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标记了无情道师尊 · 林间一丫枝 · 9,630 字
她的心动摇了
不过一个小妖, 还敢威胁她。
“不用你管,也不用你哄。”
穆词竹似乎还在和她置气,语气冷硬, 声音透着哑,喉咙也干涩得要命,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像是被烧糊涂了。
她就算是在生病, 也还是不服输。
只不过发热了而已, 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可身体却沉重至极,浑身火烧似的热,头痛欲裂, 冷汗不停冒出来。
她强忍着, 不肯示弱。
秦莫焉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端了水杯,轻轻抵到她唇边。
玉制的杯口些许冰凉,衬得唇色越发殷红。
穆词竹仿佛被杯口凉到了,长睫轻轻颤抖,那双凤眸沉重地半阖着,眼尾泛着红, 下意识看向她。
秦莫焉的眼瞳格外漂亮,冰蓝的眸子, 垂眸看她时眼中总是深情。
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穆词竹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袖子,竟不自觉用手指勾住。
两人目光缠绕在一起,心跳剧烈加速。
杯口倾斜, 温热的水流入唇中, 然而穆词竹却艰难地吞咽着, 仿佛连喝水的力气都没了。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忽的想起先前自己昏沉时有人渡口喂药给她,对方吻着她,柔软舌尖在她唇中游走,缠着她的舌,一声声地哄她:“这回甜了?”
想到这,她忽然一声呛咳,随即咳得惊天动地。
穆词竹触电似地收回指尖,杯子里的水从唇角流下,难受地不断咳嗽。
见她被呛到了,秦莫焉连忙将杯子拿开,又将她搂紧在怀中,不停地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难受。
“自己喝不好?”
“那我喂你……”
“喝些水好些……”
待咳嗽声渐歇,她竟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湿软的舌尖将她唇角的水液舔走,舌尖舔舐时掀起一片酥麻。
穆词竹浑身都酥了,她连忙闭上眼,脸红透了,又偏开头,连呼吸都是滚烫的:“不……不渴了……”
秦莫焉看她一眼,眸子里带了笑意,又摸摸她的脸,感觉温度还是没降下来,开始继续替她擦身子降温。
屋子里响起拧毛巾的水声。
柔软的湿布巾轻轻抚过身体每一寸,穆词竹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擦拭的力道,很轻,很柔。
她不想如此无用,然而浑身无力,从未这样难堪过,使不上力气……
可渐渐的,她竟熟悉了这样的安抚。
她昏昏沉沉地躺在对方怀中,亦听到对方哄着她的声音。
“阿辞,都怪我,怪我没早些注意到……”
秦莫焉低声在她耳畔说话,声音温柔缱绻,动作也轻之又轻,用毛巾抚去她额头的汗珠,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珍惜又眷恋,边认认真真地朝她道:
“我知道你原本并不需要我,只是被逼无奈才待在我身边,甚至和我成亲,也不在乎生病,只想早些完成双修恢复修为。”
“可是你不在乎,我却看不得你难受,所以才会破出阵法,这一切都是我主动的……”
“等你病好了,想怎么骂我都成……”
这一刻,听到她那些话语,穆词竹只觉得心中好似被什么胀满了,却下意识艰难开口:“本就是……”
本就是这蛇妖主动的,都是她的错。
她并不需要她,只不过是阴差阳错有了这段缘,被逼无奈与她结.合。
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只待她恢复修为,就离开……
她自己一个人度过了三千年,她从不需要这样的怀抱,今后也不需要……
穆词竹排斥着心里异样的感觉,仿佛陷入了混沌中,意识越发模糊,身体高烧不退,浑身麻木沉重,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她窝在她怀里,其实早已经习惯对方温软的怀抱。
呼吸间是一股浓郁的水墨香,明明很浓郁,闻起来却又淡,淡到仿佛侵入骨髓,让人意动。
“还有哪里难受?”
“有没有哪里痛?”
