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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7 节

第330章当皇帝的一天

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 · 青城剑九 · 6,096 字

  奉天殿外,天色未明。

  宫灯如星火点点,沿着汉白玉台阶蜿蜒而下,将整座殿前广场照得通明。

  五更的寒风还未散尽,吹得文武百官的朝服猎猎作响,却无人敢缩一下脖子。

  文东武西,两列官员按品级肃立。

  杨逍站在文官前列,一身紫色逍遥侯朝服,玉带束腰,手持象牙笏板,面容清癯,气度沉稳。

  他身旁是殷天正,这位老鹰王虽年过六旬,腰板却挺得笔直,一双鹰目在晨光中炯炯有神。

  “杨左使.......”

  殷天正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好奇问道:“今日漠南来使,你打算如何应对?”

  “鹰王,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侯爷!”

  杨逍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嘴唇微动,轻声道:“至于漠南……,陛下自有圣断。”

  “哎!”

  殷天正捋了捋胡须,轻叹一声。

  “老夫只是担心,那些草原人反复无常,若在朝堂上闹出什么乱子……”

  “闹不出乱子。”

  杨逍语气淡淡,轻笑道:“陛下连百损道人都杀了,区区几个部落使者算什么?大不了车轮放平!”

  殷天正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倒也是。”

  两人不再言语。

  武官队列最前,徐达和胡大海并肩而立。

  徐达一身魏国公朝服,面容冷峻,目不斜视。

  他手持笏板,站得如同一杆标枪。

  从卯时初刻到现在,纹丝未动。

  “老徐.......”

  胡大海小声嘀咕,声音压得极低。

  “这早朝比打仗还累,站着不动比跑一百里还难受……”

  徐达目不斜视,嘴唇微动。

  “不然呢,赶紧站好。”

  “你说陛下今天会不会封我个什么大将军?”

  胡大海翻翻白眼,嘟囔到:“我都封国公了,但大将军这称号,听着就威风……”

  徐达终于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你已经封了。”

  “那能一样吗?”

  胡大海瞪眼,摊了摊手说:“我说的是真正的大将军,能统领全军那种!”

  “不是现在这样,打个仗还要写奏章请旨……”

  徐达听到无奈,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闭嘴。”

  “........”

  胡大海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

  队列中后段,说不得、彭莹玉、张中、冷谦四位散人侯伯站成一排。

  说不得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胖乎乎的身子把朝服撑得满满当当。

  彭莹玉面容慈和,手持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张中仙风道骨,负手而立,目光悠远。

  冷谦则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周颠站在他们旁边,抓耳挠腮,浑身不自在。

  “说不得。”

  周颠小声嘀咕,用手肘捅了捅说不得的胳膊,疑惑道:“我这颠侯的朝服怎么比你的窄?是不是尚衣局的人针对我?”

  说不得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周颠,你胖了。”

  “胡说!”

  周颠瞪眼,愤愤道:“我这是壮!”

  “我等练武之人,这叫壮实!”

  “壮实和胖,老衲还是分得清的。”

  说不得捻动佛珠,笑眯眯的说:“颠侯若不信,回头可以去尚衣局量一量,看看是朝服窄了,还是颠侯的腰围粗了。”

  周颠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正要反驳,旁边的彭莹玉轻咳一声。

  “朝会将至,慎言。”

  周颠悻悻闭嘴,但还是有些不服气。

  队伍最末端,一个瘦削的身影蹲在角落里,与周围肃立的官员格格不入。

  韦一笑。

  这位青蝠侯穿着朝服,却蹲在地上,双手拢在袖中,眯着眼打盹。

  那模样,活像一只缩在墙角的蝙蝠。

  礼官已经过来劝了三次。

  “侯爷,朝会不可蹲踞……”

  礼官苦着脸,第四次走过来。

  韦一笑睁开眼,掏了掏耳朵。

  “老蝙蝠蹲惯了,站着难受。”

  “可是侯爷,这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

  韦一笑嘿嘿一笑,朝前方努了努嘴。

  “那你去跟陛下说,让陛下下道旨,不许老蝙蝠蹲着。”

  “陛下若下旨,老蝙蝠立马站起来。”

  礼官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接话。

  他哪敢为这点事去惊动陛下?

