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公司出事了（八）
缺爱 · 芊羽琉璃 · 1,168 字
从B市飞到H市的航班落地时已经很晚了，机场灯光冷白，像还没完全醒来的城市。
司徒冀烯一路没有说多余的话，手机却几乎没离过手。
在车上，他让人把事情完整查了一遍。
不是零碎的传闻，而是能拼成一条线的事实。
车子驶向医院时，气氛低沉得几乎能压住呼吸。曲玖轩靠在后座，一手滑着手机，一手点外卖。
“不管怎样”，他语气低低的，“先点些吃的送到医院。我们都还没吃，要先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司徒冀烯只是“嗯”了一声。
抵达医院时，外卖还在路上。
走廊灯光安静，夜班护理人员脚步放得很轻。
司徒冀烯和曲玖轩几乎同时停在病房门口，隔着那扇门，看见床上的人。
陶紫凌躺得很安静。
脸上还有明显的瘀痕，唇色很淡，额头贴着纱布，手背插着点滴。她的呼吸规律，却过于轻，象是怕再多用一点力气，整个人就会碎掉。
司徒冀烯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喉咙象是被什么堵住了。
曲玖轩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她……”
“还在睡”，庄暻豪从病房里走出来，眼睛红得很明显，
“医生说是保护性昏睡，身体没生命危险，但心理状况很糟”
司徒冀烯终于走进去。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谁动的手？”，曲玖轩问。
庄暻豪没有回避，“陶父”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冷。
司徒冀烯转过身，声音已经完全沉下来。
“我刚刚在路上查清楚了”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着，把手机里整理好的信息一条一条说出来，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陶家的公司，是做化工原料与工业溶剂的。最近被抽检出化学物质超标，不是小误差，是会被勒令停产的程度”
庄暻豪的拳头慢慢握紧。
“出事之后，陶父第一时间不是停线整改，而是想压下来”
“他找不到人脉，也没有足够现金，只能走融资”
司徒冀烯停了一下。
“但股份不够”
曲玖轩冷笑了一声，“所以才炸了？”
“对”，司徒冀烯点头，“他在准备融资时，才发现一部分股份被动过”
病房里很安静。
“那部分股份，原本在陶母名下”
“被陶若霜私自变现”
庄暻豪猛地抬头。
“钱......”，司徒冀烯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用在俱乐部消费，酒、水，还有——男模”
这句话落下时，像一记钝击。
“事情爆开之后，陶父才知道股份没了，资金链直接断裂”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才想到最后一条路”
司徒冀烯的目光，落回陶紫凌身上。
“想让她走后门”
“利用她学化学、又在政府部门工作实习的身份，去帮他把超标问题『处理掉』”
“靠？!”，曲玖轩低声骂了一句，没说完。
庄暻豪站在原地，呼吸明显变重。
“但她拒绝了”，司徒冀烯说，“而且拒绝得很彻底”
他没有说“所以才被打”。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病房里只剩仪器的低鸣声。
“外卖快到了”，曲玖轩忽然说，声音很低，却象是在提醒自己还活着，
“等会儿先吃点东西”
司徒冀烯没有回应。
他站在床边，终于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陶紫凌的指尖。
那一下，几乎看不出动作。
“这件事”，他说，“不能就这样结束”
不是安慰。
也不是承诺。
只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