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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2 节

第322章 水师:海平就没见过这么斯文的人!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6,361 字

  涧南道,磐州,应元文苑。

  和乐觉得母亲很反常。

  以前的母亲多温柔呀,每晚都会让和乐躺在膝头哄睡,轻声唱歌或是讲故事,和乐就安然入眠了。

  自从来到磐州,母亲变得很严厉,也不围着自己转了,经常早出晚归,每次见面不是检查功课就是问有没有吃蔬菜。

  但这都不是她觉得母亲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有许多小细节都可以作证母亲还是母亲。和乐虽然白天过得苦哈哈,但晚上还是有母亲陪伴着睡觉。

  直到某一日上午,和乐偷听到一段对话。

  屋外,和乐到窗下捡皮球,屋内,母亲与林映嘉说悄悄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时机要提前……转移京城的视线。”

  “日期定在……直面边军大部队……你小心……”

  “黄金号……和乐就……”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乐将耳朵竖得更高,却未能偷听到更多人声,忽地屋门嘎吱作响,她赶紧跑回池塘边假装玩耍,远远看着林映嘉忧心忡忡地离开。

  母亲站在门边,喊了一声和乐。

  这一声过于牵肠挂肚,正是在这个时刻,和乐认为母亲的反常到达顶峰。

  和乐不安地走向屋子,母亲接过皮球带着她进屋,拿了块温热的帕子,蹲下身给她擦了擦手和脸,和乐转过身,母亲伸手进衣服里擦她背上的汗。

  宋归寒:“和乐长大了,这衣服小了,待会儿给你做身新衣裳。”

  和乐转过头看她,问:“母亲的房间里为什么有刀?”

  “你忘啦,我们之前不是一起跟宏音娘子学刀剑吗?和乐还赢过母亲很多回合呢。”宋归寒温柔地回答。

  可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宏音早就入职议事堂,还要忙学堂的课程,无暇再教授她们刀剑。和乐现在每旬有三天放学后会去武馆,跟那里的武师强身健体。

  母亲的刀在床上横放着,锋芒毕露,洁净如新,看起来经常被主人擦拭。

  不安再次涌来,和乐抱住母亲的脖子,高声质问:“母亲,你为何不去新政府谋个职务呢?”

  她看着母亲的眼睛,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这么厉害,没有人能考过你的,母亲,女儿好希望你去当文官,多威风啊,同学都会羡慕我的,真的。”

  母女俩对视着,沉默着,旁边的墙壁悬挂着一幅画像,宋归宇半阖着眼看着她们,下方香烛袅袅。

  宋归寒:“有件事,我必须去完成。”

  宋归寒将和乐抱到床上,把刀收进盒子里,也坐到床边,“母亲会离开一段时间,和乐,你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这不仅仅是反常了,和乐很想哭,但母亲说过哭泣会使阻碍表达,是最不可取的,于是强行忍耐。

  宋归寒看着和乐撅着嘴眼眶通红的样子,忍俊不禁地弯起眼尾:“之前你不是也和母亲分开过吗?那次你做得很好,和乐是个独立自强的好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和乐扑进她的怀里,闷头大吼,“母亲是在生气我离家出走吗?所以你也要离家出走一次?”

  宋归寒轻抚着女儿的后脑,想要开口解释,却被后者劈头盖脑地打断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参军呢?”和乐双臂越箍越紧,“那是打仗,母亲,会受伤会死人的,我不要你去。”

  宋归寒怔了怔,“和乐都知道?”

  和乐:“都说了,我不是孩子了!”

  她在武馆强身健体的时候,母亲报了更高级的班学习格斗搏击;她在池边玩皮球的时候,母亲一个倒栽葱跳进水里,一次游十个来回还要人计时。

  现在是战时,对战争和当兵的话题传遍大街小巷。

  “你每日做的那些,远超一个五旬老人锻炼所需,这能不知道吗!”和乐不忿地说。

  宋归寒严肃地纠正:“不许称呼母亲为老人。”

  和乐不服:“军队能收年纪这么大的么?”

  宋归寒再次温柔地笑,这回有些渗人,“和乐刚刚才夸过母亲很厉害,母亲自然有办法,总之,我要去参加水师了。”

  和乐哇哇大哭。

  和乐哭得惊天动地,夸张地诉说着历年战事的死亡人数,哭了一会儿发现母亲没反应,才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去?”和乐闷闷不乐,“你说过不会再骗我的。”

  宋归寒叹了口气,感慨女儿果真长大成人,不像以前好糊弄。她捧起女儿的脸认真道:“和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绝不可以说给别人听。”

  “母亲,你要相信自己的女儿。”和乐神色同样认真,“昨日老师讲的生词我今日就忘了,怎么还会往外说呢?”