秦莫焉的声音不断传入她耳中,有些着急,又低沉悦耳,似羽毛,让她浑身酥软。
穆词竹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眼尾的泪珠不断滑落。
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红唇似揉碎的樱桃,微微红肿,面含春色,额角的发皆被汗湿,偏偏眉心的朱砂痣鲜红至极,既禁欲又妩媚,像是被欺负得很了,哭个不停……
见她哭,秦莫焉更加不知所措,她只能用自己所知的降温方法安抚。
她拿着打湿的柔软毛巾,一遍遍地擦洗女人的身子,那雪白的肌肤娇嫩却又滚烫。
她还在发烧。
可是已经吃过灵药了,身体降温也做得很到位,最后一次她还让她发泄了出来,身体里残留的信息素应该不剩多少,不会持续高温,甚至连被褥都换了干净的,为什么还不降温?
秦莫焉心中着急,抚着她的脸,一次次确认她是否降下热度。
穆词竹很难受,窝在她怀里,感觉到她轻轻抱着自己,不断触碰自己的脸颊,珍惜她,爱抚她。
“阿辞……”
那声音唤得她心尖酥麻,一股异样感竟涌上身体。
刚换的干净被褥又被打湿了一块。
她红唇微张,呼吸紊乱,感觉到那股子润,她有些恼了,迷迷糊糊间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了许久这才猛然发现——她识海中被锁住的元神竟已经开始碎裂。
本以为还能撑许多天的,她以为可以通过双修来吸收足够的灵气,然后冲破上古秘术的禁锢。
可没想到,两人做时吸收的灵气太多,禁锢却迟迟冲破不了,灵气积蓄在识海中无法为金丹所用,而这具凡人身子承受不住,元神却已经开始碎裂。
难怪她会忽然发热,并且病到起不来。
穆词竹心神颤动,难道她注定要这样死去吗?
若当初任由自己修为散尽,直接化为原型,或许还能保住一命,今后从头开始修炼,可她遇到这蛇妖后已然是拼了,屡次强撑着化为人形与她交.合,如今若元神被毁,怕是命不久矣……
难道她就像那蛇妖当初说的,注定要死吗?
不是被天雷劈死,而是死在她怀里。
她不甘心。
明明只要灵气充足就应该能冲破桎梏的,为何……为何她好似被什么压制了,注定无法解开这道上古秘术的封印。
终究无法逆天改命吗?
穆词竹彻底陷入梦魇中,可梦中,她对死并不恐惧,只是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或笑或温柔地看着她,她从未见过那样美的蓝色眼瞳,妖异的美。
对了,她本就是蛇妖,还总是缠着她,咬她,给她下那种淫.毒。
她明明该厌恶的,却躲不开,无法抗拒……
几千年的道心怎能如此轻易被动摇。
可一幕幕靡丽的画面却浮现在眼前。
对方抱着她,吻着她,安抚她,人身蛇尾,满头青丝高束,一双蓝色眼眸深情的看着她,叫人浑身酥麻。
蛇妖眼下有颗小痣,笑起来很勾人,眉细,唇如柔软的花瓣,似乎比她的唇更软,总是含着她的唇,轻轻吮吸。
对方鼻梁高挺,吻她时鼻尖划过肌肤,带来阵阵酥麻,冷白的肤,乌黑的发,吻着她的脖颈,脸埋入她的心口,坏心眼地逗她,用舌尖轻舐。
凉亭中红纱飘摇,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青色蛇尾不知不觉间嵌入狭窄深渊,她腿间好似长出尾巴,尾巴抽动着。
蛇妖细细密密地吻着她。
她攀着她的肩,不知今夕是何夕,灵魂深处好似下了一场雨,整颗心被泡软。
不断有透明溶液顺着蛇尾滑落。
她整个人大汗淋漓……
穆词竹浑身滚烫,无法从回忆中抽离,那些场景忘不掉,深刻地嵌进心里,那份感觉也深刻的,让人怀恋。
所谓贪.欲,叫人流连忘返,叫人堕入深渊,痴狂,疯魔。
她体内的血液好似在沸腾,她难受,渴望,以至于再也忍不住,费力地抬起手,拽住对方的袖子,哑声道:“莫焉……”
“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唤她,秦莫焉心跳加快,低头去听,听了好一会儿都听不到女人的声音。
她彻底急了,因为找不到对方发热的根源,害怕对方出事。
可既然身体没出差错,那便是内里。
情急之下,秦莫焉连忙用额头轻轻抵住对方的额头,随即探出精神力进入她的识海。
那一瞬,穆词竹浑身一颤,慢慢攥紧了手。
秦莫焉见她有了反应,伸手挤入她指缝,扣住她的手,想给她安全感。
两人十指紧扣,穆词竹心跳剧烈,那种识海被闯入的震荡让她浑身酥麻,身体战栗,久久不能平息。
她红唇微张,喘.息着。
实际上她的金丹和元神都被禁锢了,而上古秘术的封印自成一个空间,也就是说她识海中还暗藏着另一个空间,可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元神在里面遭遇了什么。
如今元神即将被毁,她都要死了,竟还想着这些淫.秽之事,竟还想着这笨蛇妖,当真是被她彻底蛊惑住了吗?
