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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6 节

第329章赵敏归心

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 · 青城剑九 · 6,179 字

  “朕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活.......活下去的机会?”

  王保保听到这话,声音有些颤抖。

  想他身为汝阳王世子,生来便是天潢贵胄,统御万军。

  如今大元没落,皇帝出逃,他也落得成为阶下囚,生死掌于他人之手。

  此话对他来说,当真是嘲讽啊!

  邱白看着他,目光平静,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道:“朕已命常遇春为大将军,统三万精骑北征。”

  “你来做他的副将,随他同去。”

  王保保浑身一震,脸上表情复杂。

  让他王保保做常遇春的副将,邱白的目的已经是昭然若揭。

  那就是让他以元人的头颅,来做他在大明的垫脚石。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那就是:

  老乡,借你头颅一用。

  “若能为我大明收服漠南诸部,朕不吝王爵,但若敢背叛——”

  邱白话说到这里,瞥了一眼赵敏,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你妹妹的命,就是代价。”

  王保保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纠,猛地转头,看向赵敏。

  赵敏站在那儿,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朝王保保微微点头,挤出一个笑容来。

  那笑容仿佛在说:哥,我没事的,你活着就好。

  王保保看着她,那个从小到大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叫“哥哥”的小女孩,如今为了自己,却甘愿留在仇人身边。

  他的拳头,猛地握紧。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掐得发白,掐得渗出血来。

  他想起父亲汝阳王的临终嘱托。

  那是大都城破那夜,元军溃败,他和父亲被七王爷抛弃,困在城中。

  父亲被明军的追击中,身中数箭,倒在血泊里,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用尽最后力气说。

  “照顾好你妹妹。”

  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却背负起如此重担。

  她聪明,她骄傲,她从不让任何人欺负。

  可如今,她为了他,跪在那个男人面前,甘愿做人质。

  他想起自己在大都城破时的倔强。

  那时他被俘,押到邱白面前,邱白问他:“降不降?”

  他昂着头,一言不发。

  邱白点点头,挥了挥手。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那一刀,没有落下。

  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因为她。

  因为他的妹妹。

  王保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在他的脑海中,此刻闪过无数的画面........

  有大都城破那夜的血战,漫天的火光,震天的喊杀。

  也有父亲倒在血泊里,握着他的手,用尽最后力气说:“照顾好你妹妹。”

  还有那些死去的元军将士,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兄弟们。

  千言万语,最终在他的脑海中汇成了一个画面。

  再睁开时,他的眼中已无挣扎。

  只有决绝。

  “大元?对不起了!”

  王保保深吸口气,朝着邱白重重跪下。

  双膝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叩首于地,额头触地。

  然后,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

  “臣……遵旨。”

  这三个字,重如千钧。

  却清晰明确的表明了他的决定。

  赵敏听到这话,她的的泪水,终于是没有忍住,流落下来。

  无声滑过脸颊,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伏在地的王保保,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良久,他才微微点头,缓缓开口。

  “好,起来吧。”

  王保保抬起头,站起身。

  他看向赵敏。

  赵敏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敏敏,什么都别说。”

  王保保摇头,轻声道:“你……好好保重自己。”

  “哥,你也保重。”

  他的声音很轻,但赵敏听得清清楚楚。

  赵敏含泪点头,抿着嘴唇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王保保只是郑重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大步离去。

  那背影依旧挺直。

  但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房门开合,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邱白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

  赵敏站在一旁,泪水无声流淌。

  良久,邱白转身,走回御案后。

  他坐下,拿起奏章,继续批阅。

  瞧那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赵敏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臣妾……”

  “你什么也不必说了。”

  邱白头也不抬,淡淡道:“他若能立功,朕不吝封赏;他若背叛,朕也绝不手软。”

  “你,明白吗?”

