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 281 章:随机掉落。

　　御兽课上，楼望舒正抱着小狮子玩得很欢。

　　湛凌烟没带任何灵兽，决定和楼望舒一起拿雪松凑凑数了。授课长老似乎有一点话想说，不过在看清“凌霄”二字以后，很快又把话吞到肚子里去。

　　宗主说过关照的。

　　那还是由着她性子去吧。

　　湛凌烟坐在楼望舒旁边，看着她拿一块小肉干训练着雪松蹲下或是躺下。憨态可掬的小狮子非常通人性，一下子就训成了全场最乖巧的一只灵兽。

　　楼望舒满意极了，倒是玩得高兴。湛凌烟只需要等着其成果，并不用参与什么，于是湛凌烟看了半晌，难免一时出神，想起昨日的信件来。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得到沈扶瑶莫名其妙的回信以后，湛凌烟尴尬的情绪还在反涌。

　　她想着这实在是失策了，就不该寄过去自取其辱。

　　明明这样最好不过了是吗？

　　湛凌烟对自己最近的反复，逐渐感到了一点不悦。

　　她反省了一二，觉得自己最近太过安逸，才生出了闲心。不该再把心思放到这些事上折腾，放多了反而惹了人生厌。

　　放了课，楼望舒抱着心爱的小狮子站在弟子居门口，“今天晚上不能和你睡了吗？”

　　湛凌烟：“你的伤好了，不需要再整夜照料。”

　　楼望舒：“好吧。那师尊来都来了，不进去瞧瞧？都很久没过来了呢。”

　　望着那扇门，湛凌烟才送完信，不免有一点迟疑。不过确实没有必要避免正常的接触，毕竟又不止一个徒儿在里面。她想了想，便道：“可以。”

　　楼望舒敲开了房门，她敲得很有节奏，“咚咚咚”，最后一“咚”声音很大，像是在敲核桃。

　　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谢花朝说：“等着。”

　　湛凌烟怀疑道：“你是敲了暗号吗？”

　　楼望舒：“哦，这个暗号是朝朝创造的。三声轻一声重表示是你。”

　　湛凌烟：“有什么见不得我？”

　　楼望舒眨了一下右眼：“当然了，年轻女孩子们住在一起，过得随便点也是常事罢了，怎么能给师尊瞧见？”

　　这么一说，湛凌烟懂了。估计这四个人凑齐了一乱糟糟的狗窝，她想着能乱成什么模样，不如亲自看看，便抬手一推，大门霍然敞开。

　　“等一下——”

　　弟子居内还是如此狭小，不过也因为窄而显得亲密。正怼上湛凌烟的是谢花朝。

　　谢花朝正梳着湿漉漉的长发，只穿了一截裹胸，露出了凹凸有型的身材。水滴子从她小腹淌了下去，顺着线条掉在地上。

　　沈扶瑶诧异地偏过头，裸着整个背脊，外衣挂在腰间，看起来还没来得及穿好，后腰的长发还掉着水痕。

　　施寒玉光着脚蹬木地板上，衣衫凌乱，脸颊上还散发着被热水蒸了的浅晕。她的腰带松松散散，一直垂在脚踝边。

　　映入湛凌烟眼帘的便是三副年轻女子们姿态各异，各有千秋的身体。

　　她没想到这个画面如此刺激，一时竟愣在原地。

　　谢花朝一把捂住胸口，瞳孔微动：“关门啊！两个姑奶奶，外面有人经过！”

　　湛凌烟将门迅速一关，楼望舒则捂着嘴笑：“这可是烟烟要推的门。我就知道这个点有好看的！”

　　湛凌烟顿时反应过来，这坏东西是故意的。她瞥她一眼，楼望舒笑得更是花枝乱颠。

　　尤其是楼望舒看着几个师姐们在湛凌烟面前迅速地套好衣衫，整理形象，更是有趣了。

　　湛凌烟一开始有点尴尬，不过毕竟光着的是她们，看起来逆徒们更为惊慌，倒也淡然下来，站在一旁奇怪道：“你们三个沐浴也一块儿去的吗？”

　　谢花朝：“是汗蒸。修炼太累了一起约着去，总之还挺舒服的。你下次也一起来。”

　　施寒玉心想，作为一条龙，她差点热死在那种地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湛凌烟：“不了。”她不想加入这赤条条的玉虚门。楼望舒挽着女人的衣袖，撒娇道：“来嘛来嘛。”

　　沈扶瑶慢吞吞系好腰带，转过来随口问：“师尊过来有什么事。这么突然造访？”

　　湛凌烟正对上她视线：“你的意思是，我没事便不能来了。”

