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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节

第141章 第 141 章:订婚。

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 · 食鹿客 · 3,287 字

  施寒玉感觉自己有点不妙,她快抑制不住化形了,头上伪装进去的尖角也要冒出来。

  如果直接变成龙,不行——这里的房间会被撑破的,师尊又要赔钱了。

  施寒玉情急之下,“师尊!”

  那纱帘后,女人的影子侧身,变得窄了一点,她问道:“怎么了?”

  “难受。我好像要变……”

  湛凌烟顿时心知肚明,她朝那两个侍女说:“先不用伺候了,你俩下去吧。”

  室内只留下她们两人。

  施寒玉靠着木桶壁,仰着颈脖,呼吸有一点急促:“师尊……我好热…就像那天一样……”

  湛凌烟连忙伸手撩开了帘子一角,“忍一下,不要在这里化形。”

  对面传来了几声喘息。

  “师尊……”

  浴桶中的女子已经化为半龙形,她的手指攥得发白,尖锐的指甲全部嵌入了木头里,额上坠下了一层黏腻的汗水。

  她痛苦地小声喘息着,“好难受,师尊。”

  湛凌烟迟疑了一下,自水中站起来,披起了衣裳,勉强遮住了身子,她彻底撩开帘子走了过去。

  “施寒玉,上次不是教过你了吗。妖族都有的发情期。”湛凌烟尽量端正心态,如教导晚辈一样地去指导她:“你自己学会解决一下。”

  施寒玉低下脑袋,稍微放松了尾巴,指甲在鳞片下徘徊,但她的动作俨然太急切了,指甲又尖锐,一通笨拙地行动以后,甚至还给自己拽下来一片鳞,疼得哭了一下。

  水里的银发美人抬起一双微红的眼,求助似地看向湛凌烟。她化龙以后,指甲太长了。

  很难有人不对这种场景心软。湛凌烟本想要去帮她,但念起上次,只能克制地停了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自己来,不要看着我。我是你师尊,不该和你有肌肤之亲,这是乱/伦。”

  施寒玉的心重重沉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暴雨回来以后,湛凌烟上次闭门养病,好几日都没有起身。

  施寒玉隐约感觉自己做错事了,不管是湛凌烟,还是这场暴雨,她一时六神无主。

  记得从前湛凌烟说,若是有困惑不通,心绪不宁的时候,可以下山去逛逛。

  所以施寒玉一个人跑到山下去看风景发呆,这才被种田的弟子看见,并且围殴了一顿。

  她本聪慧,沉淀了这么多日,被湛凌烟一提点,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了。

  如果肌肤之亲是乱/伦,拥抱都不被准许,那么更进一步的——尾缠,膝枕,理应该都是不对的。

  果然她是做了很大的错事。

  “对不起。”

  她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控制不住了。对不起,我不是想让师尊困扰,对不起……我……我不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时本就格外脆弱,她忽地将尾上的鳞片一拽,掉下来一片,紧接着又是一片。

  湛凌烟愣了一下,很快施寒玉一连拽下三五片来,鲜血逐渐飘红了整个水面。

  湛凌烟连忙一把拽住她的手,“住手,你干什么?!”

  施寒玉的脸颊闷在她的掌心里,哭诉道:“不想经历这样六欲煎熬的痛苦,我总是容易饿,想要交尾,这些都让我很困扰。不想当理智丧失的妖怪。我若脱掉这些鳞片,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当人了?”

  湛凌烟:“施寒玉,龙族在其它方面会有擅长,譬如呼风唤雨,而且也天生善战,你不能一概——”

  “我唤来的雨,只会淹了你们的田。”

  施寒玉的眼泪,终于从她掌心的缝隙里掉了出来:

  “我也没有武学的天赋,师尊教了我剑法,花了那么多时间,我一点都不会用。”

  湛凌烟看着水里浮起的断鳞,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田地会布防雨阵法,打斗我亦会教给你。”

  “就算你自卑自怜,”她捏住施寒玉的侧脸,将施寒玉的脸颊端正了,“但你怎么说也不能自残,知道么?你这样虐待自己的身子,会让师尊觉得很挫败的。”

  施寒玉喘息道:“太难受了……流点血会舒服一点,对不起师尊。”

  施寒玉脸颊边的手指,摁得更紧了些许。

  “我半点不喜欢听你说‘对不起’。”

  随后,女人的手松开了她。

  湛凌烟抽了临近的一个凳子过来,正坐在她的浴桶前。

  “缓解不能靠自残,现在你按照我说的做,你稍微冷静一下,变回人。”

  施寒玉聚起最后一分力气,将尾巴化为了双腿。湛凌烟注意到,她手部尖锐的指甲也会渐渐缩回去,变成正常的大小。

  她柔若无骨地伏在浴桶上,“嗯。”

  湛凌烟抿了下唇,随即松开,脸色如常道:“如今你的手没有指甲了,可以按照上次来做。”

  施寒玉茫然了一会儿,“可是我也没有尾巴了。”

  湛凌烟:“……你。”

  “你可曾看见过产子,便是那个地方,人也一样有。”