  “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

  韦一笑见他这副模样,摆摆手,没好气道:“老蝙蝠又不往前挤,就在这儿蹲着,碍不着谁。”

  礼官无奈,只得退下。

  ……

  清晨,坤宁宫。

  天刚蒙蒙亮,坤宁宫里便忙碌起来。

  宫女们端着铜盆、捧着衣物、拿着梳妆用具,穿梭不息。

  周芷若坐在铜镜前,小脸紧绷。

  “娘娘,今日穿这身可好?”

  贴身宫女捧着一套明黄色宫装,上面绣着凤凰牡丹,华贵非常。

  周芷若看了一眼,摇摇头道:“太隆重了,换那套藕荷色的吧。”

  宫女微微一怔,随即应道:“是。”

  周芷若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她小脸紧绷,双手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娘娘,别紧张。”

  贴身宫女轻声安慰道:“淑妃娘娘说她会来陪您的。”

  周芷若眼睛一亮,惊喜道:“殷姐姐要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随即是宫女通报。

  “淑妃娘娘到。”

  殷素素含笑走入。

  她身着浅紫色宫装,发髻高挽,珠翠环绕,端庄温婉。

  那张清丽的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笑意。

  周芷若连忙起身,笑嘻嘻的说:“殷姐姐,啊不,淑妃娘娘!”

  “皇后不必多礼。”

  殷素素走到她面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轻声说:“今日朝会,后宫无事,我过来陪你熟悉宫务。”

  周芷若拉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太好了!那些册子我看得头晕……”

  “慢慢学,不急。”

  殷素素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

  “当年我在天鹰教时,也是从看账本开始的。”

  “第一次看账,我把三千两的进项记成了三万两,差点闹出大笑话。”

  周芷若听得入神,忍不住问。

  “后来呢?”

  “后来被我爹狠狠训了一顿。”

  殷素素笑道:“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每一笔账都要核对三遍。”

  周芷若认真点头,嘟着嘴说:“我也要学,每一笔账核对三遍!”

  殷素素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这孩子,倒是真可爱。

  ........

  时间来到辰时正,钟鼓齐鸣。

  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露出奉天殿内金碧辉煌的殿宇。

  文武百官整肃衣冠,鱼贯而入。

  殿内,御座高悬。

  邱白端坐龙椅之上。

  他身着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串垂落,遮住了半边面容。

  但从那珠串的缝隙间,仍能看清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

  百官行至御阶之下,齐齐跪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邱白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分列两侧。

  邱白目光扫过殿中,在胡大海身上停了一瞬。

  这家伙站在队列里,浑身不自在,脖子扭来扭去,活像一只被捆住的野马。

  他嘴角微微勾起,随即收回目光。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徐达出班。

  他手持笏板,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启奏陛下,常遇春将军传来军报说,大军沿途而过,元军望风而降。”

  此言一出,殿中微微骚动。

  邱白面色不变,淡淡道:“降卒如何处置?”

  “常将军奏请,愿将降卒编入先锋营,以充战力。”

  徐达神色郑重的说:“另,王保保献计,令居庸关守将阿扎合投降,常将军那拿下居庸关。”

  王保保。

  这个名字一出,殿中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御案侧后方。

  那里,赵敏垂首而立。

  她今日穿着素色宫装,不施粉黛,手中握着笔,正在记录朝会内容。

  那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恍若未觉,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

  邱白没有看她,只是微微点头。

  “王保保倒是尽心。”

  他顿了顿,笑着说:“既然王保保若能劝降居庸关,记大功一件。”

  徐达躬身道:“臣遵旨。”

  ……

  军情奏毕,礼部尚书出班。

  “启奏陛下,漠南三部遣使来朝,已至会同馆,求见天颜。”

  此言一出,殿中议论声再起。

  漠南诸部,向来是元廷在北方的屏障。

  如今主动来朝,意义重大。

  徐达再次出班,皱眉说:“陛下,漠南诸部素来首鼠两端,今日来朝,未必真心归顺。”

  “臣以为,当以威服之,不可轻信。”

  “徐国公所言有理。”

  杨逍随即出班,附和道:“但漠南诸部来朝,是第一次,若拒之门外,恐寒远人之心。”

  “臣以为,当纳其使,观其诚伪,再作定夺。”

  邱白看向徐达,沉声说:“徐国公,若依你,如何以威服之?”

  徐达躬身,沉声道:“臣请率一万精骑,巡边漠南,让他们看看我大明军威。”

  “一万精骑,人吃马嚼,耗费几何?”