无意识之间,穆词竹的心开始有所动摇……
秦莫焉见她浑身紧绷,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对方的识海还跟当初她第一次进入时一样,四周一片漆黑,所有灵力都已干涸。
可如今,这里却又充盈着无数的灵气,灵气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星河般璀璨。
可灵气无法为身体所用,反倒适得其反。
秦莫焉大概明白对方发热的原因了,定是识海中灵气太多,身体承受不住。
她得想个法子让这些灵气融入对方的身体,这样才能顺便帮助对方早日恢复修为。
可是,这具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一点灵气也吸收不了?
思考间,她又看到女人识海深处如星子般的一抹光亮。
当初她进去看过,那里是阿辞过去的记忆。
秦莫焉并不想走进去继续窥看对方的记忆,可偏偏还未靠近,竟就被吸了进去。
当初见到的三岁小奶娃依旧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双眼紧闭,浑身是血,被锁链束缚着。
可这一回,她竟看到对方的身体产生了无数裂痕,好似一尊即将碎裂的雕塑,碎裂的部分若隐若现,可以猜到,若她完全碎裂,就会彻底消失。
秦莫焉伸手去碰,却又被一阵白光包裹。
这一回,她又出现在了相同的记忆当中。
年幼的阿辞被母亲护着,亲眼看到魔人将母亲杀害。
可奇怪的是,她眼里再也没有情绪,并未落下泪,只是嘶哑地唤着:“娘亲……”
秦莫焉没走,她站在一旁看着,看到天边一道惊雷,惊雷落下,径直劈向小女孩。
还来不及反应,女孩就在一阵白光中吐出血来,仿佛遭受了什么酷刑,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浑身染血,却满眼麻木。
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了。
可下一秒,时间线却忽然被重置,又来到了她母亲牵着她准备逃离的时候。
整个村子化为一片火海,母亲带着她四处逃蹿,却被一凶狠的魔人挡住,挥刀将女人捅了个对穿。
事情被重演了一遍。
看着这样的画面,秦莫焉的心脏微微抽痛。
她想,大概是阿辞迟迟走不出这段回忆的阴影,所以才会无限循环。
又或许,对方就是因为这场梦魇才导致灵气无法吸收,她也高烧不醒。
必须做点什么。
可上一次就是因为想去触碰女孩而被排斥出去了。
秦莫焉很心急,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忍受痛苦。
小女孩才三岁大,看着母亲将她挡在身下,死在她面前,她一遍遍地重复这场噩梦,无法逃离,无法反抗。
她被折磨,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知道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一睁开眼就一次次地看着母亲死亡,无限循环,无能为力。
每一次‘上天’都要降下天雷惩罚,若不是灵狐的根骨保她一命,她早该死了……
她不知道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女孩眼里满是恍惚,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极限。
天空阴云密布,惊雷乍现。
她闭上眼,认命地等死,可这一次,雷劈却迟迟不落下,她反而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她睁开眼,便看到一袭青衫的女人。
这人将她抱在怀里,一头乌发高束,长得很冷艳,细眉红唇,尤其好看的眼眸。
天空是惊雷阵阵,可似乎对这女人没有办法,迟迟不降下天罚。
这一瞬,小阿辞呆呆地看着她,心跳加快,无法言语。
女人的面容被她镌刻进心底,她死死拽住对方的衣襟,生怕被舍下,再次回到被折磨的炼狱。
随着她被抱起,周围的整个世界就好像被定格了一样,四处的惨叫声,哭泣声通通消失,只剩下她和面前人的呼吸。
就连秦莫焉也很吃惊。
她只是情急之下再没有其他办法,才伸手将小女孩从尸体下抱起来。
没想到真能碰到对方了?!
