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第 282 章:意料之外。
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 · 食鹿客 · 3,107 字
心魔看着她居然还在笑,脸色愈发不悦。
沈扶瑶收敛了笑,淡淡道:“师尊的心魔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怎么为一些不相干的人也能逼出来?”
坐在床上的女人抬袖拭了一下眼泪,将身子侧了过去,并不愿直面她。
沈扶瑶皱了下眉梢,她也坐了下来:“瞧着我。”
湛凌烟不正眼瞧人倒是正常,可心魔也不正眼看人,这让沈扶瑶感到一丝明显的不快。
她没有去哄,而是拖着耐性等待着,想要知道不再主动是什么结果。
那女人一直在擦眼泪,整个身子对她呈回避趋势。
等到沈扶瑶的耐心即将耗尽,甚至有些意冷时……
心魔却动了一下,朝她转过头来,不止如此——她居然是为了擦干眼泪才背对这么久,然后转身抱住了沈扶瑶。
沈扶瑶微微一愣。
女人在耳畔说:“瑶瑶。”
沈扶瑶的视线收拢,这时候正好能看到她的鬓角,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稍微拉开距离,扫了一眼,发觉那魂契还是紫色。
不免慰藉了几分,又想着果然如此。
沈扶瑶放松下来,伸手圈住她的腰:“不怪我分享信了吗?怎么消气这么快。”
多久了。
这个亲密无间的拥抱,或许是湛凌烟鲜少赠予她的拥抱,她却能在心魔这里轻易地得到。
沈扶瑶骤然生出一种偷香窃玉的鬼祟感。她知道此刻若是湛凌烟,怕是下一刻就要推开人离去。
可还好是心魔,心魔从不会拒绝的。
沈扶瑶拥紧了怀里的女人,心魔果然柔顺地一动不动,甚至将嘴唇贴在她的颈窝。
在颈脖被唇贴住的一刹那,沈扶瑶心里涌现了更多幸福柔软的情绪,软到也许像是蚌肉。可是并不舒适,因为软肉里夹着尖锐的恨一样的小石头,在柔软摩擦中愈发让人厌恶。
沈扶瑶的眸光愈发冷了。
为什么心魔偏偏只是湛凌烟的影子而已?
心魔见她并未抗拒,于是唇瓣往上挪,从下巴缓慢地蹭到了她的唇角。
沈扶瑶偏头避开,她伸手揪住女人的脸颊,揉了揉:“恪守师徒本分。”
那女人被她揉得微微眯眼,整个神态如此竟有些妩媚,“那让她恪守去好了。可是我会爱你的。”
沈扶瑶揉脸的手,慢慢顿住,她看着心魔的嘴唇吐出了让人眼眶微润的话语。
“我会永远地爱着你。”心魔慢慢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好吗。”
一时之间,沈扶瑶定定地看着这人,最后她忽然一动,手指往上掐住心魔的颈脖,力度如绞杀猎物一样骤然缩紧。
心魔微睁眼眸:“你干什么?”
沈扶瑶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她抿出几字,冷声道:“你不如消失来的好。”
“你到底是她的心魔还是我心里的心魔?”
心魔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眼泪又坠了许多,泪水映出了沈扶瑶眼里浓郁的情绪。
“……瑶瑶,疼。”
心魔才喘过一口气,下一刻,沈扶瑶却紧紧地闭上了眼,含住了她的唇瓣,加深成了一个真正的亲吻。
在沈扶瑶看不见的地方,心魔弯了弯眼眸,也不再示弱,止了眼泪,享受着唇齿交缠带来的亲昵感和乐趣。
这吻来得粗暴,或许因为并非本体,沈扶瑶的厌恨和爱欲都有出处,甚至会咬住她的舌尖不放开。一开始,沈扶瑶看起来只是想亲一亲她,最后终于气喘吁吁地退开时,心魔却勾住了她的颈脖,两人一下子倒在了床榻上。
“原谅我吧。对不起。”心魔在她耳畔道:“我其实很需要你,各种方面都是。那赔给你这一次了,好不好?”
沈扶瑶恍惚地想到:也许,我喜欢的是这样她吧。
而不是湛凌烟。
最终,沈扶瑶身子有些颤抖,她忍不住抱紧了她,心魔也舒服地喟叹一声。
可是沈扶瑶并不知道,这时候心魔的识海里并不安宁。
在广阔无垠的意识里,喧嚣得像是一场暴风雨中的海洋。
湛凌烟:把身体给我。
湛凌烟:听到了吗?不能再做这种错事了。
心魔: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让给你的。我难得出来还能见到她。我喜欢她,你凭什么阻拦我?
湛凌烟:不过冒牌而已。你又有何资格替我做决定?
心魔:凭她也喜欢我。你以为她对你还有什么感情吗?
现实罗帐昏昏,交缠的唇瓣之中,偶有一两句声音呢喃而出。
“那个师尊,和我这个师尊谁更好?”