　　沈扶瑶叹了口气：“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氛围甚是古怪，施寒玉默默闭了眼。谢花朝莫名其妙道：“当然可以来啊。湛凌烟你在问什么？”她从手里掏了一个彩色的精巧小木雕，塞到湛凌烟掌心里，道：“看我雕的小鸟，栩栩如生吧？”

　　湛凌烟拿起小鸟端详一二，热烈的色彩，看起来圆墩墩的，里面还有谢花朝掌心的温热。

　　她点头道：“不错。这是什么机关木鸟吗。它有何用？”

　　谢花朝：“没有那些复杂的东西，纯可爱的。用处是让你高兴？”

　　说起高兴，谢花朝不确定地看着湛凌烟，这个女人一进门，眉梢之间微微皱着。

　　咋了这是？谢花朝忍不住看向楼望舒，楼望舒给了她一个深不可测的浅笑。

　　湛凌烟摸着这个小玩意，态度好像温和了些许：“今天是过来送楼望舒的，她伤好了，不过后续几日恐怕还得多注意。”

　　楼望舒亲昵地挽着她的衣袖，娇笑着说：“你真好，还特意多看我几步路。”

　　小师妹和师尊一向亲昵，众人已经见怪不怪，这个举动并不会让人遐思。不过让人讶然的是，湛凌烟叹了口气，很快松开了楼望舒的手，让她乖乖站好，反应稍微有一点大。

　　楼望舒无辜地盯着湛凌烟。

　　沈扶瑶别有深意地看了楼望舒一眼，“看起来，师尊这日子过得如从前一样有声有色。”

　　湛凌烟不想待在此处，转身道：“好好修炼，我回去了。”

　　谢花朝好像也觉出几分不对，她脱口而出：“所以师尊，你昨晚上遇着什么事了？这段时日睡不好吗？”

　　在听完沈扶瑶的话以后，湛凌烟本想离去的，她站定了脚步，整个人愣了一愣，脸色微变。

　　女人回眸，终于对上沈扶瑶的目光：“你把我的信，给她们都看了？”

　　从前当画骨仙时，沈扶瑶练就了一身本领，脸上的神态比常人控制得当。只是此刻对上女人那一双清冽冷艳的眼瞳，心里却还是下意识地一突。

　　沈扶瑶不知道为什么，轻嗯了一声，“师尊文采斐然，让师妹们学学。”

　　与此同时，她心里跳得愈发快了，她居然开始有些期待湛凌烟会有如何表现，何种神态。要是在此发火就好了，或者都可以。湛凌烟表情的变化，足以满足她心里某一处逐渐阴暗的控制欲。

　　在长久的不接触中，她果然是病了。

　　那女人沉默片刻，最后却没有任何发作而出的恼怒，她语气平静到很轻：“这样吗。我记得我多裹了几层的。”

　　大门轰地被风吹开，湛凌烟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她再没有回头，脚步却比以往迅捷很多。

　　沈扶瑶盯着她的背影，呼吸紧了一二。

　　楼望舒捂着唇：“烟烟的识海波动很大。大师姐你在回答什么？！说是师妹调皮非要偷看的不行吗？”

　　谢花朝怔了一二，“……啊，也是。毕竟是私下的信。但我没想到她知道我看会这么生气。”

　　楼望舒：“笨蛋！！一群笨蛋！哪是因为你看生气了？她这是气写了一晚上的心事，被这个坏坏的大师姐随手摊出来给你们点评赏析文采，而且回信也是草草几行。。”

　　施寒玉：“既然如此，那还是登门拜访，给师尊赔个不是……小师妹，你不要激动，听闻你大病初愈。”

　　楼望舒道：“我只是岌岌可危地维护着这个师门的平衡，还以为多接触两下氛围能好点呢。结果又要失火了！”

　　就在此时，沈扶瑶终于往前迈出了一步：“楼望舒，是我失言了。我去看看她。”

　　沈扶瑶疏远的一日起，以为自个心已经硬了。可是在湛凌烟不恼不哭，头也不回地离开时，还是忍不住追上去看看湛凌烟到底会是什么神态。

　　可惜等找到她的时候，已经不是本体了。

　　女人藏进卧房里，再次睁眼时已是心魔。是湛凌烟知道快要抑制不住这厮，于是连忙找个比较封闭清净的地方待着。

　　心魔受了刺激，此刻正捂住脸颊，眼泪止不住地从脸上淌下。

　　沈扶瑶站在门边，她看着哭得那么可怜的心魔，心里逐渐有些酸痛起来。又不免走过去，伸手去碰了碰她额间的紫色魂契。

　　心魔垂着泪，一抬眸：“你跟过来干什么？”

　　沈扶瑶笑了笑，大概也只有这一会儿，能肆意瞧见她哭的样子了。女人顶着这张脸，哭起来真是好生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