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三百一十六章 公司出事了（十）
缺爱 · 芊羽琉璃 · 988 字
医生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已经透进窗帘的缝隙，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光线柔和，却让人无所遁形。
陶紫凌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比刚醒来时稳定许多。
庄暻豪最先动了。
他没有说姐姐的不是，也没有追问，只是坐近了一点，把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握住，声音低得很。
“姐姐”，他说，“妳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抬眼看他。
“真的”，他补了一句，语气有点急，又有点倔，“不是妳不够好，是他们不配妳那样对他们好”
这句话让她的眼眶微微一热，但眼泪没有再掉下来。
曲玖轩站在另一侧，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比平时慢了一点，“妳不必多想”
“妳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凌凌，妳很厉害”
没有人逼她表态，也没有人替她下结论。
那种不被推着走的感觉，反而让她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司徒冀烯一直没有开口。
他只是观察她——她的呼吸、眼神、手指的动作。确认她不是在强撑，也不是被逼着做选择。
直到他确定，她已经站得住。
“刚刚我说的那两个选项”，他才再度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妳怎么想？”
病房里没有压迫感。
陶紫凌低头，看着自己被握着的那只手，指尖慢慢地动了一下。
她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怎样说，都是父母”，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动摇。
“虽然他们没有把我当女儿”，她顿了一下，“但也是生我、养我到长大的”
她抬起眼，看向司徒冀烯，眼神清楚。
“我还给他们就是了”
庄暻豪的手微微一紧。
“出钱帮他们融资，让公司撑过去”，她说得很平静，
“多出来的，就当是——感谢他们把我送到这个世界”
她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结案。
“还完之后，我就跟他们断绝关系”
空气静了一瞬。
庄暻豪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动作小心又依赖，声音闷闷的。
“姐姐……”
“我会当妳的家人的”
这句话，没有任何条件。
陶紫凌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反握住他。
曲玖轩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只是淡淡地说，“妳做这个决定，我们都站妳那边”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只因为妳是妳”
司徒冀烯看着她，没有反对，也没有劝她改变想法。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很重。
“我会按你的意思去做”
“干干净净，清清楚楚，不留尾巴”
他的语气低沉而确定。
“妳不用担心任何后续”
“等妳可以出院，我们就回家”
他刻意补了一句。
“回我们B市的家”
不是陶家。
是她通过自身的努力去选择幸福的地方。
陶紫凌靠回枕头，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次，不是因为撑不住。
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回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