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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8 节

第218章 不详:有的人宁愿养块叉烧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5,978 字

  鹿行雁的耍帅之举,并没有引起谁的赞叹,反而成功迷惑到在地面扑腾的房婆婆。

  这位老者两眼放光,嗓子都快喊破:“上仙!上仙!莫要伤到蛊婆!”

  本就淡薄的科学精神,此时更是岌岌可危。

  姜狸掏了掏耳朵,朝天空望去。

  房顶之上,桃木手杖精雕细琢的龙头被带刺的长鞭缠了一圈又一圈,滞留在两人之间。

  蛊婆和鹿行雁像是拔河一样,各执一边,谁也不让着谁。

  率先开口的是蛊婆:“柏鸣鞭,你是惊岳的女儿?”

  闻言,鹿行雁脸色一黑,哼哼两声,加重手中力道。

  不成想,蛊婆并不斗力,转而贸然松手,趁着力道反弹、对方踉跄后退之际夺回龙头杖。

  蛊婆大笑:“憨儿,你不好好准备武林大比,跑这儿来干嘛?”

  鹿行雁没搭话,逃也似的一跃而下,落到姜狸身侧。

  名为柏鸣的长鞭回归鹿行雁腰间,主人长身鹤立、眼神飘忽,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来鹿行雁还真跟蛊婆相识,姜狸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蛊婆周身杀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长辈的亲厚,她眼角皱起,朗声追忆:“想当年磐州,我还在你的满月宴上抱过你。”

  说罢,蛊婆心疼地回头看一眼被糟蹋不轻的房顶,翩然落地,朝着这位武林晚辈走去。

  姜狸看着蛊婆大变脸,想起早些时候鹿行雁是怎么说的来着?

  那年磐州,她们曾一起举杯共饮。

  “噗。”

  姜狸不怀好意地凑到鹿行雁耳边,“这就是你说的,举杯共饮?”

  满月酒,她怎么举?

  鹿行雁:“我喝奶,她喝酒,都在同一张桌子上,怎么不算举杯共饮了?”

  姜狸略带敷衍地表示肯定,徒劳但努力地拍拍身上污泥,小跑几步,在蛊婆面前探头:“老前辈,既然都是熟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瞧刚刚这动静大的,没累到吧?”

  蛊婆挡掉姜狸凑上来捏肩的手,说:“给你们一个机会,何故来此?”

  “都怪我,都怪我!”

  房婆婆挣脱控制,一往无前地扑倒在蛊婆跟前,大哭着将原委说明,“我儿病急,实在束手无策,只求蛊婆赐我神草啊!”

  “药材我这有,不过我不打算给。”月光爬上蛊婆的面具,在脑门处闪了闪,显得十分冷酷,“看在小雁的份上,留你们一宿。”

  大家面面相觑,不过姜狸、鹿行雁和宋归寒都对药材兴趣不大,考赛尔对所谓“神草”好奇也不多言,几人一同跟随蛊婆进入雾销楼。

  霎时间,午夜的空地中,只剩下房婆婆又跪又拜。

  吉祥村中没有空置的房屋,雾销楼是最大最高的建筑,拢共三层,只住蛊婆一人。

  一楼门洞大开,内里涌动着一股潮湿的气味,面积不大却有六根梁柱竖立。这是建筑技艺不高超,或者木材不耐用的无奈之举。

  梁柱之间放着两张方桌以及配套的长凳,整体陈设很像小型棋牌室,应是蛊婆平常接待村民的地方。

  其中一张方桌燃着半根蜡烛,烛光将人影放大。

  正对大门的墙壁黑影摇晃,有个灰衣女子柱子后躲着,见到蛊婆打头进门,才警惕地从晦暗中走出。

  姜狸注意到,女子穿得单薄,怀里却抱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襁褓。

  “蛊婆,她们是?”

  灰衣女子对视线很敏感,有意遮掩自己的孩子,不让人看。

  “我的几个后辈,不必担心。”

  面对村民,蛊婆相当慈祥,伸出宽厚的手掌扶了扶女子的肩。

  女子身体放松下来,朝姜狸等人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不过仍将厚实的襁褓守得很紧,一个气口都没留。

  姜狸没照顾过婴孩,但有同理心,护得这么扎实,总感觉里面孩子呼吸不畅。

  蛊婆与灰衣女子低声交流了几句,女子似乎完全心悦诚服,消除了警惕心,准备回家去。

  云雾悄然散去,今夜原是圆月。

  姜狸就站在门槛边,灰衣女子经过时,瞥见她怀中有道反光。

  奇怪,现在小孩这么容易秃么。

  蛊婆:“随我来。”