这不是对方的回忆吗?怎么能碰到?
此时她和小女孩大眼对小眼,都看着对方。
小女孩才三岁多,整张脸圆圆的,便是穆词竹的缩小版,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懵懂,却又疑惑不解,奶乎乎地问:“你是谁……”
嗯……怎么说呢……
秦莫焉被难住了,总不能说是她未来老婆吧?还是说未来她们成亲了?
毕竟这只是穆词竹记忆里三岁的自己啊,谁知道她会忽然活过来,还能和她对话。
秦莫焉想了下,最终还是笑着道:“我叫秦莫焉,不小心闯进来的。”
不小心闯进来?
小女孩偏了偏头,明明还是个小孩,却似乎有着大人的思绪,偏偏如白纸般懵懂:“你骗人,你刚刚在一旁看了我许久……”
“我以为你也是来惩罚我的。”
“可你救了我,想来应该是认识我的……”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巴巴地看着她,又道:“姐姐,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吗?为何要承受这些……”
“我可以改的。”
她才三岁,她懂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受了天罚,应该是做错了什么。
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母亲被杀,她迟迟走不出这段阴影,并不是她的错,错的是上天,是那些魔人……
秦莫焉更为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又柔声哄她:“你没错,瞧,我这不是来救你了?”
“那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这一刻,听到她的话,女孩定定地看着她,依旧是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却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脖颈,糯声道:“不要丢下我……”
“可是……我现在就要走了。”
秦莫焉竟从她声音中听出几分可怜,但这里到底只是阿辞识海中的回忆,她现在必须走了。
迟疑间,她正想将精神力抽出来,可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弱的喘.息声:“别……”
这声音很明显是外面的穆词竹发出的。
两人额头相触,穆词竹浑身滚烫,因为她想抽回精神力的举动而识海震荡,不自觉轻.吟一声,久久回不过神,只能低唤道:“别……别出来……”
对方进入她的识海里,进得那么深,她身体早已酥麻,神魂震颤,不正常的热意袭遍全身。
可穆词竹顾不得那么多,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她那濒死的身体因为秦莫焉深入她的识海而明显好转,好似回光返照一般,有了些许力气。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里面干了什么,但她绝不能让她出来。
穆词竹的指尖紧紧扣住她的手,强撑着用嘶哑的声音道:“我好像好些了,但你别出来……”
“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
秦莫焉:“???”
好些了?
她没做什么啊。
她就是……
秦莫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娃,一阵无言,好几秒后才一心二用,一边用精神力化作的分身抱着女孩,一边回对方:“我不小心又进到你记忆里了,然后遇到了年幼的你,她快要被雷劈,我伸手一抱,竟然能将她抱起来……”
她将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穆词竹皱起眉,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进入上古秘法的封印,那不是什么记忆,而是秘法封印她的元神时形成的幻境。
还有那所谓年幼的自己,其实是她的元神。
她的元神是无情道的化身,是她三千年的道和修为,纯白的如一张纸,没有七情六欲。
当她和元神合为一体时,才是那个不再会被任何情欲和凡尘往事所影响的化神期老祖,那才是真正的她。
穆词竹知道,若她在元神并未被封印时遇到秦莫焉,大概只会觉得对方是只妖,从而冷眼路过。
可如今元神被封印,她们有了这份缘,并且现在,对方是她唯一的救赎……
她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袖,眼尾泛红,呼吸急促,问她:“那记忆里的雷不劈你吗?它不排斥你的进入?”