  赵敏低下头,呼吸沉重。

  “臣妾明白。”

  邱白没有再说话。

  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翻动奏章的沙沙声。

  ……

  半月后,洪武元年三月末。

  应天府北城门。

  天刚蒙蒙亮,城外便已聚满了人。

  三万精骑,列阵于城外。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刀枪如林,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马鬃在风中飘动。

  常遇春一马当先,立于阵前。

  他身着玄甲,外罩大红披风,腰悬长刀,威风凛凛。

  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满是肃杀之气。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扫视着面前的三万将士。

  在他身侧,王保保策马而立。

  他换上了新赐的明军铠甲,银光闪闪,衬得他英武不凡。

  与半月前那个形容憔悴的囚徒相比,判若两人。

  但他的眼中,多了些东西。

  那是复杂。

  是决绝。

  也是……释然。

  三万将士,齐刷刷望向城楼,等待最后的号令。

  城楼上,邱白亲临。

  他身着玄色衮服,头戴翼善冠,负手而立。

  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身后,赵敏静静站着。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裙,发髻高挽,珠翠环绕。

  但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有说不清的复杂。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城下那道身影上。

  那个穿着银甲的男人。

  她的哥哥。

  邱白走下城楼。

  禁军分列两侧,让开道路。

  他来到王保保马前,停下脚步。

  内侍捧上金杯,邱白亲自接过,斟满酒。

  酒液澄澈,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王保保翻身下马。

  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金杯。

  抬起头,看着邱白。

  邱白低头看他,目光平静。

  “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朕的将军。”

  王保保没有说话,神色凝重。

  他只是举起金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如火。

  他放下金杯,叩首于地。

  “陛下放心,臣此去,必为大明扫平漠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邱白伸手,将他扶起。

  扶起的那一刻,他的手,按在王保保肩上。

  “朕等你凯旋。”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记住,你妹妹在等你。”

  王保保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邱白。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戏谑,没有嘲讽,只有平静。

  王保保重重点头。

  “臣……记住了。”

  这时,常遇春策马上前。

  他在王保保身边勒住缰绳,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也有几分认可。

  “小子,俺知道你不容易。”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妹妹留在京城做人质,自己要去打自己的族人。”

  “但是,这也是教主给你的机会,你最好好好把握。”

  王保保看着他,没有说话。

  常遇春见他如此,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继续道:“但战场上刀剑无眼,俺可不会因为你是赵敏的哥哥就照顾你。”

  “该冲的时候你得冲,该杀的时候你得杀,要是拖后腿——”

  他顿了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俺可不会手下留情。”

  王保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这半个月来,他第一次笑。

  “大将军放心,末将不需照顾。”

  常遇春闻言,嘴角露出笑容,重重拍了拍王保保的肩膀。

  “好,那就让俺看看,你这个曾经让咱们头疼的鞑子大将,到底有多少本事!”

  王保保抱拳,沉声道:“必不让大将军失望。”

  两人对视,眼中皆有战意。

  号角声响起。

  呜——

  悠长的号角声,在晨光中回荡,传遍整座应天府。

  大军即将开拔。

  王保保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他转过头,望向城楼。

  城楼上,赵敏依旧站在那里。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死死盯着城下那道身影,双手紧握城垛,指节发白。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王保保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保重。”

  赵敏看到了,用力的点头。

  泪水夺眶而出,无声滑落。

  但她始终没有哭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世人皆知她是奇女子,可是面对这些情况,她也是有悲欢离合情绪的啊。

  常遇春举起长刀,猛地挥下。

  “出发!”

  号角声再起。

  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万精骑缓缓启动。

  马蹄声起初杂乱,但很快汇聚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如同闷雷滚过长空。

  烟尘渐起。

  先是薄薄一层,渐渐变厚,最后遮天蔽日。

  那黑压压的铁骑洪流,如潮水般涌向北方。

  王保保策马在队伍中,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直到他消失在烟尘中。

  直到他再也看不见那座城楼。

  赵敏依旧站在城楼上。

  她望着北方,望着那片渐渐消散的烟尘,望着那道早已看不见的身影。

  她早已泪流满面,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邱白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他望着北方,轻声道:“舍不得?”