  邱白摇了摇头,轻笑道:“漠南诸部若真有反心,你这一万精骑也镇不住。”

  “若无反心,去了反让他们生疑。”

  “无需如此,我大明天朝来者不拒,但须纳贡称臣,质子入京。”

  群臣闻言,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礼部安排觐见,三日后于奉天殿接见漠南使者。”

  邱白嘴角一挑,轻笑道:“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天朝上国。”

  礼部尚书躬身领命。

  “臣遵旨。”

  ……

  漠南事毕,杨逍再次出班。

  “启奏陛下,江南诸省已基本平定。”

  “浙江、福建、江西等地残余元军或降或逃,地方已陆续归附。”

  “唯浙江沿海时有倭寇骚扰,福建山区有零星山匪,湖广交界处有元军残部负隅顽抗。”

  邱白眉头微挑,沉声道:“倭寇?山匪?残部?”

  语气平淡,殿中却为之一静。

  杨逍看了眼笏板上的记载,道:“倭寇约三五百人,乘船而来,劫掠村镇后即遁去。”

  “山匪不过千余,多为流民。”

  “元军餐补也不多,约两千,据险而守。”

  邱白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汤和何在?”

  汤和出班,单膝跪地。

  “臣在!”

  邱白看着他,这个历史上的名将,如今还只是个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后来百战名将的影子。

  “朕命你率军南下,三月之内,肃清浙江倭寇、福建山匪,做得到吗?”

  “臣遵旨!”

  汤和抬头,目光坚定,朗声道:“三月之内,若不能肃清,臣提头来见!”

  “朕不要你的头,朕要沿海太平。”

  邱白摆摆手,话锋一转,眼睛微微眯起。

  “下朝之后,你留一下。”

  汤和重重作揖,回道:“是!”

  ……

  议事间隙,邱白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殿中群臣肃立,等待下一项议程。

  就在这时,一个极轻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陛下,漠南三部使者来朝,礼部安排觐见,臣下有一言……”

  邱白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说。”

  赵敏的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听到,语速却极快,条理清晰。

  “三部使者,来自不同部族,彼此素有嫌隙。”

  “若让他们同时觐见,必争座位先后,反倒坏事。”

  “臣下以为,可分三批接见,让他们摸不清朝廷对谁更看重,自然会争相示好。”

  “另,质子入京后,可安置于国子监,与宗室子弟同窗读书,既可监控,又可使其归心。”

  邱白静静听完,沉默片刻,冷冷道:“可以,不过朝廷不负责他们的花费,得让他们的部落来负担。”

  听到邱白的话,赵敏心中一紧,没想到邱白居然如此操作。

  毕竟,即便是他们大元,质子这块儿都是礼部拨钱的。

  邱白却没有管赵敏如何想,他目光转向朝堂,朗声开口。

  “杨逍。”

  杨逍出班,躬身一揖:“臣在。”

  邱白语气淡然道:“漠南使者觐见之事,你与……赵秘书商议着办。”

  杨逍微微一怔,随即会意。

  “臣遵旨。”

  群臣微微侧目。

  赵秘书?

  那是谁?

  一些心思敏锐的官员,已经悄悄将目光投向御案侧后方。

  那里,一个素衣女子垂首而立,手中握着笔,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

  邱白神色淡然,目光扫视过全场。

  “众卿若无本奏,退朝。”

  群臣躬身行礼,高呼:“恭送陛下!”

  随着群臣退去,汤和独自留了下来。

  邱白看着汤和,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汤和,你可知道朕留下你所为何事?”

  “陛下所思,臣不知!”

  见汤和如此,邱白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沉声说:“汤和,朕留下你,是想要你去福建的时候,记得办一件事!”

  “陛下,何事?”

  汤和听到邱白的话,眼中也是露出几分好奇来。

  毕竟,眼前这位陛下,既是能镇杀大宗师这种高手的江湖人,也是掌握天下的皇帝,能有什么事情让自己做呢。

  邱白双手背负,看着殿外的阳光。

  “朕让你去福建之后,尽屠蒲氏,车轮放平,以报前宋之仇!”

  听到邱白的话,殿中汤和和赵敏都是震惊的抬起头来。

  尤其是赵敏,此刻更是惊讶得张大嘴巴。

  她没想到,邱白竟然如此狠辣。

  为了给前宋报仇,竟然要蒲氏灭族。

  想到这里,她竟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没选错路。

  汤和沉默片刻,重重的单膝跪地,语气凝重的说:“臣遵旨!”

  “去吧!”

  说完这话,邱白转身,朝殿后走去。

  赵敏紧紧跟在邱白身后,朝着后宫而去。

  殿外,晨光正好。

  ........

