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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节

第46章 46

标记了无情道师尊 · 林间一丫枝 · 5,975 字

  她找上门来了!

  不管整个宗门之人如何议论, 白绫都换作了红绸。

  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悬挂在了屋檐下,只是细想这场大婚的两位当事人,却莫名有些瘆人。

  这不是冥婚是什么?

  可穆词竹早已在自己的洞府里换好了嫁衣, 她一头银白长发悉数盘起,发间些许挂饰,行走时当啷作响, 描好眉, 唇瓣涂上了朱砂。

  “阿辞这样, 真好看。”

  耳边仿佛响起秦莫焉的声音,对方有时会抱着她,非要给她描眉。

  她刚结束, 浑身还酥软着, 双腿勾着她的腰肢,攀着她的脖颈,被她抵在镜子前。

  那是一张比窗还高的镜子,也不知对方哪儿来的,这镜不像铜镜,清晰地倒映出两人的身影,肌肤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呈现温润柔光, 肤色瓷白,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下意识磨蹭着彼此。

  镜子里,她乌发散落,脸颊潮红,被她抵着, 捏住脸颊, 双目迷离, 无法拒绝。

  对方拿着一只奇怪的笔,一点点描绘她的细眉。

  穆词竹就那样没了支撑,却紧紧挂在她身上,仿佛有连绵的水珠滴落到地面,像下了一场雨,雨水潺潺不绝,从脚踝滑落。

  蛇妖抚摸着她的脸颊,夸她好看,又笑道:“阿辞还想继续?”

  “跟水做的似的,流个不停。”

  “你闭嘴……”

  她红唇微张,喘着气,眼里是对方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眸。

  对方眉眼弯弯,那副替她描眉的温柔模样原来早已深深地镌刻进她的心底。

  穆词竹眼尾泛红,记忆回笼,视线竟有些模糊。

  她细心地擦拭着冰床上的尸体。

  一点点,一寸寸,温柔地擦拭,不放过一丝尘埃。

  开了灵智的妖死后尸体是不会轻易腐化的,即使已经过了四日,也好像是刚死一般。

  可秦莫焉此时的模样实在太过骇人。

  她一半身躯几乎呈现黑色,半张脸分布着青鳞,她毫无声息,身体冰冷,那双眼紧闭着,唇色苍白,好似永远都不会醒了……

  忽然几颗眼泪滴落在身体上,穆词竹慌忙擦掉,又强忍着眼中的泪意,朝她笑:“阿焉,我不哭,妆要花了。”

  “今日是我们大婚,你睡着了没关系,等你醒了,我们再举办一次好不好……”

  “我之前说嫁衣穿了还不是要脱……我以后再也不那样说了,是我的错……”

  她双眼黑沉,执着地盯着面前的尸体,仿佛想要她醒来,可迟迟等不来回应,她便只能站起身,转了一圈,唇角带着笑意:“你瞧,我穿上了嫁衣。”

  “你喜不喜欢?”

  她又低头,俯在尸体上,紧紧抱住对方,轻轻吻她的唇,眼睫上带了湿意。

  “你不是说我穿什么都好看,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欢吗?”

  “现在我也可以说,我也是……”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我会等你醒来的。”

  “我会让你活过来……”

  她脸色苍白,明明穿着鲜红的嫁衣,却更像从地狱中爬出的美艳厉鬼,满眼偏执与深邃的黑,唇角的笑意不减,好似没有灵魂的人偶,可泪水却克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妆真的花了……”

  穆词竹慌忙又点缀上胭脂,让她苍白的气色好了很多。

  她从前不爱笑,可现在却笑得多了,只是眼眸深处总是暗藏着痛苦,心脏阵阵抽痛,那种痛,一刻也未曾停止,在折磨着她……

  穆词竹亲吻着尸体那半边浮现青鳞的脸,眼中又渐渐浮现狠厉:“等我们大婚结束,我就将那些魔人通通杀了。”

  那狠厉只是一瞬间,她似乎又变得柔情似水,拿出一套大红喜服,一件件为尸体穿上。

  “阿焉,我为你穿衣……”

  “从前都是你为我穿,今日我为你穿上……”

  她深情地看着面前的尸体,可声音里却带着颤抖。

  每每看着对方的模样,疼意便从心口蔓延,四肢百骸都在痛……

  她只能强忍着,压抑着痛苦,为对方穿好喜服。

  婚服穿在尸体身上,遮去了半边身躯的黑色,如果忽略脸上的青鳞,她就好似还活着。

  她还是那么美,眉眼昳丽,叫人无法挪开视线。

  穆词竹定定地看着她,一直看着,好似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

  她的视线是那么的眷恋又疯狂。

  她又吻着她的唇,轻轻吮吸,吻她的眼睛,喉中带着压抑的痛苦。

  只因吻对方时,唇间的冰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对方已经没了生息……

  泪水再次决堤,穆词竹抱着她低泣,浑身颤抖,胸口窒息般的疼痛。

  而此时洞府之外,几位长老急得团团转,只觉得穆词竹疯了。

  寻悟宗内从未出现过如此荒缪之事。

  修炼无情道的一宗之主竟要与人大婚。

  无情道不是应断情绝爱吗?