  赵敏擦去眼泪,转身看着他,脸上缓缓露出笑容来。

  “臣妾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邱白转头看着她那泪痕未干的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赵敏浑身一僵。

  随即,软下来。

  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邱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倒也是难得的温柔。

  “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嗯!”

  赵敏轻轻应了一声。

  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是暖的。

  城楼上,风很大。

  吹动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烟尘散尽,天地一片苍茫。

  只有那隐约的马蹄声,还在风中回荡。

  渐渐远去。

  ……

  三日后,应天府。

  御书房里,邱白正在批阅奏章。

  案上的奏章堆得老高,有从各地送来的,也有从北方前线传来的。

  他一本本翻开,一本本批阅,偶尔停笔思索片刻,偶尔提笔写几个字。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杨逍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案前,朝着抱拳道:“陛下,常遇春传来军报。”

  邱白抬起头,神色间露出几分期待。

  “念。”

  杨逍展开军报,念道:“教主,大军已过保定,三日后可抵居庸关。”

  “沿途元军望风而降,已收降卒数千余,马匹两千,漠南诸部遣使来见,有意归顺。”

  邱白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杨逍念完,合上军报,轻声道:“陛下,进展比预想的顺利。”

  邱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又是一个好天气。

  “王保保呢?”

  听到邱白的想询问,杨逍道:“据常将军的军报,王保保任副将以来,尽心尽力,屡献良策。”

  “沿途收降的元军,多是他出面招抚。”

  “那些漠南部族,也是他派人联络的。”

  邱白听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他用王保保的目的,就是如此。

  “他倒是尽心。”

  杨逍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王保保毕竟是元人,又曾是元军统帅,此番让他为副将,万一……”

  邱白转过身,看着他。

  “万一什么?”

  杨逍道:“万一他借机收拢旧部,反戈一击……”

  邱白笑了,微微摇头。

  那笑容很淡,却让杨逍心中一定。

  “杨左使,你信不信他?”

  杨逍一愣,迟疑道:“臣……不知。”

  邱白走回案前,坐下。

  “朕也不信。”

  他顿了顿,拿起那份军报,看了一眼。

  “但朕信他妹妹。”

  杨逍若有所思,眉头皱起。

  “他若背叛,赵敏必死。”

  邱白继续道:“他若真想背叛,早就该跑了,不会等到现在。况且……”

  他抬眼看向窗外。

  “常遇春在,他跑不了。”

  杨逍点点头,不再多言。

  ……

  居庸关。

  这座雄关扼守着通往漠北的咽喉,城墙高厚,易守难攻。

  但此刻,关上的元军,早已人心惶惶。

  关外,三万明军铁骑列阵,旌旗招展,杀意冲天。

  关内,守将阿扎合站在城楼上,面色惨白。

  他身边,副将颤声道:“将军,咱们……怎么办?”

  阿扎合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大军,望着那杆巨大的日月旗,望着旗下一身玄甲的常遇春。

  他想起大都城破的消息,想起王保保被俘的传闻,想起那个叫邱白的男人,一人一刀杀穿万人营盘的传说。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将军!”

  副将急声道:“再不决断,就来不及了!”

  阿扎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挣扎。

  “开城。”

  副将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开城,投降。”

  阿扎合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传令下去,放下兵器,开城迎接明军。”

  ……

  城门大开。

  阿扎合率众出城,跪伏于地。

  常遇春策马上前,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元将,咧嘴一笑。

  “起来吧。”

  阿扎合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王保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王保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常遇春大手一挥。

  “进城!”

