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无踪门:出手便是绝杀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3,608 字
“百年前,无踪门还默默无闻。”
“只道是一群轻功尚可的无名小卒,靠着替其它门派奔走送信过日子。直到十年前,横山居士横空出世,才一举打破了武林人对无踪门只晓轻功,不通武术的偏见。至那以后,无踪门才闻名天下。”
船桨荡起的水花,伴随着微风在山谷间起起伏伏。
渡河妇眉飞色舞地介绍这片山岚的卖点。
两名旅客坐在她面前,头戴斗笠,像是学生一样照单全收地听讲。
阿达兰蒂兴致缺缺,并不附和。考赛尔态度积极,在停顿处举手提问。
“横山居士是谁?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考赛尔在《南域旅游攻略》里没有找到相关典故。
渡河妇粲然一笑。
和所有故作神秘的导游一样,后半段得付费解锁。
“不要银票,不要铸币,只要金银。”
这点故事还要金银?
阿达兰蒂拦截住考赛尔的手,递过去一袋子胡饼。
渡河妇也不在意,打开布袋看了一眼后,老神在在地继续说道:“十年前上一次武林大比,最后一轮角逐地点正是这里。”
她指着西边一座崩裂的山峰。
“各大门派都派出高手对决,战况无比焦灼之际,无踪门掌门出手便是绝杀,一招劈断那座山,夺得头筹结束比试,自此被称为‘横山居士’,并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盟主。”
“今年的武林大比即将开锣,又不知鹿死谁手呢?”渡河妇似乎意有所指,想引导两人在她这下注。
考赛尔“哇”了一声,应景地拍拍手,好奇问:“横山居士用的是什么武器?”
能把山劈断,听上去比姜狸说的大炮还厉害得多。
渡河妇像是看待最无知的幼童一般,皱眉道:“那般人物,岂是我们这些等闲之辈可以得见的?只知横山居士在任期间,南域风调雨顺、河清海晏。她虽武功高强,但从不恃武行凶,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朴素生活,实乃武林幸事也。”
渡河妇一肘拄着船桨,絮絮叨叨地讲了半天,没说出个有关武器的所以然,反倒被发现故意在断峰前停留。
阿达兰蒂又送出一袋胡饼。
船艄一摆,游船再度破开水浪,在河面晃晃悠悠地前行。
……
无踪门与姜狸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高大巍峨的洞府和正气凛然的门徒,有的只有永远走不尽的阶梯。
以轻功著称的无踪门,入口为一条直通云霄的白玉阶。官且歌放着轻功不用,偏偏要一步一步地踏着楼梯往上爬,姜狸只能认命跟随。
刚开始山林寂静,不闻人烟,匀速倒退的风景无聊透顶。
走到半途,逐渐有人声人影,来往门徒皆向官且歌俯首行礼,并对姜狸报以探询的目光。
官且歌似乎很习惯她人俯首,并不回应,只目不斜视地前进,也不解释姜狸的存在。
姜狸这才有了清晰认知——官且歌确实是无踪门的长老。
高冷,傲慢,不好相处。
又过了许久,山中云雾散开,台阶两侧的乔木陡然变得高大、密集、遮天蔽日,少许光线落在巨树的枝杈间,姜狸暗自惊呼。
一间间树屋坐落在繁茂枝叶间。
这就是无踪门中人所居住的地方吗?
思索间,姜狸终于抵达白玉阶的尽头,无比感动地看向刻着“无踪门”三个字的门牌。
一个少年蹲在柱子旁。
看到她们抵达,少年站了起来,上半身斜挂件披帛。
少年没有俯首,很寻常地开口:“你回来了。”
“牛角帮要更换新的帮主,你去看一下。”官且歌说。
“两年了,终于想起来要更新换代么。”少年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跃而起,脚点一片绿叶飞远,随即折返到两人面前,“等会儿,你不是在那吗?为何不监督?现在才告诉我,黄花菜都凉了。”
更新换代之前或许需要蓄谋已久,但更换本身就是一瞬间的事。
官且歌望着她:“这个月不是我负责。”
“懒死你算了。”披帛少年憋住一肚子怨言,转头瞥向官且歌身后,“她是谁?”
官且歌回头,惊讶:“你怎么还在?”
“我一直跟着你啊!”姜狸怒道。
人生地不熟,姜狸只好朝看起来更靠谱的人伸出友谊之手:“你好,我是小戴。”
披帛少年犹豫着与她握手,目光上下逡巡,竟然真认出她来:“哦,你就是那个一百八十七号,想走鹿行雁的关系来插队的小戴?”
多冒昧啊。
姜狸当没听到,也费劲问现在排到多少号了。
“我叫官且舞,她妹妹。”披帛少年全无所觉,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姐妹,怪不得两人有点像。
官且舞性子要好客一些,像大管家,交代姜狸可暂住无踪门,期间有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找她云云。
一旁的官且歌不耐烦:“牛角帮换代的形式很新,现在去应该还能见证到一点。”
把老帮主点了天灯,祭司声称老帮主肉体虽灭,但灵魂转生到某门徒身上,之后该门徒就顺理成章成为新帮主。
官且歌:“而且,这个月是你值班。”
官且舞嘀咕了两句“上个月我帮你干了不少活”,脚尖还是听话地启程,一眨眼就跃至对面山头。
身姿飘逸,令人赞叹。
姜狸:“她轻功这么好,也是长老吧?”