  大婚就算了,竟还是位女子。

  是位女子就算了,还是具尸体……

  此时整个宗门内已经张灯结彩,他们还试图前来阻止。

  等了不知道多久,穆词竹怀中抱着身穿红色婚服的女人出现。

  怀里的尸体盖着红盖头,让人看不清面目,只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具死尸。

  穆词竹神情淡漠,一步一步抱着她走出,大红的嫁衣逶迤在地面上,徒增几分悲情。

  她仿佛完全没意识到怀里的是具尸体,直直地看向众长老。

  “你们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

  万千的话语堵在喉中,长老们连忙闪开让路,也逐渐清醒过来。

  能从雷劫下活过来的,早已是半仙,只要她穆词竹不死,且待在宗门内,她就一直是寻悟宗的宗主,不管她做什么,都容不得旁人半分质疑。

  几人迅速跟上,并且不知从哪儿寻了几个花篮,也不嫌丢面子,一直跟在后头洒花瓣。

  目睹这一幕的弟子们都瞪大了双眼,惊讶万分。

  穆词竹直直地来到大殿前。

  寻悟宗的正殿高大巍峨,雕梁画栋,玉瓦屋檐耸入云霄,殿前一片大理石空地,数不清的弟子立于殿前。

  一匹红毯绵延到殿内。

  她一步步踏上台阶,绣着鸳鸯的金丝红布鞋踩在红毯上,红色嫁衣被风拂起,一缕白发从耳畔滑下,但再也没有了那个能为她将发挽到耳后的人。

  风吹红了她的眼,她紧紧抱着怀中人,火红的发饰坠在银白发丝中,微微晃动,那是一阵暖风拂过,可她只觉得冷,彻骨的冷……

  见到她一步步走来,弟子们大气不敢出,慌忙半跪而下,齐声大喊:“祝愿师尊与师娘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声音越来越小,这话越说越错,毕竟师娘已经仙逝了,这是冥婚。

  师尊也一夜白了头……

  弟子们不敢过多议论。

  此时穆词竹也早已走进祠堂中,这祠堂里只供奉着一位。

  牌位上写着:尊师,寻悟宗师祖——竟是连名讳都没有。

  世间少有人知道她的姓名。

  对方升仙后,就连穆词竹也逐渐忘了她的名,她的模样……

  可笑她还以师尊为借口,否认自己对小蛇妖的爱意。

  不过就是一样的姓名,一样的皮囊,神魂的气息也一样。

  大概,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

  可她却负了她,伤了她,直到如今才幡然醒悟……

  穆词竹垂下头,跪在这牌位之前,紧紧地抱着秦莫焉,泪水竟又从眼角滑落,不过几颗泪珠,她红了眼,声音嘶哑:“师尊,我终于找到心中真正想要的……”

  “抱歉,您的叮嘱弟子忘了。”

  “弟子如今只想让她醒来,只要她能醒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在这牌位前立下誓言,目光缱绻地盯着怀中人,抚摸着对方的脸颊:“我们会一辈子相守,等她醒来,我会向她赔罪。”

  “阿焉她一定会原谅我的,是吧?”

  “师尊,我不想再升仙,我要留在这里,一直一直陪着她……”

  眼中似乎有温柔浮现,穆词竹就这样抱着对方,一直到临近傍晚。

  门口的师兄陈酿急死了,对着众长老怒道:“不是,你们就这么任由她胡来?她到底是怎么渡过雷劫的也没问?怎么这一夜白头,还带回个女子尸体,搞什么冥婚?!疯了吗?”

  “传出去我们寻悟宗的还要不要做人?无情道不是该断情绝爱?!”

  说话间,身后的祠堂门忽然打开。

  陈酿被吓一跳,心虚地往后退。

  穆词竹变了,她那双眼虽然依旧是冰冷的,带着淡漠,似乎不在乎这世间一切,此时却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黑黝黝的双眼盯着他,竟忽然笑道:“师兄,麻烦你将林峮他们找回来,先前确实是我误会了他们,从今之后,我会好好地——栽培他们。”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不知为什么,陈酿后背直冒冷汗:“好……好……”

  师妹笑了!

  太可怕了!