  雾锁楼楼顶亟待修缮,蛊婆将她们带上二楼。

  嘎吱,嘎吱。

  楼梯老旧不堪,姜狸不敢用力踩,使了点轻功。

  二楼层高颇为逼仄,横梁纵横,有时鹿行雁和考赛尔须低头才能通过。

  还没安顿好,蛊婆又叮嘱道:“不许乱跑,不许上楼也不许下楼。”她意有所指地瞟一眼站在最后的鹿行雁,“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深究,你娘应该说过,我的事情你不能管。”

  蛊婆是吉祥村最大的话事人,没有她的允许和陪同,姜狸等人哪里都不能去,不能探访村子,也不能回农舍。

  警告完毕,蛊婆毫无留恋地撑着龙头杖,无视欲言又止的鹿行雁,一瘸一拐地回到对面的房间,“轰”的一声关上门。

  蛊婆与鹿行雁的娘亲,也就是武林盟主认识。

  蛊婆跛脚。

  木屑瓦砾扑簌簌地往下掉。

  “也不施舍点被褥或夜宵。”

  姜狸叹了一句,随后脱掉沾满泥巴的外袍,往地板上铺,装作随意地冲房梁问:“那蛊婆你认识?什么来头?”

  鹿行雁侧卧横梁,头朝里,没正面回答,“她是我一个前辈,挺爱装神弄鬼的。”

  姜狸:“废话。”

  考赛尔:“有猫腻。”

  宋归寒:“她在装老。”

  在装成老人这件事,没有人比宋归寒更懂,她愤然道:“她虽然跛脚,但我看得出来,她实际年纪比我还小。”

  此外,房婆婆虽然记性略有衰退,但从她男儿发病的病程就能推测出,房婆婆一家至少搬离吉祥村二十年,也就是说,二十年前村里就有蛊婆这个人。

  然而,磐州很远,鹿行雁今年十八岁,如果蛊婆喝过她的满月酒,就不可能一直待在吉祥村。

  姜狸有理由怀疑,抱过鹿行雁的蛊婆和房婆婆认识的蛊婆,不是同一个蛊婆。

  鹿行雁也有一肚子问题想弄清楚,碍于某种压力,她开始装睡。

  装得不高明,大家都看得穿。

  考赛尔走到她底下,抬起手戳了戳后背:“你在这里睡,我怕半夜会塌房。”

  考赛尔住惯了大草原的平房以及京城的楼阁,总感觉像这样危房简直一碰即碎,每根横梁都处在极为勉强的受力平衡中,经不起折腾。

  “啧,我睡门口。”

  鹿行雁叼了块胡饼,往漏风的门边一坐,再也不理人。

  一行人带了粮食却忘记被子,匆匆果腹后四处搜索,只找到一团长绿毛的芦花衾,底部还着滴水。

  姜狸将其礼让给团队里的长辈,遭到宋归寒一记脑瓜崩。

  便和衣而眠。

  睡前关窗,宋归寒往外头瞄了一眼,广场中空无一人,想来房婆婆晓得跪拜无用,自己找地方歇息了。

  奔波一日,大家都困乏,姜狸不打算留人守夜。

  不过安全起见,姜狸和考赛尔将宋归寒围在房间最深处,将门口的位置留给鹿行雁。

  姜狸倒头就睡,没有把蛊婆的警告放在心上。

  既然鹿行雁能和蛊婆打成平手,那么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将鹿行雁推出去挡一挡,她们趁机偷偷溜走。

  西风刮梦,夜月生香。

  不消多时,房中几人安然入睡。

  ……

  翌日,众人被一阵吟诵声吵醒。

  姜狸的睡眠质量总是很好,不管前一晚有多累,睡醒之后都会龙精虎猛,当她伸着懒腰准备道早安时,迎面撞上考赛尔乌青的眼。

  考赛尔皮肤黝黑,黑眼圈在她脸上竟也如此明显,显得表情颇为可怖。

  “楼上好像有鬼。”考赛尔疲惫地说。

  昨晚,姜狸头偏西睡,考赛尔头偏东睡。

  恍恍惚惚中,考赛尔总能听到头顶有人喃喃低语,本以为是姜狸说梦话,踢了她两脚后声音暂时消失,却很快又卷土重来。

  “本来在梦里吃烤鹿腿呢,还没送到嘴边就被吵醒七八回。我只好掐手背一把让自己完全醒来,等站起来贴着楼板听,却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一躺下睡觉,楼上就有人说话,还有人走来走去。我想去看是谁扰民,发现房门被锁住。”

  考赛尔气急,说出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段大丰话。

  姜狸大惊:“你居然踢我!”