且歌且舞,很像左右护法。
官且歌干脆道:“不,她只是排行第九的徒女。”
下一瞬,一根七彩长绸猛地袭来。
“我听得见!”
官且舞并未走远,长绸直接绞缠官且歌背后的筝。
长绸上的纹样很眼熟,原来这件披帛可以拉这么长。姜狸了然,官且舞的武器就是此物。
长绸柔且韧,末端缝着锋刃。
“你也就走运比我早出生几年。”官且舞手执长绸一端,满眼狠戾。
官且歌翻身后撤,从长绸手中夺回筝,又举筝箱抵挡卷起的刀刃。
官且舞在巨大乔木之间翩跹,长绸像是能无限延伸,从各种刁钻角度穿越林地,奔袭亲姐。
谁能料到她们一言不合就内讧,姜狸老早就躲了起来,扒着城墙一样的树干暗中观察。
轻功在无踪门的人身上总能玩出花来。
官且舞的身影难以捕捉,仅凭一人,就能利用地形作出合围之势。
官且歌没有打算发射武器,竟然也应对自如。
万叶齐震,四周巨树如同苏醒的千年老者,发出低低嗡鸣。
“宗门重地,不得胡闹。”官且歌突破重围,站在一间树屋门前。
长绸回收,重新缠绕在官且舞的肩头。
官且舞“切”了一声,转身奔向牛角帮,很快消失在眼前。
半晌,风平浪静,姜狸有样学样地跃到巨树树冠中,在树屋前探头探脑。
“她是打输了吗?”姜狸问。
高手过招非常快,姜狸着急避难,没有仔细咂摸,不过总觉得官且舞方才应占上风。
“这里是掌门的屋子,她不敢打坏。”官且歌瞟姜狸一眼,“我已将你送到,别跟着我。”
把人带到无踪门,就算完成和鹿行雁的约定,官且歌没想过要安置姜狸。
姜狸专注地往窗棂内打探。
然而,掌门的树屋内空无一人,且寥寥无几的家具表面都蒙了尘,不像是有人居住。
一个不留神,官且歌就背好筝远走,姜狸赶紧大喊:“喂,好歹告诉我掌门在哪啊!”
……
姜狸最终还是见到无踪门的掌门,当今的武林盟主——鹿惊岳。
全赖于官且舞办事效率足够快,小半日就归来,并顺利捡到迷失在巨树林里的姜狸。
“你倒是走运,掌门正在后山闭关。”官且舞抱着双臂说道,“晚一天来估计她都不在宗门里。”
于是姜狸被带到后山门口。
官且舞推她一把:“我就不去了,省得掌门见了我又要问东问西。”
姜狸懂的,如无必要,没有人想见上司。
江湖确实湖多。
无踪门后山是一池幽深湖水,全然没有经过打理,四周都是狂野的藤蔓和灌木,水面还飘着去年枯萎的残荷,如同有人拿灰黑色的笔墨随意删改。
入目景色却不颓然。
因少有人至,故而繁花似锦,草木如盖。
因在南方,故而所有颜色都更加浓烈,绿的更沉,红的更艳。
没有路,每一寸都走得艰难,姜狸小心翼翼地拨开野蛮生长的灌木,才想起能来这里的人多半不走地面。
她抬头,惊闻烟波浩荡,暗舟横渡。
藻荇深处,湖中央横着一条老旧的船,随着涟漪轻轻摇晃,远远望去不知所载何物。
只有一团乌黑。
姜狸不自觉走近了些,想看看那是否为活物。
蓦地,乌黑翻了个身,一张脸转了过来,浸在浩渺云烟里,长发披散,像浓墨滴入清水,在水底扩展,直到占据整个水体。
那便是鹿惊岳。
她似乎躺了很久,鬓边、衣襟、船尾都夹藏几朵干透的花叶,随着翻身一一下落,随波逐流。她睁开眼,目光没有落点,只是极轻地舒出叹息。
姜狸恍然,是自己惊扰对方休憩。
船身吱呀作响,船中人仰望天际,好像在沉思。
姜狸无法从这张半醒的脸上看出任何喜怒与偏好,更无法看出武功的高低。
不可退,亦不可进,姜狸定在原地听候发落。
无需人摇桨,旧船自顾自靠岸。
一道低沉的声音悠悠飘来。
“没人告诉你,后山不得擅闯么?”
鹿惊岳徐徐起身踏岸,纯黑的长袍曳地而行,吞噬一切光线。
这里是她的领地。
她似乎身无长物,同时又尽在掌握。
“没人。”姜狸老实交代。
承认被官且舞坑了一把,没什么大不了。
鹿惊岳的眼神聚焦得缓慢,先扫过斜阳、芭蕉、花丛,最后才望向姜狸,望向她背着的木匣。
“也没人,告诉你后果。”
鹿惊岳似乎饶有兴致,无神的眼里逐渐聚拢笑意,步步逼近。
姜狸不躲,紧紧盯着她抬起的手。
船又动了。
猩红眼瞳忽地睁开,一只黑豹站了起来,抖擞精神伸了个懒腰,猛然扑向主人的方向。
黑豹,鹿惊岳,姜狸,三点一线。
姜狸这回想躲但来不及。
越过鹿惊岳后,黑豹奔跑速度丝毫未减,竖瞳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在南域,人人都有自己的本命武器。
啊……鹿惊岳的武器,是那只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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