  他慌忙跑出去办事,独留被吓得满脸苍白的长老们。

  穆词竹继续轻飘飘道:“麻烦长老们去查一查那些魔界余孽的行踪。”

  “是……是……”

  一眨眼,这里就只剩了她和她怀中的尸首。

  穆词竹低头,笑了,笑得仿佛单纯懵懂,温柔地朝怀中人道:“阿焉,今夜我们洞房……”

  ——

  日暮西沉。

  秦莫焉已经待在魔界这个小据点四五天了,她端着一杯龙井,悠哉悠哉地品茶,一边看着面前的监控画面,日常吃瓜。

  却冷不丁喷出一口水来。

  “师兄!师叔来信说,师尊渡劫失败,一夜白了头,彻底疯了,抱回个女尸回去成亲,还要召回我们,说是之前误会你了,如今要重新好好栽培你……”

  只见监控画面里,粉衣小师妹站在院中,不可思议地读出宗门的传信。

  男主林峮当即红了眼:“什么,你说师尊知道误会我了,要传我回去?”

  “师尊她当真这样说?”

  他就知道,定是有小人从中作梗,导致师尊不知怎的误会了他,才如此待他。

  如今好了,他能回去了。

  男主兀自在院中感动,又特别关切:“我们快回去,看看师尊渡劫失败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消息,秦莫焉却傻眼了。

  什么?穆辞竹疯了?渡劫失败,一夜白头,还和女尸成亲?

  和女尸成亲?!

  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哪里来的女尸?

  秦莫焉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联想到对方当初离开时那副毅然决然的样子,穆词竹对成仙那么执着,若渡劫失败,可能真的会疯,一夜白头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和女尸成亲?

  那女尸不会是……

  不可能的。

  她又连忙否认心中猜想,估计是谣传。

  又或者,穆词竹此人,冷心冷情,渡劫失败,又不知玩什么花样。

  她叹了口气,本来两人分手,她是祝福她的,也希望她不再被剧情阻碍,真的羽化成仙。

  没想到,还是斗不过天道……

  她皱起眉,决定不再去想对方。

  岂料这时,手下忽然来报:“尊主,遭了!”

  “慌什么?简单说。”

  秦莫焉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大事,毕竟如今余下的魔人她都肃清过了,也勾画好了魔界未来的蓝图,准备带领魔界众人大干一番。

  但手下人支支吾吾的话让她当即吓得滑下椅子。

  “那化神期老祖带人打过来了!”

  “啥?”

  “就是寻悟宗的宗主,一行人正在结界外……”

  她们怎么会找过来!

  反应过来后,秦莫焉立刻佯装淡定。

  她是知道穆词竹有多恨魔人的,但是这才渡劫失败,也不至于就找过来吧?

  而且这地方很隐蔽……

  若是被对方发现,她就是魔尊,会怎么样?

  莫名有些心慌。

  但她又立刻稳定了心神。

  她心慌什么,两人已经分手,对方充其量就是个前女友,她就是魔界魔尊又怎么了?

  再度想起对方离开时的狠心,秦莫焉也狠下心来,立刻走出屋外。

  屋外几位长老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作揖道:“尊主恕罪,是属下自作主张将人引来的。”

  “嗯?”

  秦莫焉看向那人,那人便又道:“穆词竹若渡劫成功,那就应该出现祥瑞征兆,但很明显,她渡劫失败。”

  “渡劫失败之人定会魂飞魄散,我们本以为她也如此,便故意暴露行踪,想引寻悟宗的人上当。”

  “没了那穆词竹,寻悟宗那群人算得了什么,若他们不来,说明他们也不敢对我们动手了,我们便可以直接回魔窟。”

  “但没想到,穆词竹竟然还活着!还带着寻悟宗那群人来了。”

  秦莫焉:“……”

  作的一手好死。

  不过,她心中竟又隐隐松了口气,原来渡劫失败竟会魂飞魄散。

  穆词竹没死,一夜白头都算是好的了。

  但这冷心冷情之人,她绝不想再和她有什么联系。

  瞧她皱起眉,似乎忧愁的样子,长老连忙宽慰:“就算那穆词竹没有魂飞魄散,也定是受了重伤,如今我们也不用逃,可以出去看看。”

  说的是。

  这结界是她精心布置,还在许多隐蔽之处架了重型武器,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进来。

  “走,出去看看。”

  秦莫焉悠哉悠哉地带领众人走了出去。

  但也不知怎么的,她还是戴上了一张厉鬼面具。

  从结界外往里看,看不清里头人的全貌,只能知道魔界众人并未逃离。

  不止未曾逃,还就站在结界内。

  穆词竹冷笑,她站在寒剑之上,一头白发随风舞动,没想到这行人如此张扬。

  今夜本是她洞房花烛夜,但偏偏有了魔界余孽的踪迹。

  虽然修为未恢复完全,但她想着对付这群魔人绰绰有余,便将阿焉放在冰床上,留下轻轻一吻。

  “我只出去一会儿,我定会杀了那群魔人,你等我。”

  转身的瞬间,眼里的柔情散去,只剩了阴冷。

  她压抑不住心底的恨意。

  所谓无情道,无情,无心,可她如今爱恨交织,早已堕出道法之外,全然不知心中已然有了魔……

  她只是双眼猩红地望着结界中人,冷声道:“不逃,我便进去,拿你们的命祭天。”

  “豁,你有本事进来啊,我这天罡地煞结界,你若能进来,我叫你一声爷爷!”