  宋归寒忍气吞声,说:“京城计划有变,你姜狸姐要提前攻打边军,我的考核结果也下来了,如今我是水师的一员,后日就要跟着最新一批士兵入伍。我要去的是黄金号,那是一艘很大很威猛的船,你参观过的,感觉怎么样?”

  “黄金号很威风!”和乐兴奋道。

  占领地内几个州县全部打通,百姓可凭证件自由来往。停靠在桐州的黄金号举行过好几次科普展览,和乐跟着磐州学堂的春游活动去过,还顺带游览了宿州和灵州。

  和乐记得,黄金号是一艘像海岛一样的巨舰,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母亲水性也很好,要是披着盔甲站在船头看海浪,一定更威风……不对!

  和乐猛地发起袭击,扑倒了宋归寒,像小时候爬妈妈山一样压在上面,嗔怪道:“我不想你走嘛。”

  话虽这样说,但听女儿的语气,宋归寒就知道十拿九稳了。她将和乐往上提了提,轻声告诉她,“你姜狸姐的军和以前你知道的军不一样,不打仗的时候有许多休沐的日子,一休沐我就回来陪你,如何?”

  和乐叹气:“要是一直打仗呢?”

  宋归寒:“我会先打镇南军,然后北上打涧南道府兵,山南道府兵,入京畿道打中央军、禁军,最后闯入皇宫,亲手杀了狗皇帝。”

  “这是母亲的愿望。”和乐喃喃道。

  “对,这是母亲的愿望。”

  和乐:“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可以跟着母亲去吗?”

  “看你有多努力了。起码,把昨日的生词背好。”宋归寒微笑着说。

  ……

  无论宋和乐有多不情不愿,总归是要与母亲说再见。

  宋归寒站在应元文苑的宅门前,把女儿暂时托付给刘文君。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和乐的。”刘文君每回看到宋归寒,好似都有全新感受,“倒是寒夫人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虽然一些姐妹另择出路,但包括林映嘉、宏音在内的不少人仍住在应元文苑中,也会搬到宋归寒的院子里,方便照看和乐。

  她们此刻一遍遍握住宋归寒的手告别,“万事小心。”

  宋归寒抱了下和乐,和乐挥了挥手,“等你回来哦!”

  ……

  自从建设与规划局局长王理理打通了洙水与西陵河,黄金号在桐州、灵州、磐州之间来回游走,运送士兵和货物,盘活了沿岸经济,这一流域兴起“小江左”的美誉。

  现在,黄金号就停在磐州辖区。

  宋归寒拒绝了姜狸照料的提议,选择从低等士兵做起。

  她背着行囊和亲自打造的长刀,与战友在磐州集合,跟随长官一路行军到巴川县,见到焕然一新的西陵河。

  原先清浅的河水变得深邃,水位淹没了两岸草坪,为防止游人溺水,政府用白色石料堆砌起堤岸,又在缺口处建造延伸出去的码头。

  黄金号就停在那里,宋归寒没有跟女儿一起去游学,这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真震撼啊。”她听见战友感叹。

  宋归寒:“是啊。”

  船长守在舢板旁,是个皮肤黝黑的和善女子,她热情地接待了她们,引着新兵上船,并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

  黄金号组建过一轮水师班子,这轮补充的新兵不多,加上宋归寒在内不过五十人,有十人都是伙头兵,高高兴兴地跟着船长去厨房参观。

  宋归寒了然,船长主管行驶和资源分配,战斗指挥另有人选。

  正午阳光璀璨,大副走到甲板中央,为余下新兵分配任务,“我叫孟临渊,是你们未来的直接上官,平时叫我名字或是职务都没问题,我就住在二层乙屋,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新兵们朗声道:“是!”

  根据入伍的考核结果,孟临渊将新兵分成炮手和近战手,逐一点名过去,见到宋归寒时,孟临渊顿了顿。

  “你成绩很好,是自己选择了近战?”孟临渊反复打量这位五旬老人,“而且你看起来也很懂文化。”

  宋归寒抱着刀,“除了考核里的幻语和常识题,我也略懂外语和水文。”

  孟临渊问了几个问题,宋归寒对答如流,于是她颔首道:“行,你当小组长吧。”

  组长会有额外的特训,作息与普通士兵不同,于是宋归寒住进了组长专属的双人间。

  参军之前,宋归寒对军中环境心里有底,决心无论如何脏乱差都要克服,不曾想推开门,这房间跟新的一样,一尘不染的。

  “这里以前住的都是医师,最讲究卫生了。”孟临渊介绍道,并交代了领取生活用品的地方,“你先整理着,晚些你室友回来,让她带你熟悉环境。”

  傍晚,铺好床铺、吃过食堂的宋归寒正在休息,海平突然推门而入。

  海平惊喜道:“你就是我们这届,不,你就是整艘船年纪最大的兵?”

