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公司出事了（九）
缺爱 · 芊羽琉璃 · 1,215 字
外卖送到时，已经接近凌晨。
塑料袋被轻轻放在病房的小桌上，热气混着油香散开，却没有人真的有胃口。三个人还是把东西分了，安静地吃完——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需要撑住。
夜很长。
灯光被调暗，病房只剩下监测仪规律的声音。庄暻豪坐在床边没有动过位置，曲玖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司徒冀烯则站在窗边，手机早已关机。
没有人说话。
他们就那样守了一整夜。
天色微亮时，窗外的光慢慢渗进来。
陶紫凌是在一种极其疲惫的状态中醒来的。
意识先回来的不是疼痛，而是记忆。
客厅。
吼声。
那一句一句落在她身上的话。
拳头、推力、倒地时的震动。
还有最后——“那倒不如去死”
那句话象是突然被重新播放。
她的指尖动了一下，呼吸变得不稳，眼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泛红。
不是嚎啕大哭。
只是眼泪，静静地、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顺着脸侧滑进枕头。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却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这时，有人动了。
司徒冀烯第一时间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转身快步走到床边。
“宝宝”
他的声音很低，却极稳。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司徒冀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微凉的指尖包进掌心。
没有用力，只是存在。
“醒了，身体让疼吗？”，他说。
那一刻，她终于转过头，看见他。
“疼.....”
眼泪又掉了一颗。
司徒冀烯没有让她急着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慢慢地、一下下地安抚。
“听我说”，他低声道，“事情我会处理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的手，象是在确认这是真实的。
“现在，有两个选择”，他的语气冷静，却没有压迫。
“第一.....”
“我可以直接帮陶家的公司把问题解决——钱、资源、权力，都可以动用。公司能活下来，事情会被压到最小”
他停了一下，看着她。
“第二.....”
“我什么都不做”
“让该停的停，该查的查。公司破产，该负责的人坐牢，一切照程序走”
他没有说“妳选”。
只是把选项摊开。
陶紫凌听着，眼神很空，却慢慢稳了下来。她仍旧没有开口，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动了动，象是在整理思绪。
就在她准备说话时——
病房门被敲了一下。
庄暻豪和曲玖轩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值班医生。
“妳醒了？”，医生看到她睁着眼，立刻走近，“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陶紫凌的声音很轻，却清楚，“还好”
医生简单做了检查，确认她意识清楚后，语气转为正式。
“这些伤势，我昨天已经跟妳弟说过了”
“我还是需要再问一次——妳需不需要报警？”
病房里一瞬间很安静。
庄暻豪的呼吸明显一顿。
陶紫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头。
“不用了”，她说。
不是逃避，也不是恐惧。
“我可以自己解决”
医生看着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说教，只是点了点头。
“好”
“那我尊重妳的决定”
他收起病历，语气恢复专业。
“接下来需要静养几天，避免情绪刺激，伤口按时换药”
“如果没有其他状况，几天后可以出院”
说完，他便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司徒冀烯仍然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陶紫凌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神慢慢变得清醒。
那不是刚醒来的脆弱。
而是一种，已经做出决定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