  考赛尔郑重颔首:“放心,后半夜我已经弄清楚了,鬼不是你。”

  “嘘。”

  宋归寒站在窗边,一脸严肃,让斗嘴的两人止住声息。

  四人一同往外面望去。

  此时清晨,却无风亦无光,窗外一片雾蒙蒙,能见度竟比深夜还低,像是突然多了只白色的巨兽趴在屋子表面。

  怪不得,这栋楼叫雾锁楼,苍茫雾色完全将这栋楼包围。

  考赛尔尝试着往外头伸手,一臂距离,五根手指只能看见三根。

  然而她们清楚知道,白雾中有人,有很多人。

  因为源源不断的诵经声正拍打着雾锁楼,人们离她们很近,几乎就在面前。

  宋归寒闭着眼仔细倾听,随后分析道:“来的都是女人,口音太重,听不出来在念什么,不过不像佛经。”

  姜狸佯装思考,在脑海中小小作弊,“阿道,她们在说啥?”

  天道:“给我放尊重点,就俩字你还简称。村民在诵读九德箴言。”

  姜狸:“什么东西?”

  天道:“圆可亲,常洁净,哺而慎,宽而栗,爱而敏,扰而毅,嚣而谨,行而停,归而天地合。”

  姜狸:“什么东西?”

  天道:“就是教人怎么抚养一只碗。”

  所以,村民在念育儿经,不,是育碗经。

  昨晚进村的时候,姜狸就屋舍内传出的呼吸声作出判断,吉祥村女男都有,但都是成年人,中年以上为主,没有孩子。

  但晨间集会却只有女子参与。

  姜狸将此事分享给其她人,“养碗这项传统居然能延续至今。”

  日照东升,照亮团团白雾。

  待光线稍好时,从二楼窗边能隐约窥见不详血光,再有风吹开些,才看到原是红幡飘摇。

  血红灵幡之下为祭台,蛊婆在祭台中间站着,龙头杖随着诵读声有节奏地打着拍子,时不时遇到重音,还会往台子猛杵一下。

  龙首俯视着影影绰绰、挨挨挤挤的人群,姜狸竭尽全力也看不清村民的头,只能看见被置于头顶的一只只碗。

  林林总总,什么颜色和材质都有,漂浮在纯白的海洋中,被整齐的诵读声托举着。

  姜狸无故记起,宏音收藏了许多器皿。她会把铜钵放在树叶底下,把木碗泡到河水里,把陶盘放在炭火上。

  最常见常用的东西,被不同寻常地虔诚供奉,这个场景让人产生一种怪异的隔阂感。

  如果楼下人群供奉的是归一神坐像,姜狸反而觉得更顺眼。

  雾聚雾散,匆匆一瞥,这一幕很快消弭于视线。

  姜狸:“你们怎么看?”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有的人喜欢养孩子,有的人宁愿养块叉烧,这里的人喜欢养碗咯。”鹿行雁倚着柱子,不屑一顾。

  这话说得在理,宋归寒也对故弄玄虚的祭典毫无兴趣,转而分析道:“我看吉祥村一家一户防备心极重,不像有客人的样子,不如到楼上找‘鬼’聊一聊。”

  她猜测蛊婆瞒着村民,收留了其她外来者。

  考赛尔举手引起注意:“门锁了,我说我们被锁住了,怎么没人关心这个?”

  “因为有我。”

  鹿行雁自信一笑,趁着浓雾聚拢遮住窗户,只身一跃,从窗外往上翻。

  半炷香后,鹿行雁无功而返。

  鹿行雁:“楼上是空的,昨晚踩出来的几个破洞还在,屋顶漏风,应该住不了人。”

  姜狸原路去,原路去,得到同样的结果。几人商讨一番,鉴于昨晚只有考赛尔撞鬼,这个问题就此止步。

  约莫过了小半时辰,村民的晨间聚会结束,蛊婆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蛊婆打开锁,用布满青筋的手送来茶水、馒头和咸菜。

  茶是热的,姜狸猛灌一大口,听鹿行雁缠着蛊婆问问题。

  鹿行雁端起一副正义凛然的作派:“你为何在此?帮中群龙无首,你为何多年荒废管束?吉祥村都是平民,你在此故布疑阵,意欲何为?”

  蛊婆半边身子踏出房门,只展出左脸的面具,像纸扎人一般森冷。

  她蓦地笑出声来。

  蛊婆:“憨儿,还没赢得大比,就端出武林盟主的威风来质问老身?多听你娘的,莫要管闲事。”

  鹿行雁挡住她去路:“这可不是闲事,我奉命追查异教,你刚刚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在……”

  “你追查的是归一教,不是我。”蛊婆满不在乎地说,“天下异教多如牛毛,有的还在武林享有盛名。我并无害人性命钱财,至于帮中事务,笑话,我丐帮便如这山中大雾,缘聚缘散,何时有过龙首?”