  三万铁骑,鱼贯而入。

  居庸关,不战而下。

  ……

  当夜,居庸关守将府。

  常遇春坐在上首,王保保坐在他身侧。

  阿扎合被押入堂中,跪在地上。

  常遇春看着他,淡淡道:“你倒是识相。”

  阿扎合低着头,不敢说话。

  常遇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手下有多少兵马?”

  “回……回大将军,原有八千,如今只剩五千。”

  “五千?”

  常遇春挑了挑眉。

  “怎么少了三千?”

  阿扎合颤声道:“跟着陛下........元帝跑了三千。”

  常遇春笑了,没好气道:“这狗皇帝..........”

  他转身,走回上首,坐下。

  “你既然投降,老子就不杀你,但你得给老子出力。”

  阿扎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大将军的意思是……”

  “你带着你的人,跟着我们北上。”

  “打下来的地盘,功劳有你一份,打不下来……”

  常遇春顿了顿,咧嘴一笑。

  “你知道后果。”

  阿扎合浑身一颤,叩首于地。

  “末将……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常遇春点点头,挥了挥手。

  “下去吧。”

  阿扎合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堂中只剩常遇春和王保保。

  常遇春转头看向王保保,忽然道:“这小子,你认识?”

  王保保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是脱脱的侄子,当年在漠北,见过几面。”

  常遇春嘿嘿一笑,搓着手说:“脱脱的侄子?那可是大人物啊。”

  他顿了顿,看向王保保,目光变得深邃。

  “小子,你心里怎么想的,俺不知道。”

  “但俺知道,你妹妹在京城等着你,你要真想做点什么——”

  王保保抬起头,看着他。

  “........俺不拦你。”

  常遇春咧嘴一笑,冷冷道:“但,俺保证,你活不过第二天。”

  王保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大将军放心,末将不会。”

  “那最好。”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

  “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站起身,大步离去。

  堂中只剩王保保一人。

  他坐在那儿,望着摇曳的烛火,久久未动。

  良久,他轻声自语。

  “妹妹,等着我。”

  ……

  洪武元年五月,应天府。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

  赵敏坐在凉亭里,手中捧着一封信。

  信是从漠北送来的,信封上沾着尘土,边缘已经磨损。

  信里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的。

  但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那是她哥哥的字。

  “敏敏,见字如面。

  大军已过居庸关,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沿途元军望风而降,漠南诸部已遣使归顺。

  常遇春虽粗,却是个好统帅。

  他待我不薄,让我独领一军,收降旧部。

  我已收拢万余旧部,编入明军。

  他们跟着我,总比死在刀下强。

  漠北那边,皇帝……不,元顺帝还在召集旧部,听说已聚了五万余人。

  但人心已散,各部观望,真正肯出力的没几个。

  待我打到和林,定要亲手擒他,为父亲报仇。

  你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我。

  我会活着回来。

  ——哥”

  赵敏看完信,眼眶微红。

  她将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抬起头,望向北方。

  天边,云卷云舒。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陛下。”

  邱白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你哥哥来信了?”

  “嗯。”

  赵敏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信,递给他。

  邱白接过,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将信还给她。

  “他做得不错。”

  赵敏接过信,收入怀中。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陛下,臣妾有一事想问。”

  “说。”

  “您真的不怕……我哥哥背叛吗?”

  邱白转头看她。

  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

  他忽然笑了。

  “怕。”

  赵敏一愣。

  邱白继续道:“朕当然怕。三万精骑,若他真反了,朕的损失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朕更怕的是,因为怕,就不敢用人。”

  赵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邱白站起身,负手而立。

  “你哥哥是个将才。朕用他,不是因为他是你哥哥,而是因为他有这个本事。至于他会不会反——”

  他转过身,看着她。

  “朕赌他不会。”

  赵敏怔住。

  良久,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跪下。

  “臣妾……替哥哥谢陛下。”

  邱白伸手,扶起她。

  “起来吧。”

  他顿了顿,轻声道。

  “往后,不必动不动就跪。”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洒落,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竟有几分柔和。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