  在食堂宋归寒已经被围观过一回,不过大家都很友善,看两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更没有发出过分惊奇的声音。

  宋归寒还是第一次听到带口音的幻语,蹙眉问:“你是?”

  海平挠了挠头:“我是你室友,比你早上船一个月,比你早参军五个月。”

  年纪不大,却是前辈呢。

  她的幻语听起来像潮湿的浪,宋归寒起身行礼,款款介绍了自己。

  “你好正式啊。”海平笑嘻嘻地冲上来,想拍新室友的肩,却突然感觉无从下手,转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事尽管找我。”

  她盯着新室友左看右看,虽然大家都换上一样的训练服,可宋归寒举止很特别,跟其她猎户和疍民出身的水师一点儿都不像,真不知她要怎么上阵。

  海平就没见过这么斯文的人!

  宋归寒躲避着目光委婉谢过,海平的“有事找我”和大副的“有事找我”不一样,听起来要义薄云天得多。

  两人相安无事地相处了几天。

  一旦进入训练,许多旁支庶务都会被抛到脑后。

  宋归寒是近战兵,不但要用大刀,还要学会用五十尺长的拍竿击碎靠近的敌船。

  战场不会因为士兵的年龄而更改难度,因此长官也不会更改标准。拍竿又重又长,对宋归寒来说并不容易,所幸战友都很热心,在合作时总会多搭一把手,也会告诉她更好发力的诀窍。

  宋归寒的训练时间总比别人长,但也不会过于勉强自己,实力保持在中游,没挨过骂。

  另一方面,由于她懂得多,韧性强,特招入战略室研究水文天气、地缘政治。

  同时她注意到,幻语不但是黄金号的通用语言,而且也是许多士兵唯一能够系统使用的语言。

  由于士兵出身不同,船上的幻语口音林林总总,因为交流量很大,还创造出不少新的词组或短语,最开始宋归寒还要慢慢听慢慢辨认,后来在室友的熏陶下,已然彻底适应。

  在磐州或京城,宋归寒都只能见到文质彬彬的姐妹,读书写字都是极标准的,如今入伍水师,见识又往上了一个台阶。

  宋归寒觉得林映嘉一定会对幻语发展有兴趣,将这些发现记录在本子里。

  海平很好奇,问她一天训练完不累么。

  宋归寒开玩笑:“说不定将来写回忆录有用呢。”

  海平若有所思,转身从抽屉里翻找出纸笔,这些都是配套的生活用品,海平不常用,纸面蒙了一层尘埃,她不好意思地撤去最上面的一张纸,对室友说:“我也想写。”

  她口语流利,写作素养在疍民中属于上乘,但一旦要认真起来,尤其是在宋归寒这种文化人面前认真起来,不免露怯。

  宋归寒温声道:“我们说的是很包容的语言,你不用怕,想象自己是在跟别人写信,口语化一点也没关系。”

  “那我要写给霆。”海平坐在书桌前,“不知她在山中英勇杀敌,是否安好。”

  海平喜欢大海,喜欢河流,乐意到黄金号当水手,但也非常舍不得霆。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宋归寒听闻过海平的过去,两人因为共同好友霆而更加融洽。

  不过,当看到海平写下类似“母亲”的字眼时,宋归寒不由得感到一丝怪异。在她记忆里霆还很年轻呢,像个狂妄小崽,居然已经能在海平面前有为母的威严。

  海平看着自己的文章,兴高采烈。

  其实宋归寒知道更多,譬如海平很快就能跟霆见面,但碍于保密制度未能诉说,只能转而更用心地教导海平写作。

  好在翌日,海平就从长官那里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京中即将有大动作,我们要与陆军打配合牵制丰国的兵力,这个时机要把握得刚刚好,霆将军、连将军还有黄金号必须同时出现在彩云府,打边军一个措手不及。”孟临渊拍着舆图说。

  连云阔正隔一州与彩云府对峙,而霆也会下山突袭,黄金号自然走的是水路。

  海平很激动:“什么时候?”

