

  她如何答……

  ……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多更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