“它劈我做什么?”
听到她还能关心自己,秦莫焉放松了许多,转而问:“这不是你的记忆吗?排不排斥是由你决定的,你不排斥我,我便能进来。”
穆词竹好似因为她的话而想通了。
但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能进入上古秘术的封印,当务之急都是要破开封印,或者让她的元神逃出来也行……
想到这,她连忙又道:“你能不能带那孩子出来?”
“好像不行。”
秦莫焉照着她的话去做了,却发现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在挡着她带女孩离开。
而察觉到她的举动,整个世界仿佛都开始扭曲起来。
小女娃立刻将脸埋入她怀中,抱着她不撒手,仿佛是害怕了,实则满眼懵懂。
她只是不想她离开。
秦莫焉摸了摸她的发安抚她,下一秒,周围的世界开始重新运转。
那个杀了阿辞母亲的魔人手握长刀,凶神恶煞地看着她:“你是何人?竟敢坏爷爷我的好事,我杀了你!”
秦莫焉:“……”
看着眼前荒谬的一幕,她哑口无言。
记忆还能被改变的?也太奇怪了。
要知道她这可是在阿辞的识海里,又不是什么剧本杀。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却又听到了穆词竹的声音:“你……若是不能带她出来,就在里面和她双修吧。”
“双修?!”
秦莫焉惊诧。
相比于她的惊讶,穆词竹却很镇定。
她已经想清楚了,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让秦莫焉在封印中保护她的元神,若是能双修,更能将识海内的灵气吸收进封印中,让元神恢复,随后她和元神里应外合,共同冲破封印。
所谓让对方和元神双修,也就是魂交。
她这一世从未想过会与人魂交,魂交后双方的灵魂会打上彼此的烙印,等同于真正结为一世的伴侣。
飞升成仙是她的执念,她不该与人结下因果。
可如今为了性命,却也不得不做。
至于这次的救命之恩,今后她会好好报答这小蛇妖的……
穆词竹并未意识到自己毫不排斥魂交这种手段,她浑身滚烫,心脏狂跳着,表面却很冷静:“嗯,双修。”
得到她的肯定,秦莫焉更震惊了,不解道:“什么意思?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况且这小女娃难道不是只存在于记忆里吗?
就在她百般疑惑时,穆词竹却早已等不及,声音低哑:“你可以将她养大,她太过虚弱,所以还是幼时孩童,等她长为少女……”
“其实,她是我的元神,我被小人所害,元神被缚于识海深处。”
“若你与我魂交,元神便能吸收识海内的灵气,冲破这层束缚。”
穆词竹不得已半真半假地说出实情,她脸颊绯红,不知是烧的还是过于羞耻。
想她堂堂化神期大能,如今为了性命却只能有求于一蛇妖,求她与自己魂交。
可……她不甘心,不想死在这里,便只能如此,放下一切尊卑耻辱……
穆词竹的声音越来越弱,艰涩道:“若不如此,我会死。”
听到这些话,秦莫焉的脑海里已是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难怪阿辞的身体吸收不了灵气。
可,真的只有这种办法了吗?
她的一丝精神力还在女人识海中,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娃。
女孩满眼天真地看着她,似乎什么都不懂。
她才三岁啊。
就算将她养大,再……
那她也做不到。
可是,穆词竹的最后一句话却瞬间击溃了她的心防。
若不这样做,阿辞会死……
秦莫焉双眸暗淡下来,偏偏前面那个魔人好死不死地举刀冲向她,挑衅道:“不说话是吧?爷爷我砍了你!”