  秦莫焉贱兮兮地朝外面喊着。

  她并未掩饰自己的音色,还跟从前一样,嗓音低沉,好听到令人心中酥痒。

  听到这声音,穆词竹的身体竟条件反射一颤,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

  这声音……

  该死的魔人,竟如此狡猾,利用阿焉的声音叫她痛苦。

  穆词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仿佛声声泣血:“我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哦?那你来啊。”

  秦莫焉知道,当初穆词竹的娘亲和那些村里人很无辜,无辜地失去了生命。

  而现在,她们两人的立场变得不同,她看向一旁抱着刚出生婴儿的妇女。

  她也觉得这妇女和孩童很无辜,即使她们生来就是魔人,有着魔族的血脉。

  也因此,她便轻笑着,继续挑衅对方:“我就站在这里,不跑,有本事你来杀我。”

  听到那一句句用熟悉的声音说出的话语,穆词竹握住剑的手竟攥出了血,她眼中红光闪过,咬紧牙关,狠狠劈向结界。

  瞬间,结界反噬,她浑身断骨般的痛,喉中一片腥甜,她硬生生咽下那股腥甜,强忍着,一头银白发丝随风舞动,像是疯魔一般,顶着剧痛一点点劈开了结界。

  不断有灵力四溢,剑刃劈在透明墙壁上,伴随着一阵结界碎裂声,秦莫焉震惊了。

  什么?不应该啊,不是说受伤严重?!

  竟真的被她打开了。

  她连忙转身,顺便喊身后还愣着的众人:“跑啊!傻愣着做什么?”

  众人:……

  尊主,你刚不是这么说的……

  远处一阵轰鸣声响起,是那些重型武器发动了,一时之间销烟四起,枪炮齐发。

  可那硝烟中却飞来一道红色身影。

  穆词竹还穿着那身嫁衣,一头白发散下,眉心朱砂痣红艳,她清冷,又被嫁衣衬得艳丽,却恍若来索命的厉鬼,满眼都是恨意,她阴冷无情,脚踩一柄寒剑直直冲来。

  她竟真的渡劫失败,疯了。

  这疯得太狠了吧?

  怎么看,都好像是冲自己来的?

  秦莫焉拔腿就跑。

  只觉得完了!!!

  往四周一看,魔人们竟一眨眼没了踪影。

  这也跑得太快了吧?

  不带她一个,太没义气。

  她狂跑几步,又忍不住朝后看。

  穆词竹竟离她近在咫尺,那双凤眸泛红,手握利剑,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她的心脏。

  周围雾气浓重,她的身影渐渐清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两人双目对上。

  对上那双蓝色眼眸,穆词竹下意识一顿,手上的剑拐了个方向。

  但只在犹豫的瞬间,身后一枚炮弹忽然射来,炮弹是全自动的,谁也不知道它会射向哪里,偏偏就朝着两人袭来。

  秦莫焉条件反射猛地扑向她,将她扑向一旁。

  一阵销烟四起,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在耳边。

  那一刻,熟悉的香味和温暖将穆词竹包裹,心脏剧烈阵痛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

  大概是死前的幻觉。

  不,这感觉太过真实……

  她也绝不会死!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双目泛红,狠狠地挥开身上人的面具,又拿剑抵着对方的脖子。

  她要杀了他,魔尊冥纹,当初假死逃走,却害了她的阿焉,还夺了阿焉研制的那些武器。

  如今竟又扮做阿焉!

  可这香味,这气息……

  穆词竹愣住,面具被挥开,周围灰尘与雾气浓厚,她努力去看清对方的模样。

  可下一刻,一阵烟尘铺面而来。

  “咳咳咳……”

  危急之下,秦莫焉抓了一手的泥土沙尘,扔了她一脸,连忙逃跑。

  穆词竹咳出血来,握着剑迅速追上去。

  ……

  【作者有话说】

  ps:两人已经被斩断了神魂间的联系,所以穆词竹没一眼通过神魂认出她。

  已经凌晨了,这是昨天的,短一点,今天尽量白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