  施寒玉脸颊烧得意识不清,手向下划去,描过自己的小腹,听话地寻到了正确的位置。

  湛凌烟闭上眼,“明白了吗。自己学着缓解一下。以后这种情况,便照这个办。不用害怕,都是正常的。你好了,或是有意外再叫我。”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浅淡的搅弄水的声响。

  施寒玉还没有被世俗礼教玷污太多,她稍微撑起来了一点,跪在浴桶里,将两腿的间距打开了一点。

  湛凌烟一直闭着眼,不曾去看过施寒玉。

  然而她好像忘了,刚才自己也是情急之下从浴桶里出来的,浑身上下都淌着清水,只披了一件被水濡湿的里衣。

  她抱着胳膊,坐姿端正,只微微叠了一只腿,也愈发让人挪不开眼。

  纱帘没有垂下来,就像是骤雨消停,乌云挪开。于是天上明月,共三千清晖一并照在跟前。

  施寒玉泪水朦胧地将她映在眼里,如雾里看花一般。

  她本能地欣赏美,好像一时也不觉得,这样一边近在咫尺地看着师尊的脸,一边自我缓解有什么不对。

  女人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抬起来,与施寒玉对了个正着。

  依旧是孔雀蓝宝石一样的色泽,烟雾缭绕,仿佛浮动着浅浅的情愫。

  湛凌烟的神情有点疑惑,立马一下子站起身来,神情也恢复了冷淡,“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这一声惊扰,施寒玉好像夹着腿,微微颤抖起来,浴桶里水花飞溅,而后缓缓平息。

  “我指导你,只是你太懵懂,而且也不愿意瞧着你痛苦。”

  湛凌烟那手背抵了下脸侧:“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没有,”施寒玉撑着疲软的身子,喘息未定,轻声答:“我知道的,任何乱/伦的念头,都是不对的。”

  这好像还真是个乖徒。

  湛凌烟难得听到如此懂事之言,一时竟还有点不习惯。或许施寒玉只是习惯看着她而已。

  “你记得就好。把这里收拾一下,再叫人进来。为师就先不泡了。”

  施寒玉张了张嘴,最后也是乖乖地点了头。

  施寒玉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

  果然一旦越界,哪怕只是目光接触,她都会选择离开吗。

  沈师姐那样体贴,谢师姐那样风趣,是极讨师尊喜欢的人,这样都会被丢出去。

  施寒玉抿了下唇,她都不用想自己会如何。

  她读过的诗歌不少,诗歌里唱欲的少,因此她生疏,但描写情是一把好手。曾经沧海,如今巫山,金风玉露,人间无数。然而这些精雕细琢的字,百般描摹,也难以形容那一瞬的感情。

  施寒玉知道这是喜欢。

  但没关系,师尊把它视为困扰。

  那么施寒玉会一直一直保持如此,绝不越界半步。她想要一直待在湛凌烟身边。

  *

  妙思然对于湛凌烟的去而复返,还挺意外的。

  这是干了什么,怎么心不在焉地又从那边过来了呢?从那边沐浴完,又要来这边推背了。

  妙思然正躺着,脸上糊了不知是什么东西,白森森一片,睁不开眼,她打趣道:“湛仙子真是好算计,偏挑人睁不开眼的时候,来我这里。”

  湛凌烟淡淡道:“合该如此。我家四徒儿在?”

  妙思然懒洋洋道:“施寒玉对门那间,那小家伙喊了两个人,倒是一点都不和我见外。有趣。”

  湛凌烟叹了口气,“她没什么礼数,见笑了。”

  湛凌烟也累了,躺在了妙思然旁边那床上,侍女的手压下来,感受着腰部的按压力道。

  本来是享受一下的,念及施寒玉,她一时又有点放不开了。

  施寒玉总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让湛凌烟在和她相处偏了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尴尬。

  但一旦,湛凌烟脱离施寒玉的环境,事后想起来总觉得甚是荒谬。

  不,这次不能细想了。

  还是有进步的,至少湛凌烟并没有再用手去“非礼”她。等下一次,这丫头有经验了,不再惶恐失措自厌,便可以教施寒玉这种行为,私下里解决就好,不用让长辈盯着看着。

  湛凌烟想得多,有时候那力道重了,她一个激灵都没反应过来。

  妙思然闭着眼,和她闲散地聊着天,聊了许久,拐到了一个莫名的话题上:“这一次,我总算记得把你的海棠花纳戒捎来了。湛仙子待会儿离开时,记得带着,莫要忘了。”

  湛凌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妙思然被擦干净了脸上的白沫,她睁开眼,莞尔道:“钗子,纳戒,瞧着这海棠花没什么想说吗。我只是没想到,你到底还是把你家大徒儿拒绝了。她年纪轻轻就急着订婚,不会是因为你?”

  湛凌烟的思绪总算回过神来,但妙思然这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的意思却很陌生。

  她下意识反问:“谁订婚?”

  妙思然愣了一下,语气顿时微妙起来:“沈扶瑶啊。我从芷陵那边玩了一圈回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