“小心。”
怀里的女孩嘴上说着小心,却圈着她的脖子,死也不放开,一张小脸雪白,眉心一颗朱砂痣,眼里没有情绪,却让人怜惜。
秦莫焉紧紧抱着她,一脚就将那魔人踢翻,狠狠踹了几脚还不解气,满眼冷厉,偏偏温柔地朝穆词竹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听她答应了,穆词竹才松了口气。
她有信心,就算是魂交了,她也绝不会沦陷。
因为她的元神是她的道,无情无欲,定不会被秦莫焉所影响。
等到她和元神合二为一的那一日,她便离开。
她会亲手斩断和她的伴侣关系。
所以如今就算是魂交了,也不会有所大碍。
她倒是想得好,可秦莫焉却被难住了。
怎么将这小孩养大?
养大后说不定有其他的方法救阿辞的命,总之她现在是绝不可能对这么小个孩子起什么龌.龊心思,即使对方是阿辞的元神。
她几脚将面前的魔人踢得直求饶。
“爷爷,你才是我爷爷,爷爷饶命啊!”
秦莫焉捂住小孩的眼睛,直接用对方的长刀将其捅穿杀死。
哀嚎声戛然而止,魔人的身体转瞬化为飞灰。
她低头哄怀里的小孩:“我们一起葬了你娘亲吧。”
即使这里不是现实,她也想好好护着她,尽量不给她留遗憾。
小女娃听了她的话,猛地抬起头,没想到她会如此。
一遍遍地经历过母亲的死亡,起初她都会哭,可感情似乎被抽离了,她没有情绪,只是哭,到后来,连哭也忘记了。
将娘亲安葬了吗?
挺好的。
小女娃看着她,无意识间竟说出一句:“你真好。”
秦莫焉揉揉她的发,朝她笑:“这就叫好了?”
“那你会带着我一起走吗?”
“会的。”
“所以说你真好。”
对着女孩那双真挚又懵懂的眼睛,秦莫焉叹了口气,随后带着她入殓她娘亲的尸体。
整个村庄的魔人并没有多少,她全程捂着女孩的眼睛,将魔人们杀遍了。
幸存的村民们对她千恩万谢,整个世界真实得不像是个幻境。
她带着小阿辞来到很远的一处小山丘挖坟立碑,这里风景很好,还有一株桃花树。
“娘亲说她最爱桃花。”
小女娃跪在坟前,她没有感情,可却泪流满脸。
秦莫焉将她抱起来,指着不远处的竹林,又帮她擦眼泪:“我们就在这附近建一处木屋,也种一颗桃花树,不,种很多颗,今后我们一起住在这里……”
“好!”女孩抱着她脖颈,眼中似有点点星光闪烁。
“我以后叫你阿焉好不好?”
“不行,要叫姐姐。”
秦莫焉想占她便宜,据说人类修士要到元婴期才有可能修炼出元神,没想到阿辞这么厉害,竟有了元神,想来定比她年长。
让她唤她姐姐,想想都占便宜了。
她想的美,偏偏对方之前叫过,现在却不愿意了。
小孩声音稚嫩,顶着圆圆的一张小脸反驳道:“不要,我会很快长大的。”
秦莫焉失笑,带着她在竹林里开始建造木屋。
这里风景宜人,美轮美奂,她每日还得帮小女娃找吃食,帮她烤鸡,做甜饼,有时带她去很远的集市逛街玩闹。
她宠着她,每一日都陪伴她,捉鱼捉虾,放风筝,种桃树,四处野玩……
闲时她还会教她识字,教她练武。
秦莫焉对养小孩完全没经验,只将她当寻常孩子来养,甚至怕对方被雷劈,一直都是寸步不离,陪她睡觉,帮她洗澡,帮她梳发。
感觉过了十几日,几个月,甚至是一年,两年……实际上现实里只是过了半夜而已。
期间秦莫焉一直与穆词竹是额头抵着额头的状态,她的精神力在女人识海里养着小孩,还能一心二用地搂着她,帮她盖被子,抚摸她的脸颊,担心她的体温再度上升。
好在穆词竹的情况似乎真的好了许多,她的温度没有之前那么烫了,睡在她怀里,甚至还有闲心思来关心元神的状态,总是问她:
“她还没长大吗?”