  巳时三刻,咸福宫。

  丁敏君坐在镜前,手中捏着一封信。

  这是峨眉来的家书。

  静玄师太的亲笔信,信中说:师父灭绝师太近来脾气愈发暴躁,闭关不出,已经半个月没见人了。

  她眉头紧锁,心中疑惑:师父……怎么了?

  宫女轻声提醒道:“娘娘,该出发了。”

  丁敏君回过神,将信收入袖中,深吸一口气:“走吧。”

  ……

  承乾宫。

  朱九真一身火红,明艳张扬,提着裙摆跑出宫门。

  刚跑到钟粹宫门口,就大声朝里喊。

  “青婴!你好了没有?咱们一起去拜见皇后娘娘!”

  钟粹宫里,武青婴正在对镜整理发髻。

  她今日选了月白色宫装,清丽温婉。

  听到朱九真的喊声,她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走出去。

  “九真,你每次来都这么急。”

  朱九真挽住她的手,笑嘻嘻道:“今天可是第一次去拜见皇后,我紧张死了!”

  “我们就一起去嘛!”

  武青婴失笑道:“你是顺妃,我是宁妃,有什么紧张的?”

  “我跟你说,那个敏妃娘娘……”

  朱九真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就是那个赵敏,我以前在昆仑就听说过她,心机深沉,万一她欺负咱们怎么办?”

  武青婴无奈地看着她,两手一摊。

  “她再厉害,也是陛下的妃子。”

  “咱们不惹事,她也不会怎么样的。”

  朱九真嘟起嘴,皱眉道:“好吧……”

  两人并肩朝坤宁宫走去。

  ……

  永寿宫。

  赵敏结束上朝,回来独坐镜前。

  她身着素色宫装,不施粉黛。

  面前放着一封信,那是王保保从边关寄来的,信中寥寥数语。

  “敏敏,哥在边关一切都好,勿念。”

  “你……照顾好自己。”

  “哥会立功,不让你丢脸。”

  她看着信,眼眶微红。

  宫女小心翼翼地说:“娘娘,该出发了。”

  赵敏收起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吧。”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素衣素颜,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绍敏郡主,判若两人。

  “赵敏,从今日起,你是陛下的妃子。”

  然后,她推门而出。

  .......

  时间来到戌时,长春宫内。

  夜幕降临,殷素素独坐窗前,面前放着一张琴。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脸上。

  那张清丽的脸上,此刻没有表情,只有平静。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忽然轻轻的哼了起来,调子轻快。

  那是在冰火岛上,张翠山教她哼的曲子。

  曲终,她望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翠山,无忌长大了,我也……过得很好。”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眼中,没有泪。

  只有平静。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却已知道是谁。

  邱白推门而入,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坐下。

  “又在想师父?”

  殷素素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偶尔想想,但不再是痛了。”

  邱白拥着她,没有说话。

  殷素素轻声道:“今天在坤宁宫,芷若召见群妃,处置得当,芷若那孩子长大了。”

  邱白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都是你教得好。”

  “那是她自己聪明。”

  殷素素摇头,笑着说:“敏妃今日也……好像不一样了。”

  邱白沉默片刻,轻声说:“她会慢慢适应的。”

  殷素素抬头看他,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她忽然说:“邱白。”

  “嗯?”

  “谢谢你。”

  邱白低头看她,在她额头上点了下,笑着说:“谢什么?”

  殷素素靠回他肩上,闭上眼,一脸的享受。

  “谢谢你……让我还能有今天。”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

  窗外,月光洒落,一片清冷。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

  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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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来到子时。

  邱白披衣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夜风拂面,带着初夏的微凉。

  他抬头,望着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如练。

  一如当年武当山上,他与太师父对坐论道时的夜空。

  他想起当年在武当金顶,自己对太师父说:“弟子想要当明教教主,驱逐鞑虏,恢复华夏。”

  “弟子想扛起这天下。”

  太师父问:“你想清楚了?”

  他答:“想清楚了。”

  如今,他真的扛起了这天下。

  朝堂初定,百官归心。

  北方捷报频传,漠南来朝。

  后宫和睦,师娘安好。

  赵敏的哥哥,也在为他效力。

  他轻声自语:“太师父,弟子……算是做到了吧?”

  夜空无言。

  只有星辰闪烁。

  他笑了笑,关上窗户,转身回到榻前。

  榻上,殷素素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他躺下,轻轻拥着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