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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节

第243章 第 243 章:快乐。

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 · 食鹿客 · 3,089 字

  少女清浅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香味。

  湛凌烟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她说出了如何不堪的词。

  若是完全是子虚乌有之事,湛凌烟估计只会有逆徒以下犯上的恼怒,将她教训一遍以后不能造谣也就算了。

  可是偏偏心底子里是有几分虚的。

  ——你不是最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了吗?

  一种别样的羞耻从耳根旁猛烈蔓延,连带着背上都有酥麻的蚁走感,让人难以直视这个事实。

  过耻带来了恼怒。

  湛凌烟双目微睁,猛地抵了一把楼望舒,始料未及,竟跌了一跤。

  “你——知道什么是廉耻吗?!”

  楼望舒捂着肩膀爬起来,半边衣领子下滑,颇为幽怨地瞪着湛凌烟,“你又不给我解释。我是神仙吗?”

  “我怎么知道师尊莫名其妙亲我是为了诱骗,我怎么知道师尊睡谢花朝那里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湿掉的手帕?我更不知道大半夜你和施寒玉在大雨天一夜未归,次日发烧是干了什么呀?”

  少女茫然地睁大双眼,好像真显得匪夷所思一样。

  湛凌烟被她强行回忆了一遍,这些事单看做得并无毛病,都是事出有因。只是串在一起,却的确显得颇有些离谱。

  湛凌烟被这逆徒气得一时无言,冷着脸,她闭目皱眉道:“我做事有何缘由,还用不着和你解释。你身为弟子,也不该胡乱揣测。”

  楼望舒如软蛇一样依偎了过去,拿鼻尖去蹭她的肩膀,果真被一把推开。她一连推了三次,楼望舒还是贴在她身上吸气,可怜兮兮地恳求道:“那现在知道误会了,骂也骂了,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魂契的事?”

  湛凌烟这次倒是没挡她,任由少女软踏踏地靠了过来。

  “你屡教不改,”湛凌烟道:“魂契是我当时不得已之举,说实在的,没这个我也根本管不住你滥杀无辜。”

  楼望舒:“我不会再滥杀无辜了,我知错了烟烟。”

  她微蹙眉尖:“你这样废了我的爪牙,我很难及时自保。”

  楼望舒见湛凌烟不应,又连唤了多声“烟烟,烟烟”,撒娇道:“帮我解开嘛。”

  湛凌烟道:“解不开的。”

  楼望舒刚刚还撒娇的神色一顿,而后又佯装无事发生地继续蹭她:“不管,你试一试。实在不行削弱也可以?除了不得让我杀人,没干别的坏事吗。”

  湛凌烟刚想启唇,但她未曾错过楼望舒那点小表情,疑惑了片刻,又猛地醒悟,心中微微一凉,反应过来——

  这阴东西是在套她的话。

  少女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无辜,看起来颇让人想宠爱。她继续发力问道:“到底是什么?”

  湛凌烟:“你想知道它的全部规则,你要干什么?”

  楼望舒神色一僵,半晌,笑容淡下:“解不掉,又挣不脱。”

  “烟——烟。我不该想个法子规避吗?”

  “钻漏子。”湛凌烟眉梢蹙得更深:“你又在想这些事?什么时候能安安分分的不再出去闯祸了?”

  楼望舒磨了一下牙,冷哼道:“我不要被这条虚无缥缈的狗链子拴着!谁会愿意被这东西束缚着?”

  楼望舒:“推己及人,你愿意吗烟烟!我会杀——”

  湛凌烟:“楼望舒,你如何判断别人该不该死?你能保证其中没有一个无辜之人吗?你的复仇全都出于正道吗?”

  楼望舒:“我为什么要保证这种事?寻常人连摔个跤都可能给自己绊死,别人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知悔改。”女人冷声道:“敢情你在这黏来黏去就是为了套这个?滚回去抄经去。仔细我罚你再跪一宿。”

  “你——”

  湛凌烟:“逆徒。”

  楼望舒颇有些气到了,本来就是她给自己下了魂契,欺骗在先。这个女人在身子不疼也不脆弱的时候,总是凶得这么让人讨厌。

  楼望舒沉吟半晌,算了,还是不欺负大病没愈的她,刻意鼓起腮:“那烟烟至少亲我一口,哄哄我。”

  魂契的事情,她多找几个人试试,总能试出来能杀人的漏洞的。

  一想到她竟还在投机取巧,湛凌烟余怒未消,哪里还有耐心:“滚。”

  “……”

  楼望舒的神情一变,她盯着湛凌烟的眼睛看。哪怕是在山林草木中的小兽,相互死盯着眼睛看也是一种挑衅的行为。湛凌烟也挪眸过来,冷笑道:“干什么,嫌我还没有和你算账那些话?”

  这小妖女眯眸,“哦,我造谣了?”

