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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节

第166章 第 166 章:冰。

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 · 食鹿客 · 3,018 字

  谢花朝为了挽留她,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湛凌烟淡淡一笑:“你这样嫌弃我了,我还能不走吗。”

  “等等。”

  谢花朝脸色愈发黑了,她直言直语道:“你亲了小师妹的脖子,你还把她抱在腿上亲下巴,最后亲累了又把人放在床上吻嘴。她明天一定会记得的,早上醒来你要怎么说?我让你睡我这里,是在拯救你。”

  湛凌烟身影一僵,她蹙眉道:“这不是——等等,你看了多久。”

  谢花朝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看完全程了。”

  湛凌烟:“……”

  这种尴尬,让人甚至都淡化了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

  湛凌烟又恼又有点羞愤,其实解释清楚了也没什么,但被熟悉的人围观干这种事,对于清规戒律了八百年的老长辈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但纵容羞恼至极,她整个人的波澜,也就是抱着胳膊来回走了一步。

  然后,那女人抬起头,凝眸瞪了谢花朝一眼。

  “好的不学学坏的。谢花朝,你是不是皮痒了。”

  谢花朝挑眉道:“不行,您老不能同我动手。大夫说了,要静养。”

  湛凌烟最近胸口本就郁了一口气。这小丫头长开了,每句话都不那么尊师重道,再一看又比自己高,瞧人还得抬眼睛。

  湛凌烟更是有点不悦了,伸手去拽了一把她的腰带,往自己这边提一提:

  “你和我怎么说话的。过来。”

  谢花朝自然不依,去挡她的手。湛凌烟反手又一把捏住她,制在一个无法反抗的位置。好生精妙!谢花朝起了点兴致,她对于打架这回事脑子活,手上失利,那就去绊她的腿。

  谁知道那女人疑似轻啧了声,早有预料,躲开了她出其不意的偷袭,反而踹回了一脚。

  谢花朝小时候压根看不出来湛凌烟的水平,教什么学就是了,反正也没得挑。

  如今她也是略有小成的武者了,咫尺之间,却能发觉对方的反应非常快,哪怕褪去一身修为壳子,武术堪称精细。

  九重天宫本就重武轻文,也许别的宗门在修炼之余会举办一点茶道、琴棋书画的鉴赏,但九重天宫每年不是秋猎就是射箭或者武艺切磋。

  谢花朝以往的名次还不错,她如今被激发了一丁点好胜心。

  她将左脚绷紧了,忍住这一踢的疼痛,在和她又博弈几个来回以后,终于有点求胜心切,使出一招“游鱼逆波”。不退反进,身子往前猛地靠去。

  两个人就要纠缠着倒在床上时,谢花朝伸手抱住她的后脑勺,然而,那个可恨的女人见她压上来,下意识提膝往她身上顶开——

  没撞到身上,全部砸在了耻骨上。

  谢花朝一下子眼泪都出来了,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感觉自己快顺着中间那条缝,从外至内地裂开了,被一膝盖顶成两半,灵魂碎成稀烂。

  湛凌烟看见她像一只受惊的豹猫一样跳开,弹出三丈远。然后彻底躲在了床榻的角落,随即呜咽了一声。

  湛凌烟也诧异:“怎么了?”

  谢花朝脸上满是薄红,凶猛地剜了她一眼,又擦着眼泪说:“没什么。”

  湛凌烟蹙眉:“逆徒。是你先撞我的,谁知道你这都躲不过去。”

  谢花朝不理她。

  “还好吗,让我看看。”

  谢花朝:“……”

  湛凌烟见她不说话,便又靠近了一点,这一靠近,就瞧见她夹着腿微微颤抖着,红着眼眶对自己怒目而视。

  谢花朝:“不,看什么看。”

  湛凌烟目光下移,顿时僵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有什么好躲的,下次别和我这样闹了。”

  谢花朝:“可是你先揪住我的。”

  湛凌烟才懒得和她争辩这些,瞧着她发湿的眼睫毛,不免又觉着有几分可怜,放温声音问:“很疼?你自己上点药。”

  谢花朝索性倒在了床榻上,闭目道:“罢了。外伤,没什么好上的。睡了。”

  湛凌烟反倒有点担心,想让她自己瞧瞧,但总归又有点说不出口。再一看外面月上中天,干脆拂灭了灯火,让室内昏暗下来。

  谢花朝正思忖着怎么再留她一道,没想到灯熄灭以后,床榻边传来轻微的下陷。

  黑暗中,那女人躺在了她旁边,将被子往上拽了一截。

  湛凌烟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你自己上药。”

  谢花朝的手里被塞了个药瓶,还带着女人手上的余温。

  她不自觉抚了抚瓶子,同样是玉石的冰凉,这在药瓶里很常见。

  但一想到这玉瓶经过了湛凌烟的手,竟觉得摸起来都温润许多,触之柔软。

  谢花朝侧躺着,轻轻弯了一下眉梢。

  还记得小时候学御空,屁股摔肿了,她能屁颠屁颠地去找湛凌烟上药。

  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如今想来实在也挺羡慕。

  谢花朝稍微解下腰带,将垂坠的睡裙撩起了一半。她稍微碰了一下,便轻嘶了一口气。

  湛凌烟很快侧过头:“怎么了?”