“哪有那么快……”
秦莫焉失笑,又忍不住道:“但我在那里面就好像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似的,眨眼间就过了一年又一年。”
这样就说明她的元神在恢复了,只要不受到伤害,元神便会很快地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穆词竹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有些困了,又浑身难受,却还是强忍着告诫对方:“你不要自作主张做一些多余的事,等她长大,就早些与她双修……“
“我知道了,你早些睡吧,还难受吗?”
对于魂交的事,秦莫焉心里特没底,毕竟对方的元神如今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个孩子,她把她当妹妹养着。
可穆词竹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身体还是高烧不退,她怕她出问题。
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边想着,她边抚着对方的发,安抚她。
“嗯……”
在她的抚摸下,穆词竹竟渐渐睡去,并且从未像现在这样安心过,竟一觉睡到第二日。
第二日傍晚,她被饿醒,身体依旧火热,只有些许力气。
睁开眼,发现一旁的秦莫焉正抱着她,心里瞬间放松了下来,心脏仿佛都被暖意包裹。
对方好像一天一夜没睡。
这蛇妖竟然一直都没放弃……
她望着秦莫焉,两人的手还交握在一起,她无意识收紧,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
就在这时,秦莫焉却勾起唇,开口笑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穆词竹条件反射地想松开手,却被紧紧攥住,不想理她,却又不得不理,只能转移话题问她:“你养孩子养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秦莫焉却顿时僵住了,欲言又止。
实际上她也没想到小孩能长这么快。
就一晚上的功夫,对方就已经八岁了,再过一个白天,16岁了。
16岁,正是个尴尬的年纪。
她青涩,懵懂,竟半夜爬上她的床,拽着她的胳膊不放,问她:“阿焉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了?”
秦莫焉:“……”
怎么不一起睡?
孩子大了分床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总不能说她需要和她一起双修吧?
16岁的云辞什么也不懂,只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却全然不知这只是一场幻境,而她,是阿辞的元神。
看着少女那双无辜的眼睛,秦莫焉根本狠不下心来。
身临其境地与少女朝夕相处十三年,她是真的用了心。
而且对方对情事方面一窍不通,让她如何能引诱这样一个少女?
…………
【作者有话说】
后面冲破封印,穆词竹和元神合二为一,得到所有记忆后就差不多要火葬场了哦。
帮基友带带她的小甜文。《拐走继姐的未婚妻》by往忆云
本文又名 《做1做0都不如做姐姐的3》
《人前嫂子好,人后老婆早》
文案:
倪禾栀是个家世显赫,美艳风情的Omega,因和继母发生矛盾,被送到小山村接受“改造”。
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个患有分化障碍的女孩--苏喻。
为了摆脱继母的监视,倪禾栀决定“策反”苏喻。
来的第一天,倪禾栀就借机靠近苏喻,白皙柔腻的手臂攀住她脖颈,在她耳边低笑:“你跟着我小妈做什么?她都一把年纪了,不如跟着姐姐,姐姐养你啊……”
得知苏喻有分化障碍,倪禾栀故意穿得清凉黏在她身上:“小不点……和Omega贴贴可以促进分化,要不要姐姐帮你?”
意外发情时,倪禾栀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找苏喻帮忙纾解。
她勾住苏喻的脖颈,颤抖地送上红唇:“小不点,标记我……”
苏喻窘迫地推她:“我,我不行……我有分化障碍,没法标记你。”
倪禾栀收紧手臂,和她鼻尖相抵:“姐姐教你别的法子……”
…………………………
苏喻家境贫寒,唯一的念想就是努力学习离开大山,偏偏倪禾栀有事没事总撩拨她,打扰她做题。
苏喻只能尽可能躲着倪禾栀,她实在不明白这个漂亮姐姐为什么总拉着她做一些奇怪又羞人的事情。
直到,她被抛弃自己的亲人接回家族。
再见面时,倪禾栀却成了她同父异母姐姐的未婚妻。
苏喻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她们甜蜜的互动,深藏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几欲将她吞噬。
她切断走道的光源,从背后搂住倪禾栀的腰,委屈巴巴地质问:“姐姐撩完就跑,不肯负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