  楼望舒伸出指尖,趁着湛凌烟没反应过来,大逆不道地捏住了她的耳垂,“那你脸热什么。”

  “我这样说你,”楼望舒笑了笑:“烟烟……是有什么特殊反应吗?很刺激吗?”

  她看见她的双眼都睁大了些许,像是从未想过人嘴里还能吐出这种话来。

  女人秀美的眉梢都拧在一起,“怎么可能?你——”

  她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少女突然仰头,唇瓣上被蜻蜓点水地一碰。香香软软地亲了一口。

  【乖,别动。】

  【不许发出命令。】

  趁她这几日身子虚,精神力也薄弱的时候,楼望舒居然趁虚而入,拿言灵制约住了她,这只是最浅的暗示而已。可能是她真的太虚弱了,魂契一时没压过言灵。湛凌烟浑身一僵,看着那逆徒抬手一阵灵力,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挪上了床榻。

  背脊刚碰到绵软的床榻,楼望舒就压了上来,不过还是体贴地避开了小腹。

  湛凌烟陷在被褥里,她本想推开她,一时又懒得费力气,反正打蛇随棍上也会凑来,近在咫尺地警告,“楼望舒。”

  “你怕什么?”少女低下身子,“你让沈扶瑶那么崩溃,是因为她喜欢你到偏执。那就别拒绝我了,我的爱慕早就被你这个人的冷淡消磨殆尽了。你怕什么?”

  湛凌烟:“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楼望舒任性得很,冲她眨眼:“不知道。”

  湛凌烟看起来有骂人的话,楼望舒伸出一根手指,点住她的额头,堪称大逆不道。她勾起唇瓣,“再骂一声,我干死你。”

  就在此刻,楼望舒反应敏捷地往后一撤,躲开了湛凌烟忍无可忍扇的一巴掌。她捉住她那只手,然后整个人再度俯身,将口鼻全埋在她颈窝。

  湛凌烟提膝去顶她,往肝处撞了一下,楼望舒吃痛,还是紧抱她不撒手。

  湛凌烟才该动怒的,也不知道楼望舒在生气个什么劲儿。不过言灵根这脆弱身子,湛凌烟也没有顶她第二下。

  楼望舒就这样死皮赖脸抱着她,也没别的动作了。

  湛凌烟闭上眼,“你安分一点,别惹得我伤口又发作。那么我真会揍你的。”

  少女细声细气地说:“揍我一顿我就干你一顿。以前我白挨揍,现在公平公正。”

  湛凌烟:“……”她一开始还有被冒犯的愤怒,听着少女这把娇嫩的嗓子,颇有一种“她能干得过谁”的无语。

  湛凌烟确认她就是在叛逆,自己反应越大,这丫头越是满意,所以干脆平稳心态,语重心长道:“楼望舒,不能这样和我说话。”

  楼望舒:“讨厌魂契。”

  湛凌烟:“我以为你会选择留在我身边。”

  楼望舒沉默半晌,“湛凌烟,谁知道你能活到多少时候?”

  湛凌烟翻了个身:“到时候再说。你们再折腾我两下,我是真没几天好活了。明白吗。休息一会儿,等我醒了,我打算去找谢花朝,到时候你就帮忙陪一下沈扶瑶。”

  自从受伤以来,她总是犯困。

  楼望舒也安静了,就从后面伸出手,浅浅地依偎着她。楼望舒闭着眼装睡,发现湛凌烟又坐起来,去再倒了一杯酒。

  怕是丹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楼望舒咬着手指甲,看着她坐在窗前饮酒的背影。

  没办法,不让她饮酒镇痛,那就只能硬忍过去。

  自己在湛凌烟“不疼”这个方面,催眠的深度太强了,一直反复催眠一个认知,容易出事。这个手段好用但是又不能常用,怎么办呢?

  没过多久,湛凌烟重新躺了回来,眉梢微微皱起,怕是做梦都不安生。

  楼望舒对药理一窍不通,她也不知道人该如何镇痛。想着想着,忽地想打算试一下另外的“催眠”。

  不能直接屏蔽她的痛苦了,那倘若以快乐作抵消,是否同样有效?

  等到湛凌烟在微微的痛楚里睡过去,楼望舒谨慎地开了口:【听话,烟烟……你会在好梦的睡眠里,整个人慢慢感到快乐……放松……愉悦……】

  她的灵力化为文字言语,从湛凌烟睡眠的识海中缓缓探入。

  湛凌烟意识深处,因为痛苦带来的噩梦逐渐平息。

  楼望舒仔细观察着女人的反应,发现她紧皱的眉梢,渐渐放松了。

  有效果?

  只是少顷过后,那女人虽然脸色稍缓,整个人的耳垂却淡淡泛红,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偏了一下头,手上抓紧被褥,下意识缓缓夹紧了双腿。

  楼望舒疑惑了一会儿,随即忍不住讶然地挑了眉梢。

  她只是引导她快乐而已,可没说是这个方面。看起来她的身子和潜意识都认为,这样的事情让人愉悦放松,甚至曾经应该是获得过极大快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