  谢花朝:“全肿了,药都擦不得。算了算了,不擦了,自己能好。”

  湛凌烟蹙眉:“很严重吗。毕竟我没收力。你把先前叫给我的大夫请过来如何?”

  谢花朝冷笑一声:“师尊,你不在九重天宫混,我还是要混的。这事儿再被人晓得,我就拿块豆腐拍死自个。”

  湛凌烟:“说什么胡话。”她仔细想了想,得迅速消肿才是,于是坐起身,从纳戒里拿出一张符纸。

  湛凌烟咬破一点指尖,循着记忆画出几张符咒。立即摧毁了一张,一股子凉飕飕的灵力聚拢在掌心,凝结出一块圆润的冰柱。那是冰相的咒法,还好她什么都能会一点。

  湛凌烟拿着手帕将其包裹了两层,将其贴到谢花朝的双腿之间。

  “夹住。”

  谢花朝微微一愣,心里猛地崩溃了一下,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消肿。”湛凌烟:“也好过难受整晚。”

  谢花朝瑟缩了一下,终于是闭着眼,顺从地合上了双腿。

  她呼吸略有些急促,僵着腰缓缓挪动了一下,企图离湛凌烟这样面不改色的恐怖女人远一点。

  湛凌烟难得见她如此乖顺,安抚一样地摸摸脑袋,还没等谢花朝抗议,女人又重新躺了下来。

  “冰相的符咒我放在床头,你待会儿记得继续维持它。别打湿被褥了,还有我的丝帕。”

  “早点睡。明天和我早起去找妙思然。”

  谢花朝如今又烫又冰,她咬着下唇,嗯了一声。

  可不管怎么远离,家里的床铺也不能是广袤的平原。那女人身上清冽味道,令人怀念的莲禅峰气息,还是不可避免地钻入了她的鼻子。

  谢花朝越睡越清醒,她麻木地夹着那块冰,一时又不可避免地想:这上面裹了湛凌烟的两层贴身手帕,却贴在那里。居然还是她亲手塞的。

  夜愈深,想象力也在其中缓慢奔驰。谢花朝的呼吸愈发急促,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随着那块碎冰一样肆意融化。

  然后丢在冷寂的水里,倏地一下子绽出明焰,腾起燎木逢春的一把大火。

  烧到浑身没劲儿,四肢百骸,只想转过身去抱着什么。

  然而,她也真的忍不住这样干了。

  谢花朝夹着那块冰,从背后抱着女人,胳膊刚好落到她的腰窝上,微微收紧。

  湛凌烟动了一下,“嗯?”

  黑夜撕下了谢花朝较薄的面皮。

  她心想如今的湛凌烟好像没那么讨厌肢体接触,索性眼一闭,心一横,不由分说地将胳膊一扣,“你把我抱枕的位置抢了。”

  所以你来当吧。

  湛凌烟也有点困意,尤其是刚才折腾了一圈。

  她的手往下挪,试图扯了一下那胳膊,扯不开,大概是觉得这样抱着不太舒服,于是干脆翻了个身,与谢花朝面对面地躺着。

  一片模糊的黑里,那女人近在咫尺地喃了声:“快睡觉,很困。”

  谢花朝望着湛凌烟这张脸,瞧了不知道有多久,这才鼓起勇气,缓缓摩挲了一下腿部。

  她微蹙眉梢,又被冰得一颤,什么损招,倒是全往自己身上招呼。嗯,不过效果倒是有的,至少感觉也没有之前那样肿痛了。

  怀抱着这样的思绪,谢花朝到底是抱着她,朦朦胧胧睡着了。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三年的想念太重,一下子化为抱在怀里的春风,重重新的微小干扰之下,让谢花朝做了个不堪回首的梦——

  她居然梦见湛凌烟将她摁在床上,强行逼着她分开双腿。

  谢花朝本是在骂些什么,结果嘴却被丝帕堵住,塞了个严严实实。

  那女人在梦里冷漠地说:“够了。”

  “你很吵。”

  “再这样吵闹,我就不喜欢你了。”

  梦中的自己在挣扎,甚至在求饶,但每一次,都会被她的师尊强行掰回去。谢花朝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然而臀部却被猛地捏紧。

  如此包裹感,让冰冷如丝的物什,如水滴一样地坠下了。

  滴答。

  凌晨时,谢花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呆了半晌。

  她掀开被褥,低头一看,崩溃地捂住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