  鹿行雁语噎,眼睁睁看着蛊婆下楼。

  在鹿行雁的认识中,眼前这个蛊婆并不叫蛊婆,也不会蛊,一手龙吟棍法代表着丐帮帮主的地位。

  仅从人数而言,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派。

  然而,约十年之前,丐帮帮主贸然丢下帮中事务,突然失踪,至今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几番争斗,总算选了个新帮主,可没有龙头杖传承,根本不能服众。

  当时鹿行雁年幼,只听过一些只言片语,都说老帮主平生最爱故弄玄虚,以戏弄愚者为乐,便有许多人认为她的出走是在开一场大玩笑。

  后来,老帮主久久不现身,便有人提出她是在某处与人决斗,战败身死,无人收尸。

  再后来,归一教危害武林,人心惶惶,又有人旧事重提,四处传言丐帮的老帮主是最早的受害者。

  鹿行雁没想到,她与这位老前辈会在此处相逢。

  鹿惊岳曾告诫女儿,如果遇到比她高一阶的人,不可越级行事。

  鹿行雁左耳进右耳出,她是武林盟主之后,天之骄子,除了各个门派的首领,再无人比她高阶。

  更何况,门派首领又不是遍地长的蒲草,离开南域,根本碰不到。

  岂料栽在这小小村落里。

  丐帮帮主假装成吉祥村蛊婆,能装到什么时候?

  鹿行雁右手难以控制地按上腰间,柏鸣鞭蠢蠢欲动,却听得身后窃窃私语。

  “哇,丐帮诶。”

  “我只在话本里见过,原来真的有。”

  “什么话本?我也要看。”

  “你先把我送你的报纸看熟。”

  “咳。”

  察觉到鹿行雁鄙夷且不善的目光,姜狸收起调侃的心思,轻拍考赛尔的脊背,陡然站直。

  姜狸:“往好处想嘛,既然她知道你的任务,说明她和你娘亲私下有联系,是个好人。”

  “我娘都不是什么好人,不是,这和她没关系。”鹿行雁叹气道,“你知道一帮之主是什么概念吗?如果她想,她可以将我们一网打尽。”

  昨夜的打斗,蛊婆是照顾后辈,收着力道的。

  宋归寒:“这楼隔音很差,我们昨晚的对话肯定都被她听到了,也没找我们麻烦,说明是好人。”

  考赛尔贴心提醒:“寒夫人,昨晚只有你说蛊婆很装,我们没有。”

  宋归寒瞪眼:“我说的是‘装老’,不叫‘很装’,你怎么学习的?”

  总之,由于双方武力重新估值,她们现在是真的不能离开雾锁楼了。

  送过早饭之后,蛊婆一直守在一楼,每隔一炷香,二楼都能听到龙头杖戳在地面,发出“笃笃笃”的响声。

  ……

  对于蛊婆而言,犁地或是打水烧饭都不用她亲自做,自会有大把村民争着代劳。

  蛊婆每日的工作,就是坐在雾锁楼的一楼,眺望雾气迷蒙的村庄,接受一个又一个村民的求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蜉蝣一生,各有所求。

  “求求蛊婆,救救我的青花吧。”受冷受热,她的碗出现了裂痕。

  “谢谢蛊婆,我的娃儿终于恢复精神。”涂上一层油料,她的碗成色不再黯然。

  当然,来者也不全是为了碗。

  昨夜的灰衣女子再次登门拜访,蛊婆记得,她叫阿玥,和故友的名字发音相像。

  阿玥:“蛊婆,昨夜我离去时,碰见一个老人,此人姓房,我认得的,从前住在我邻家。她,她说要重新在村里安家,让我来向你求情,你看这……”

  蛊婆不发一言,她的右手从不离开龙头杖,只抬起左手摆了摆。

  阿玥了然,抱着襁褓躲到阴影处。

  紧接着,一个男子闯进门,好似怒气冲冲、好似终于认命,一掌拍向方桌。

  男子:“地都要荒废了,村子都要灭亡了!你还要带着她们闹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别怪我们打死你!”

  这话不是全无底气,雾锁楼外,逐渐显现一个个男子的身影。

  蛊婆啜饮清茶,淡淡抬起眼皮,转动眼珠,静静探向男子,好像在表示不慎错过刚刚的话。

  男子以为她终于上了年纪,罹患耳背的毛病,恶狠狠道:“我们要把你杀了!兄弟们,上啊!”

  下一瞬,男子如风中落叶,顺着一道圆润的弧线,飘到广场对面。

  门外“兄弟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动身,哑然看向四肢扭曲的男子,那是吉祥村男子之中最健硕的一个。

  空气瞬间静默。

  哐哐当当。

  铁锹、锄头和棍棒洒落一地,男子们软着腿脚,向家中逃离。

  不是不想逃出吉祥村,而是不能。

  很久之前,蛊婆说过,外人不可入内,吉祥村人不得离开,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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