“你若是一直这样,便好了。”
那是沈扶瑶的声音。
意识在波浪中拔高一寸,撞上了礁石一样怦然碎裂。掉下来一片湿润的灰黑色的雨水。
湛凌烟盘腿坐在识海里,她现在有一点冷,因为那些雨水把她淋湿了。
心魔的讽刺笑声越来越尖锐。
你以为她对你还剩什么吗?谁是真正的冒牌货?如果不是有我在,沈扶瑶怕是和你一年到头都说不上话。
而且,你又有什么值得她继续追寻下去的?当师尊也没当像样,当道侣更是失败至极,甚至要让别人问出“才知道自己和你在一起过”这种话来!
心魔笑道,对了,上次和她在浴池边上翻云覆雨的也是我。而你呢?你只会给人一个巴掌说放肆!人人都想要被爱,都想要情趣,你身上有什么?现在她怕是看着你这种人都倒胃口。
月牙儿也讲过这话,你不记得了吗?真的毫无自知之明不会反思一下自己吗?
你在里边看着好了,让我来好好疗愈一下沈扶瑶。
轰隆——
又一阵海浪拍上悬崖,整个识海昏天暗地。湛凌烟听着心魔的妄语,又是厌恶,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握住,根本喘不过气。
恨不得从内心里掐死这只心魔。
湛凌烟忍着凛冽的寒意,她微微抬眸,眼里映出一片冷意。
识海之中,发生了激烈的争抢。
*
女人眉心的魂契一会儿红一会紫,最终终于微微一明,由暗紫转为正红。
心魔:让我出去,你为什么要这样?!
湛凌烟暗斥一声,愚蠢,谁是本源谁是细枝末叶。还争不过你了?
她把心魔拽到识海深处,打了她一巴掌才消停。湛凌烟在识海里幻化出了一个笼子,也不顾心魔的哭声,将她关死在里面。
这样至少能短时间防止她再跑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湛凌烟自昏暗中睁了眼,她此刻正仰着头,织物和枕头堆在头旁边。而小腹上正传来温软的触觉。
那是沈扶瑶的吻,正在她腰处流连。
或许是意识到女人身体骤然的僵硬,沈扶瑶问道:“怎么了。痒?”
在她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湛凌烟脑海中空白了一瞬,结果做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动作。
女人微微偏头,侧脸埋在织物里,正好挡住了眉心中的魂契颜色:“……”
她下意识是因为紧张而并了腿。而对方似乎将其看成了害羞怕痒的意思,便柔声哄道:“好了,那么翻个身。不碰这里了。”
当整个身体被转过来的时候,湛凌烟趴着埋在枕头里。
背脊上落下轻吻,一个眷念的拥抱和沈扶瑶的呼吸声一起簇拥上来。那些吻像雪花一样,润泽着她背后肌肤的每一寸。
湛凌烟本想结束这一切的,或者说她从识海里急着出来掌控身体,就是为了避免师徒二人再沦落下去。
只是当背后的吻亲昵绵软地挪动时,她整个人却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感情。好像背后也长了一根经脉一样,那里的温热可以顺着通到心底。
也许心魔的话某种意义上是对的。
哪怕两人纠缠过,但是沈扶瑶的吻几乎不会落在这里。上一次的体验,也几乎全是心魔得到的。
而且自从闹掰以后,连任何接触都鲜少了。
“好久没这样抱你了。”年轻的女子在她背后浅浅叹息:“你不像她,她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一次……让我多抱会吧。”
湛凌烟不想再破坏这得之不易的平静,或者说她写下长信也是为了让两人的关系平静一些。现在如果继续激烈抗拒,以后两人怕是说上话都难。
最终她收紧了肩胛骨,小声嗯了一声,沉默地感受着身体上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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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还是超出了湛凌烟的预料。她这辈子没有经历过这么磨人的事,也不知道温情的吻在愈演愈烈以后带上了一种阴郁的宣泄意味,自己一只手被沈扶瑶拽在身后,整个人一颤一颤地前后撞动着。
她一开始有些惊慌,但是也没想好要怎么以这种情形面对沈扶瑶。于是只能装无事发生,在这种羞耻的情形下,尽量不发出太多不端庄的声音。
可是很难忍受。
女人没有被拽起来的那只手,掐紧了被褥。
她也紧紧抿这唇,尽量调整着呼吸,保持着平衡。
手背上青筋骤起。
“还好吗,怎么不说话了?”沈扶瑶的声音温柔说:“以前不是还挺能哭吗?叫我的名字或者哭一声听听可好。”
湛凌烟快要脱离了意识,在恍惚听到沈扶瑶和她说话,她下意识应了声。
“啪!”
一道鞭子忽地响了起来,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腰臀侧。
背后的女子呼吸似乎有些急促,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惊艳的光景。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笑着道:“你一直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