  孟临渊双手撑在桌上,“突袭日期,定在七月初七。”

  还有十日。

  宋归寒这批新兵登船不久,黄金号就继续在河面行驶,刚到桐州,她就接到第一份军令——与海平小组合作,到石油矿场把用于突袭的新武器搬上船。

  ……

  桐州,石油矿场。

  诸事不顺,许峥嵘很暴躁,叉着腰到处指手画脚。

  清晨,娘亲带着二妹幺妹出门,闹着要去游学,还要更换学籍到磐州最好的学堂。

  许峥嵘知道娘亲是在生自己的气,因为她刚刚拒绝给二妹幺妹“留位置”的要求。

  娘亲就是这样,五年前要求她知书识礼寻个好人家,四个月前要求她积极应聘投奔新政府,这几日又要求她多提携亲人。

  “有什么学堂比我们矿场发展还要好的?”许峥嵘拉着娘亲到外面,指着远处建筑物,“我给你数数,矿井周围那一圈,从左到右,地质学堂、化学学堂、石油研究所、矿物切片研究所……哪个不是名声鹊起,哪个不是万千学子的向往,你倒好,要把妹妹们往外推。”

  真是的,磐州有什么好的,也就几个文学院撑着,未来一百年绝对是石油的天下。

  娘亲:“那你给她们留位置了?”

  许峥嵘气得太阳穴直突突,语重心长:“你不信我总得信妹妹们,她们成绩单你是见过的,用得着犯傻走后门吗?”

  这是万物野蛮生长的时代,许峥嵘在矿场权力很大,但她清楚自己不能越界,不然全家人都万劫不复。

  娘亲在人情世故的社会中浸淫太久,一时拐不过弯,许峥嵘搬出新的《反贪法案》,娘亲听罢,神色才逐渐凝重。

  打铁趁热,“你再想想前阵子老在咱家屋顶坐着的那位,听说她和元帅熟得很,你就不怕……”许峥嵘疯狂暗示。

  石油矿场没几人认识鹿行雁,只知道老有一人飞来飞去左顾右盼,穿一身松石绿的短袍,腰间坠着水囊和银饰。

  既不像士兵,更不是政府职员,但武力高强,没人敢惹。

  娘亲彻底打消了念头,捂着脸略显后怕。

  “我供得起妹妹们上最好的学校,你就别操心了,游学完就回来啊。”有事要忙,许峥嵘撂下一句话,匆匆往矿场另一头跑去。

  中午,更不顺的又来了。

  为何说“又”,因为只要姜狸新占一个州,就会多出一批职员来抢夺人才。

  有了新领地,需要更多工匠开挖下水道,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来矿井挖人。

  刚开始许峥嵘还会好言好语,到后来彻底骂街,“怎么回事,把我们矿井专家抢走了,我们石油还怎么开采?你们宿州不要欺人太甚,不要忘了是谁援助你们第一条沥青路的。”

  许峥嵘说着就要将人赶走。

  宿州的职员也是个厉害的,毫不怯场:“我们宿州有石灰矿黏土矿,你们矿井上的水泥墩子,还是我们帮着修的呢!”

  “几袋子水泥就想挖墙脚?你们的技术难道不是从桐州过去的?”许峥嵘没被吓到,大有血战到底的气势。

  宿州职员:“少来,都是姜狸元帅的人,你们也就占了个早。”

  许峥嵘叉腰:“早一点儿也是早,就是更人杰地灵,更早被姜狸看中了,怎样。”

  两人一来一往打嘴仗,也没个结果。

  一名矿工轻轻扯住许峥嵘的袖口,悄声道:“水师来了,要最新那批武器。”

  事情一件未平一件又起,许峥嵘梗着脖子,维持着对峙的气势,低声吩咐:“我走不开,让她们过来吧。”

  当宋归寒和海平带着人马抵达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图景。

  左边以许峥嵘为代表的矿工们站成一排拦路,而右边的宿州车队不断想找空子往里钻,两方泾渭分明又相互试探。

  她们吵得尽兴,水师可没那么多时间等着嘴仗落幕。

  宋归寒“啧”了一声,往前靠两步,中气十足地大喊:“军令在此,闲人退散!”

  宿州虽不靠河,但职员有见识,认得水师的制服,语气不免和缓了些,然而并不肯后退多少,“兵姐,我们不会碍着你们,还请体谅啊。”

  宿州是真缺高端人才,都逼急了。

  宋归寒眉毛一横,厉声道:“新政府自有流程条例,你若想要调任人才建设宿州,大可上报发展堂审批。此外,如今诸地都在如火如荼地搞建设,新政府也考虑到工匠紧缺,所以每期报刊都会揭秘最新的营造技术,你们宿州难道没有组建起学习班子么?觉悟都提起来啊!”

  内容明明颇有条理,语气却犹如火山爆发,叫对面宿州职员不敢再说话,兀自消化了好久。

  许峥嵘第一回遇到比她还暴躁的人,揽着宋归寒的后背说:“你这人不简单呐。”

  海平则是不敢相信,自己斯文博学的室友竟然还有这一面。

  “愣着干什么?”良久,海平才发觉肩膀被拍了拍,许峥嵘笑意盈盈,“走,本总管带你们看新设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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